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译《黄帝四经·道原》
2019-06-19 17:37阅读:
读译《黄帝四经·道原》
原文:
道原
注释:
“原”:“源”的古字,本义为水的源头,引为事物的根本,源头。又义推究,探求,论证。此处义指推究,探求和论证“道”的缘起和本质。其缘起于生存对得益的求取,其本质就是求取生存所必须的得益的方法和路径。“道”就是天下无以数计的生存需求的,无以数计的方法路径的总称,通号,故统观大虚,细察实在。《说文》:“原,水泉本也。”《韵会》:“推原也。”《礼记·孔子闲居》:“必达於礼乐之原。”《吕氏春秋·异用》:“万物不同,而用之于人异也,此治乱存亡死生之原也。”《荀子·非十二子》:“佚而不惰,劳而不僈,宗原应变,曲得其宜,如是然后聖人也。”《易·系辞下》:“《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荀子·儒效》:“俄而原仁义,分是非,图回天下于掌上而辨黑白,岂不愚而知矣哉。”《管子·戒》:“春出,原农事之不本者,谓之逰。”故此篇题为:
探究“道”虚到不虚,凡求生存谁能无
原文:
恒无之初,迵同大虚。虚同为一,恒一而止。濕濕夢夢,未有明晦。神微周盈,精静不巸①。古未有以,万物莫以。古无有,大迵无名。天弗能復,地弗能载②。小以成小,大以成大。盈四海之内,又包亓外③。在阴不腐,在阳不焦。一度不变,能適规僥④。鸟得而蜚,鱼得而流,兽得而走,万物得之以生,百事得之以成
316;。人皆以之,莫知亓名。人皆用之,莫见亓刘⑥。
注释:
①“恒无之初,迵同大虚。虚同为一,恒一而止。濕濕夢夢,未有明晦。神微周盈,精静不巸”:“迵”:古字,有通达义,又义“过”。此处义通同,即全面,统统。《玉篇》:“音同,通达也。”《广韵》:“过也。”《汉语大词典》:“透,通。”《字汇》:“音洞,过也,徹也。”“濕濕夢夢”:形容环境像充满雾气一样,迷迷茫茫如同梦境。“巸”:熊春锦本注音xi,今字典读作yi。古义有宽阔的下巴;成长、壮大;和美好。“精静不巸”指这样的环境,显得精微沉静而长期没有美好的发展变化。描述混沌之初,天地未开的状态。《说文》:“广颐也。”《玉篇》:“长也。”《方言》卷十二:“巸,长也。”《广韵》:“美也。”《字书》:“美也。”此节义为:在那漫长的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之初期,整个宇宙通统是大虚空。这虚空同为一个整体,长期地一样而静止。像充满雾气一样迷迷茫茫,如同梦境,没有明暗之分。神秘维妙,整个充盈;精微沉静,而长期没有什么美好的发展变化。
②
“古未有以,万物莫以。古无有,大迵无名,天弗能復,地弗能载”“古”:此处义指这个混沌时期,古老而久远。《说文》:“古,故也。”《玉篇》:“古,久也。”《诗·邶风·日月》:“逝不古处。”《吕氏春秋·长见》:“今之与古也。”“以”:本义为用,使用。此处又义凭借、仗恃。《说文》:“以,用也。”《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凡师能左右之曰以。”《左传·定公十年》:“封疆社稷为以。”《韩非子·五蠹》:“富国以农,距敌恃卒。”“”:此处通“形”,指没有区别物体的各别的形状。《国语·越语》:“死生因天地之刑。”《吕氏春秋·正名》:“凡乱者,名不当也。”此节义为:这样的混沌状态,古老而长期地没有可使用的,就是有各种生物也没有可依恃的。久远地没有各种生物各别的形状,也就都一样而没有名称。天没有覆盖的功能,地也没有承载的作用。
