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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星云》·七、至诚之道(性与天理)。

2013-06-19 19:24阅读:
七到八章,论中庸之道之实行,成己成物,由人道及于天道也。中庸之道,行之在诚,是则至诚之道也。客观体现于主观,中庸之道;主观融合于客观,至诚之道。
七、至诚之道(性与天理)。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天地之道,可壹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鲛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

诗曰:“惟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
诚,有形上与形下二义。形上义乃就形成宇宙万物的总作用而言,指的是天道。形下义则就君子修身以体现诚道而言,指的是人道。至诚之道,人道合于天道也。诚者,天道之理即天理、其形上义,人道之本即善性、其形下义。至诚之道,修养善性以恰合天理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朱子:众人虽有不忍人之心,然物欲害之,存焉者寡。)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故四善端不可不修养!藕益大师云:“性虽具德,由修方显;以修显性,名曰德性。无修,则性何足贵;修,则性显而尊。”《三字经》云:“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子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故当修养善性以恰合天理也。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自诚者,自身本有之诚;天理之赋予人者(天命)是也。明者,修明也。自身之诚已修明,则存乎天理之本然而无有私欲所遮蔽,此即谓之善性也。至诚之道之体也。(犹《大学》之‘在明明德’。)《大学》有云:“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着其善。”朱子注:“此言小人阴为不善,而阳欲掩之,则是非不知善之当为与恶之当去也;但不能实用其力以至此耳。”此是小人之本有良知,然不能真实无妄于天理、不能秉持善性而为,故被私欲遮蔽其本来之善性而不明也。故需修道以教也。
自明诚者,自己修明其诚,则去私欲以尽善性,以恰合天理;谓之教。至诚之道之用也。(犹《大学》之‘在新民’。)成己即率善性而为,修身也;推及成人、成物,修道以教也。
诚则明矣:善性能真实无妄于天理,则能修明教化矣,有体则发用不穷也;依性设教也。明则诚矣:能以教化修明自性,则能尽其善性以恰合天理,有用则立其本体也;以教修性也。‘诚则明矣,明则诚矣’,体用一如也。至诚之道,人天合一。(犹《大学》之‘在止于至善’也。然《大学》止于人道,《中庸》由人道及于天道,故此引用《大学》以言《中庸》,未能尽之也。)
此节论至诚之道之体用也,是至诚之道之纲要。
子思子承继道统,由人道推及于天道,以尽至诚之道。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自诚明谓之性’,故‘唯天下之至诚,为能尽其性’,体极于中。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朱子曰:“天地万物,本吾一体”,又‘诚则明矣’,是以‘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用极于和。‘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由人道推及于天道,人合于天。唯天下至诚,体极于中而用极于和,体用一如,人天合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三才者,天地人’,是也。
朱子曰:“天下至诚,谓圣人之德之实,天下莫能加也。尽其性者,德无不实,故无人欲之私,而天命之在我者,察之由之,巨细精粗,无毫发之不尽也。人物之性,亦我之性,但以所赋形气不同而有异耳。能尽之者,谓知之无不明而处之无不当也。赞,犹助也。与天地参,谓与天地并立为三也。此自诚而明者之事也。”(朱子以由释‘自’,余以为不妥。)
子曰:“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故天下至诚,即是天道圣人之境,人天合一,是以‘与天地参矣’。诚之者,凡诚有未至圣境者也,圣人以下之贤人、君子也;然而,能择善而固执之,自强不息,及其至也,一如圣人也。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其次者,凡诚有未至圣境者也;致,推极;曲,郑玄注:犹小小之事,朱注:一偏;此引申为细微。‘自明诚谓之教’,诚有未至者,其若能于诸善端之细微处,皆推极之,是‘致曲’也;又‘明则诚矣’,能推极细微,则能尽其善性以恰合于天理,是‘曲能有诚’,朱子谓之‘曲无不致,则德无不实’也;如此,则与圣人无异也。修德之至则至诚之道立焉。至诚之道既立,诚于中形(表现)于外,有诸内形诸外也;著,显也,发外则显,引申为推己及人也;明,显则明,推己及人则能明达人、物之性也;动者,明故能推动人、物也;变者,动则能使其变也;变之积则化(量变而质变也),则赞天地之化育而有不知其所以然者。形、着、明、动、变、化,皆所以推行教化、成己成物也;其至也,则赞天地之化育而与天地参矣,一如圣人。《易》曰:“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美之至也。”然也。是以,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朱子曰:“其次则必自其善端发见之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其极也。曲无不致,则德无不实,而形、着、动、变之功自不能已。积而至于能化,则其至诚之妙,亦不异于圣人矣。”
