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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才女赵萝蕤

2019-10-12 13:30阅读:
一代才女赵萝蕤


在新市仙潭路的闹市中心——广福桥堍,紧靠西河口建有一条“名人碑录”长廊。一块块黑色的大理石上,镌刻着新市古今名人的画像和简介,展示了千年古镇源远流长的文化底蕴,为广大游客提供了一个了解新市的窗口。一代才女赵萝蕤教授就是众多名人中的一位。
赵萝蕤于民国元年(1912年)5月9日,出生在新市镇东栅平桥堍的赵宅。她不满3个月随父母迁往苏州(父亲赵紫宸,中国近代著名学者、神学家,曾任北平燕京大学神学院院长)。她家学渊源、天资聪颖,在父母言传身教下,六年级时的语文成绩被评为全校第一,甚至超过了高中三年级同学。1926年随父迁居北平,入燕京大学附属女中,1928年高中毕业后直升燕京大学中文系,1930年转入英系,毕业时,年仅20岁。后又考入清华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攻读三年。1935年燕大英语系主任聘她为助教,成为该英语系唯一的中国籍教师。
抗日战争时,与丈夫——诗人、考古学家陈梦家随清华大学辗转昆明,在云南大学任教6年。1944年秋,她得到美国费城女子学院布林茅奖学金,攻读美国文学,1946年获芝加哥大学硕士学位,1948年获博士学位回国。解放后,一直在北京大学西语系任教,系一级教授,直到1986年7月退休。

远在天涯、情系家乡。
她从小就离开新市,十岁时从苏州回新市一次,后来她祖母去世时回来一次,结婚时又返籍一次。在父母的影响下,血液中总是融入浓浓的故乡
情,她曾说:“浙江是我的出生地,像花草树木,虽已高可摩天、倚山之阳、傍水之滨,但它的生命之源,还在本土。天可以拟其孤高,水可以拟其扶苏,却只有黄泥黑土给它生命。因此,我常常想念那默默无闻的浙江省德清县新市镇上的一所旧屋,便是我怀恋的情绪之所寄。”
后来她又先后两次返乡:一次在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八月,“七七”庐沟桥事变后,为避战乱,她与母亲、二弟赵景德、三弟赵景伦重又回新市。这次居然长住了三个月之久。关于那时在新市的生活,她在《回忆录》与《德清新市故里记》中分别写道:“新市镇是水乡,物价低廉,生活极丰富,天天吃的不是鱼就是虾。又因无书可读,空闲太多,因此,或在桥头看赶鸭子过河,或看着一担担蚕丝茧子从门口挑过……”“我对于家乡的琐细寄于无限的感情……每天傍晚,在市梢石板桥头纳凉,看着黄橙的月亮从桑树头上出来,不多时碧天为之澄澈,天光为她所透照,看远远一条矮矮山缘,由亮而暗,随即跟着天色的昏黑而浓浊下去……”这次居住的日子里,家乡的一景一物,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二次是1992年,已经八十高龄的她,与大弟赵景心及子女来新市故居,再次看望亲朋好友、重温故乡的风土人情,这些都让她依恋不舍、流连忘返。

热爱教育事业、潜心翻译专业。
她是一名教育家。1948年秋冬之际,平津局势紧张,她深恐南北交通受阻,不能实现学成回国的愿望,毅然决定在年底以前,不顾一切兼程回国,在燕京大学西语系任教。朝鲜战事爆发,燕大的美国教授纷纷回国,她接任系主任职务,由于师资不足,她向国外招聘中国在国外的留学人员回国共事。她满怀信心,以芝加哥大学英语系为蓝本,决心建立一个优异的英语专业。
她又是一名著名翻译家。二十岁自燕大西语系毕业后,进入清华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就将美国诗人艾略特以晦涩而闻名的长诗《荒原》译成中文,受到专家学者的交口称赞。1939年的《西洋文学》杂志上发表了邢祖光先生的评论,称“艾略特这首长诗是近代诗‘荒原’中的灵芝;而赵女士的这册译本是我国翻译界‘荒原’上的奇葩”。后来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所选的研究专题又是以艰深闻名的亨利·詹姆斯长篇小说,由此成为国际上最早开始研究这位小说家的学者之一。
经历坎坷、受尽煎熬。
50年代初,在“思想改造运动”中,市委工作组进驻燕园,发动全校师生批斗赵紫宸,要求人人和他“划清界线”。作为西语系系主任,赵萝蕤不仅要检讨个人的“资产阶级思想”,还要参加各种大小会议,没完没了地检讨在领导教学工作中“重业务、轻政治”的错误倾向,疲于奔命。这期间她爱人陈梦家在清华也遭猛烈批判。这对一个长年徜徉在詹姆斯小说里那些女主角的精神世界的她来说,头脑中那种詹姆斯式的细腻感情与良知,怎能经得起如此粗暴的冲击,不久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在“十年浩劫”中,他丈夫陈梦家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腥风血雨中,不堪凌辱而自裁。赵萝蕤从此孑然一身,精神分裂症进一步加剧但她从未向人提起过丧夫之痛。

意志坚强、追求执著。
整整二十年中,泰山压顶的苦难并没有使她顾影自怜、一蹶不振。她身躯衰弱,且又老眼昏花,却仍然孜孜不倦地从事教学和科研。英语系出版的《欧洲文学史》巨著是由她和另外两位教授编写的。她担任英系博士生、研究生导师,传道授业,既慈祥又严格,凡和她合作过的同事,深为她的敬业精神所感动。她早年翻译的艾略特的长诗《荒原》早已脍炙人口,八十年代初又应上海译文出版社之约重新修订。同时,她又毅然投身翻译美国诗人惠特曼的经典巨著《草叶集》。在她那仅能“容膝”的小屋里,夜以继日地忘我耕作:一面钻研惠特曼的全部作品、一切有关诗人和《草叶集》的学术著作;一面伏在那张小书桌上,用她一丝不苟的书法,重铸惠特曼前无古人的诗篇,历时十二年之久。1993年9月,她还应香港中文大学之请,去讲学两周。
她的不同凡响的事迹,以及劫后余生时翻译《草叶集》全文的“壮举”,深深打动了美国驻北京的记者葛钢。他登门采访后,写了长篇报导,登在1988年2月16日《纽约时报》头版,引起了美国研究惠特曼学者的极大兴趣。她的母校——芝加哥大学,为了表彰她毕生献身文学研究和教学的精神及重大学术成就,1991年邀请她参加建校一百周年活动,并授予“专业成就奖”。1994年又获“中美文学交流奖”与“彩虹翻译奖”。1996年三联书店出版了她的《我的读书生涯》。
1998年元旦,赵萝蕤教授走完了八十六年风雨人生的道路,远离我们而去。但她那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和高风亮节的情操,永远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家乡为有这样一代才女而感到骄傲,“名人碑录”长廊中她的形象将世世代代常驻在家乡人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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