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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履痕诗性铸魂——王国良《每条小路都走过胆小的姑娘》的诗学表达文/龙庆

2026-02-08 07:24阅读:


荒原履痕 诗性铸魂
——王国良《每条小路都走过胆小的姑娘》的诗学表达


文/龙 庆

王国良的《每条小路都走过胆小的姑娘》以油田荒原为独属诗性场域,将地域经验与生命体验深度熔铸,以极具辨识度的意象建构、虚实相生的意境营造、象征化的情感升华,完成了生活化语言的诗性转化,让油田人的生存图景与精神成长在诗行中具象落地,成为地域地理向诗学地理转化的优秀范本,其诗学表达的巧思与深度,藏于荒原的一草一木、一路一印之中。诗作的诗性根基,在于以油田地域符号搭建起独有的意象体系,让抒情有了坚实的具象依托,摆脱了泛化抒情的空疏。
荒原、采油树、小路、大头鞋、抽油机,皆是油田特有的地理与生活符号,诗人以这些具象符号为骨,勾勒出油田人真实的生存环境,而“像一根绳子,一头拴在脚上,一头拴在铁上”的新奇比喻,更将人的行走与采油树的“铁”相连,让个体的脚步与油田的筋骨相融,道尽人与荒原、与油田的共生关系。雪、风雨、雷电的意象,则为这份共生添上了艰难的底色,“盖上风雨,雷电,还嫌不够,就盖上雪,没过腰际”,层层叠加的自然意象,写出荒原环境的凛冽与苍茫,而“大头鞋犁成峡谷,踏成路”的动词选用,又以“犁”“踏”的刚劲,与自然的凛冽形成鲜明张力,在一柔一刚、一阻一进之间,写出油田人以肉身对抗荒原的坚韧,路“几天就换一条”的细节,更将这份坚韧落于具体的生存实践,让意象有了生活的温度与生命的力度。诗作的诗性巧思,更在于虚实相生的意境营造与感官的通感转化,让诗歌的审美空间有了层次感与流动感。
诗人先以白描实写荒原的实景,雪野的辽阔、脚印的交错、冰面与芦苇的延展,皆是可触可感的具象画面,而“姑娘仗胆的歌声,是另一种脚印”的落笔,却将听觉的歌声转化为视觉的脚印,完成了跨感官的通感表达,让无形的勇气与胆魄,成为可留痕、可叠加的具象印记,与人间的、自然的脚印相融,让荒原的路不仅是物理的行走之路,更成为精神的生长之路。虚与实的交融,还藏于“伴”的诠释之中,“没有伴,抽油机就是,野鸡就是,鞋子里的雪就是,咔嚓咔嚓的足
音也是”,诗人将无生命的抽油机、雪,与有生命的野鸡、足音皆化为“伴”,以具象的“伴”消解抽象的孤独,让姑娘的独行,成为与荒原万物的相融,这份虚实的转化,让诗歌的意境走出了个体的小情绪,走向了人与自然共生的大境界。而诗作的诗性深度,最终落脚于从个体叙事到群体精神的象征化升华,让诗歌有了超越个体的普世价值。
诗歌以“胆小的姑娘”为叙事起点,以行走为叙事线索,从最初的胆小,到“走着走着胆子就大了,像太阳那么大,月亮那么大,荒原那么大”,姑娘的心理成长,与在荒原上的行走过程同构,荒原的辽阔,成为姑娘勇气的底色,脚步所至,皆是胆魄的生长。这里的“姑娘”,早已超越了个体的范畴,成为油田女性、乃至所有油田人的精神群像,她的成长,是无数油田人在荒原中坚守、锻造、自我超越的缩影;这里的“路”,也不再是单纯的物理路径,而是油田人从陌生到熟悉、从怯懦到勇敢的精神成长之路,采油树的铁骨与姑娘的柔肠相融,荒原的凛冽与生命的温热相撞,最终炼就的,是如荒原般辽阔、如日月般坚定的油田精神。
在语言表达上,这首诗亦实现了生活化语言的诗性提纯,无华丽的辞藻,无拗口的句式,“咔嚓咔嚓的足音”的叠词,“走着走着胆子就大了”的口语化表达,皆贴合行走的动作与节奏,让诗歌的语言有了画面的韵律感,而精准的动词、新奇的比喻,又让生活化的语言脱离了叙述的平淡,成为富有诗性肌理的表达,让读者在熟悉的语言中,感受到陌生的审美惊喜。
王国良以油田荒原为诗的底色,以脚印为诗的笔触,以油田人的生命体验为诗的内核,将地域的独特性与人性的共通性相融,让《每条小路都走过胆小的姑娘》既有油田的地域温度,又有诗歌的审美高度。其诗学表达的成功,在于让地理有了诗性,让生存有了诗意,让个体的成长,成为一个地域、一个群体的精神铸魂,而这,正是地域诗歌能够打动人心的核心所在,也是诗歌作为生命表达的永恒价值。
每条小路都走过胆小的姑娘
王国良
在荒原,有多少棵采油树
就有多少条小路
像一根绳子,一头拴在脚上
一头拴在铁上
每条小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之后,盖上风雨,雷电
还嫌不够,就盖上雪,没过腰际
用大头鞋,犁成峡谷,踏成路
荒原还是那片荒原
路,却几天就换一条
雪后,第一行脚印就是路标
人的脚印,狐狸的脚印,野兔的脚印
相互叠加,姑娘仗胆的歌声
是另一种脚印
没有伴,抽油机就是,野鸡就是
鞋子里的雪就是,咔嚓咔嚓的足音也是
路是直的,湖上的冰,倒下的芦苇
都是路,走着走着胆子就大了
像太阳那么大,月亮那么大,荒原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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