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希孟出身良好,是呼吸者书卷气长成的大家闺秀,曾广泛搜求唐宋名画临摹,深得内中奥妙,绣山水虚无缥缈,如有若无;摹花鸟则写真传神,生气回动。与缪氏相比,绣艺更趋心意,作品更见丰富,成就已达巅峰,不愧为绣中翘楚,有“顾绣第一人”之称。
韩希孟的丈夫顾寿潜,顾氏三世中排行老二,是董其昌的弟子,她作为一个外姓女眷,在顾氏家族内的辈分地位并不重要,然其艺术声誉却名噪江南,为顾氏门庭增光生辉。
顾寿潜曾记叙韩希孟在庭院中,抓取观察到的印象,绣成花朵的情景:“往往天清日霁,鸟悦花芬,摄取眼前灵活之气,刺入吴绫”。韩希孟悟到了外光、印象以及捕捉第一感觉的朦胧意向,并运用于女红中,从绣理上丰富和完善了“画绣”的创作方法,促进了刺绣的书画化,抑或书画的刺绣化。后世多以“对花写生”作为闺阁中女红训练的必修功课,其源则始于韩希孟。
韩希孟和顾寿潜夫妇都与松江画派意趣相通,主张绣品能真切地传递出士大夫文人的精神气质。顾寿潜又倾力为妻子谋划和呵护。视“韩氏女红”为“吾家绣迹”,《宋元名迹方册》固然出于韩希孟之手,但能名盛一邦,却有赖于顾寿潜的奔走和扶持,顾寿潜自身亦为才子,书画涵养颇深,面对妻子在画绣领域中喷涌的才华,怀着对艺术创作活动的赞赏和共鸣,俩人一绣一绘,可谓人间伉俪。明末江南最出类拔萃的士大夫之一、被誉为“明诗殿军”、明末诗坛终结者的陈子龙,在提拔中也提到“其俪韩夫人不减松雪翁之有管道升矣”,赵孟頫与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