此节由人道推及于天道,以‘尽性、能化’言至诚也。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者,何以故?至诚之道,能尽其性则能尽人、物之性,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天地之理,妙合于心。故物之变动之几,感通于心,感应于体。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祯祥者,福之征;妖孽者,祸之兆。几动于彼,诚感于此。现乎蓍龟者,感通于心,由心之思虑可知觉;动乎四体者,感应于体,由体之考察可预见。故而,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尽性、能化者,无非见几而作、趋吉避凶。《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又曰:“知几,其神乎!”故至诚如神。周子曰:“寂然不动者,诚也。感而遂通者,神也。动而未形,有无之间者,几也。诚精故明,神应故妙,几微故幽。诚、神、几,曰圣人。”然也。
此节盛赞至诚如神。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万物循其理以自成其性;道者,万物率其性而自行其道。故‘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此即天地之化育也。合于天道者圣人也,故君子诚之为贵。《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是以,诚之乃有以自成、有以行道也,故君子诚之为贵。
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自成者,成己也;行道者,成物也。“人之极其中而与社会、自然和谐共处,极其和而与万物和谐化育。天下人得其中者,皆能与社会、自然和谐共处;天下人得其和者,皆能与万物和谐化育;是则‘赞天地之化育’也,天地安其所(位也)而万物遂其生(育也)矣!人之安身立命于社会自然而不偏不倚,位天地也;人之建设社会、改造自然而无过不及,育万物也。(位、育:客观与主观之妙合也。)推极中和则‘位、育’皆极其功,人与天地并立为三才矣。此成己从而成人、成物,教化之极功也。”(参阅第一章第三节。)人之生也,不离物我交接。不成己则不能与万物和谐化育,与万物不和谐则亦不能成己也;成己成物不可离也。
是故,‘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孟子曰:“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又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尽真矣,犹不尽善。又《大学》云:“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尽善矣,犹不尽美。《论语》云:“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余复咏叹之:‘暮春三月三,春游着春衫;童冠来相伴,多少只随缘;浴乎沂水边,舞雩风吹干;兴尽不觉晚,歌咏满载还;万物适其性,老少皆怡然;共此大同愿,天地人和欢。’尽真尽善尽美矣。
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互文,成己成物,仁且智也。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居于仁道为美,是体;修己、待人接物,皆以此为本。择处仁,是用;自处、待人接物皆能择处仁,就是智。体用一如方为真。于处己言,关爱自己,实现自我,独善其身,所以成己也。以待人言,善待他人,成人之美,兼善天下;以接物言,社会繁荣,人与自然和谐,止于至善;所以成物也。
仁、智二者皆人性所固有,故曰‘性之德’也。孟子曰:“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举仁智而兼四者为言。
《易》曰:“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美之至也。”‘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即性之德,‘而畅于四肢’即成己,则内圣之德也;‘发于事业,美之至也’即成物,则外王之道也。成己成物不可离,内圣外王本一体。此即‘合外内之道也’,是以,一切时中、一切处所,有所举措,皆得其宜。此即至诚之道也。
朱子曰:“诚虽所以成己,然既有以自成,则自然及物,而道亦行于彼矣。仁者体之存,知者用之发,是皆吾性之固有,而无内外之殊。既得于己,则见于事者,以时措之,而皆得其宜也。”天命之谓性,性之德也,诚于中也;率性之谓道,合外内之道也,发而和也,成己也;修道之谓教,时措之宜也,致中和也,成己成物而赞天地之化育也。至诚矣!