③ “小以成小,大以成大。盈四海之内,又包亓外”:
“小”:本义为与“大”相比较的微小者,此处义指求得的方法、路径即“道”,与所求得益的大小相对应,小的目标有对应的小的“道”,大的目标有大的“道”。只要方法和路径选择运用正确,就能“小以成小,大以成大”。“四海”:此处义指整个国家,当然,这个“道”的道理不仅适应于一个国家之内,而是普适的,所以“又包亓外”。此节义为:求得的方法和路径即所谓的“道”,是与求得的目标相对应的,小的目标有小的“道”,大的目标有大的“道”。只要方法和路径选择正确,运用适当,就小的“道”能成就小的目标,大的“道”能实现大的目标。这个道理不仅充盈于四海之内的一个国家,也包括一个国家之外的整个宇宙。
④“在阴不腐,在阳不焦。一度不变,能適规僥”:“腐”:此处义指败坏腐烂。“焦”:此处义指物经火烧而变黑成炭。“道”只是某种方法和路径,不是物体,所以不会腐烂也不会被烧焦。《说文》:“焦,火所伤也。”《玉篇》:“焦,火烧黑也。”《礼记·内则》:“濡灸之举焦。”《墨子·非攻下》:“五谷焦死。”《礼记·月令》:“其味苦,其臭焦。”“规”:本义为画圆的工具,即圆规。此处义为规制,规则;又规劝、规谏使正。因为对怀有侥幸心理,而不能正确选择和正确应用的人,会让他失败不成功,所以有规谏和规范作用。《说文》:“规,有法度也。”《玉篇》:“正圆之器也。”《庄子·盗跖》:“夫可规以利而可谏以言者,皆愚陋恒民之谓耳。”《墨子·尚同上》:“上有过则规谏之,下有善则傍荐之。”“僥”:此处义侥幸,违规越轨以希求意外成功或幸免。《集韵》:“音矫,求利不止貌。”《庄子·在宥》:“此以人之国侥幸也。”此节义为:这个“道”,就是处在阴湿的地方,不会腐烂;在阳光下也不会被晒焦。一直不会改变,还适合于规范以劝谏那些越轨侥幸行为。
⑤
“鸟得而蜚,鱼得而流,兽得而走,万物得之以生,百事得之以成”:“得”:此处义除有得到,获得义外,尚有契合,相得义。《说文》:“得,行有得也。”《玉篇》:“获也”《韵会》:“与人契合曰得。”《孟子·梁惠王上》:“缘木求鱼,虽不得鱼,无后灾。”《吕氏春秋·义赏》:“武王得之矣。”“蜚”:古同“飞”。《集韵》:“音非,与飞通。”《史记·楚世家》:“三年不蜚,蜚将沖天。”《汉书·王莽传》:“夏,蝗从东方来,蜚蔽天。”此节义为:鸟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飞走;鱼儿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畅游;野兽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奔走;所有生物得到了适当的获取营养的方法和路径,就能生存;千百样的事情,得到了适当的行事的方法和路径,就能成功。
⑥“人皆以之,莫知亓名。人皆用之,莫见亓”:此节义为:这个“道”,人全部凭借它,依仗它,却并不知道它确定的名称;人全部使用它,利用它,却没有能够见到它的具体的形状。
原文:
一者,亓号也;虚,亓舍也;无为,亓素也;和,亓用也。是故上道高而不可察也,深而不可则也①。显明弗能为名,广大弗能为,独立不偶,万物莫之能令②。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云气,规行僥重,戴根之徒,皆取生,道弗为益少;皆反焉,道弗能益多③。坚强而不撌,柔弱而不可化。精微之所不能至,稽極之所不能過④。
注释:
①