此节由天道推及于人道,以‘成己、成物’言至诚也。(‘尽性、能化’以过程而言;成己、成物以结果而言;而皆至诚之道也。)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故至诚生生无止息也。无息故长久,长久者宙,古往今来,时间悠久;长久则征(远行、远征,引申为:恒常扩展;由时间延及空间),常征者宇,四方上下,空间广远;‘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即时空一体而无尽;悠远无尽,时空一体,生生无止息,天地之道也;分阴分阳,阴则博厚,阳则高明,故博厚而高明也。周子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此言至诚合于天道也。(藉益大师云:“诚理,本自竖穷横徧。今致曲者,致到至诚地位,自然彻证竖穷横徧之性。故至诚无息,乃至博厚高明,体用无不竖穷横徧也。”可参。)
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博厚则无物不载,高明则无物不覆,悠久所以成物也(又由空间延及时间,亦时空一体也)。此言至诚之道与天地同用。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此言至诚之道与天地同体。
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如此者’,至诚之道合于天道(天地之道)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故天道之化育无形、神妙而无止息也。《易》云:“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事也)。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则至诚无息,合于天道之化育无形、神妙而无止息也。至诚合于天道化育之无形迹也,故不见、不动、无为,其体也;合于天道化育之神妙而无止息,故彰显、变化、成就万物,其用也。是以成己、成物也。至诚无息,体用一如,成己成物,合于天道而至神,故至诚如神。‘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藕益大师云:“致到极处,内证诚之全体,外得诚之大用。则全体即用,全用即体。故曰不见而章等也。”可参。)
此节言至诚合于天道而至神也。
天地之道,可壹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朱子曰:“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不过曰诚而已。不贰,所以诚也。诚故不息,而生物之多,有莫知其所以然者。”‘诚者,天之道也’,天地之道,时空一体而无穷无尽也,即物质世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故为物不贰,不贰所以至诚也;天地化育万物而生生不息、神妙莫测,故至诚无息也。天道之体用合于至诚也,体用一如也。
[附注:唯物主义哲学认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神,也无所谓神的创造作用;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都是不依赖于人的意识的客观实在。客观实在(诚也)物质的惟一特性。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并能为人的感觉所感知的客观实在,即物质世界。(物质世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即客观实在的极致,即至诚。)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整个世界就是永恒运动着的物质世界。运动是指一切事物的变化和过程,这种变化和过程是物质的固有属性,是物质存在的形式。静止是存在的,但只是相对静止。相对静止是物质运动的一种特殊形式,是物质处于相对稳定的不显著的变化状态。凡是物质都在运动,凡是运动都是物质的运动。世界上的各种现象都是物质运动的表现形式。根据科学已达到的水平,按照低级到高级的发展顺序,物质运动分为:机械运动、物理运动、化学运动、生物运动、社会运动五种基本形式。(物质的绝对运动,即至诚无息。)时间和空间是物质运动的存在形式。这表现在两个方面:物质运动离不开时间和空间,离开时间和空间的物质运动是无法存在的;时间和空间离不开物质运动,离开物质运动的时间和空间是不存在的。时空一体而无穷无尽,即物质世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此言天地之道之体也,为物不贰。时空一体而无穷无尽,故各极其盛,而博、厚、高、明、悠、久也。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鲛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此言天地之道之用也,生物不测。朱子曰:“夫,音扶。华、藏,并去声。卷,平声。勺,市若反。昭昭,犹耿耿,小明也。此指其一处而言之。及其无穷,犹十二章及其至也之意,盖举全体而言也。振,收也。卷,区也()。此四条,皆以发明由其不贰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物之意。然天、地、山、川,实非由积累而后大,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可参。‘斯昭昭之多’,其小无内也;‘及其无穷也’,其大无外也;是以能生物不测。是也。
此节言天道合于至诚也。
诗曰:“惟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天,天道;命者,天命,天理之本然也。穆,深远也;纯则纯一不杂。天者,‘其为物不贰’故纯,‘其生物不测’故天命深远不已。纯而深远不已,此天之所以为天也。不显者,不显山露水,引申为幽深无尽之意。‘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天道纯一、天理隐微而深远,文王法天,故其德亦幽深无尽(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而纯一不杂也。文王之仁德,纯一不杂而幽深无尽也;此文王之所以为文者,纯亦不已是也。纯一不杂即至诚矣;纯亦不已者,至诚则无息也。故合于天道也。
周子曰:“诚者,圣人之本。‘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源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纯粹至善者也。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是也。
[附注:朱子曰:“于,音乌。乎,音呼。诗周颂维天之命篇。于,叹辞。穆,深远也。不显,犹言岂不显也(《朱子语类》自言:‘是个幽深玄远意,是不显中之显’)。纯,纯一不杂也。引此以明至诚无息之意。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不显者,不显山露水也,引申为幽深玄远之意。天道深远不已,文王之德亦深远如是,以其能纯于天道也。纯则无二无杂即至诚矣,纯亦不已,至诚则无息也。至诚无息,故合于天道。可备一说。]
此节复由天道及于人道,回归人本,以天人合一论至诚之道,以收束全章也。
第七章,首①言至诚之体用;②③由人道及于天道,以‘尽性能化’言至诚而又明其如神;④⑤由天道及于人道,以‘成己成物’言至诚而又明其如神。⑥⑦以天人合一论至诚。本章从‘性与天理’立论,言至诚之道。下章则从‘行与天道’立论,以尽至诚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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