“一者,亓号也;虚,亓舍也;无为,亓素也;和,亓用也。是故上道高而不可察也,深而不可则也”:“一”:与“壹”本来是两个字,被简化为“一”。因求得的目标千变万化,其各自对应的方法和路径,千种万别,被统称为“道”,也形象地叫做“一”。此处义为统一,一致,又专一。《商君书·赏刑》:“聖人之为国也,壹赏,壹刑,壹教。”《国语·晋语上》:“镇静者修之,则壹。”《前汉·董仲舒传》:“有所统一,为群儒首。”《管子·心术下》:“能专乎,能一乎。”“号”:此处义名号,称号。《广韵》:“名号也。”《韩非子·五蠹》:“号之曰有巢氏。”《周礼·春官·大祝》“掌辨六号。”《周礼·夏官·大司马》:“家以号名。”“虚”:按前面“一者”的范例,“虚”后省了一个“者”,后面的“无为”“和”同样省了“者”。此处义为空虚,没有具体内容,只是统一的称号而已。《尔雅》:“虚,空也。”《商君书·去强》:“仓府两虚,国弱。”《周书·文政》:“无虚不败。”“舍”:此处义居处的地方,或说存在的方式。《说文》:“舍,市居曰舍。”《仪礼·觐见礼》:“天子赐舍。”《庄子·说劍》:“夫子休就舍。”《孟子·离娄上》:“子闻之也,舍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素”:本义为未染色加工的丝织物,此处义为本色,本质。《说文》:“素,白致缯也。”《释名》:“素,朴素也。”《礼记·杂记》:“纯以素。”“和”:此处义指各种方法和路径,与对应的求得的目标相契合,和谐,协调,才能有作用而成功。《说文》:“和,相应也。”《广雅》:“和,谐也。”《广韵》:“顺也,谐也。”《书·尧典》:“协和万邦。”《诗·郑风·萚兮》:“倡予和女。”《国语·周语下》:“乐从和。”“上”:此处义指在时间顺序上在以前的,又久远。就是在以前很长的时间。《商君书·算地》:“其上世之士,衣不暖肤,食不满肠。”《书·舜典》:“正月上日。”《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上称帝喾,下道齐桓。”“察”:此处义仔细看,看仔细。《说文》:“复审也。”《广韵》:“諦也,知也。”《增韵》:“考也,廉视也。”《离骚》:“览察草木。”《吕氏春秋·本味》:“察其所以然。”《吕氏春秋·察传》:“夫传言不可不察。”“则”:此处义规则,样本,可以复制的。就是说其是不可复制的。《说文》:“则,等画物也。”《玉篇》:“法也。”《书·无逸》:“继自今嗣王,则其无淫于观,于逸,于逰,于田。”《诗·小雅·鹿鸣》:“君子是则是傚。”此节义为:这里所说的“一”,就是各种求得的方法路径,也就是“道”的统称的名号;因为不是指与各别的求得相对应的方法和路径,仅是一个总范畴而已,所以显得虚空,这就是其居处、存在的特征;因为只有在为实现具体求得的目标,而施行具体的方法路径时才有为,所以无为就是其存在的本色,本质特征;因而只有这个方法和路径,也就是“道”,与各个求得的目标相对应,契合,协调和谐的时候,才有作用。正是这个缘故,以前这个“道”,很长时间一直被认为是高远不可看仔细的,玄妙的存在;同时是幽深而不可复制的唯一。
②“显明弗能为名,广大弗能为刑,独立不偶,万物莫之能令”:“显”:本义为头饰,此处义为显现得清楚明白,以致无可名状。《说文》:“显,头明饰也。”《尔雅》:“显,见也。”《玉篇》:“明也,覿也,著也。”《诗·周颂·敬之》:“天惟显思。”《国语·吴语》:“不敢显然,布币行礼。”《韩非子·难三》:“故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偶”:此处义指没有与其相等同,相匹配的,就是说独一无二的。《韵会》:“凡数,双曰偶,隻曰奇。”《荀子·脩身》:“偶视也先俯。”《礼记·郊特牲》:“鼎俎奇而笾豆偶。”《史记·秦始皇本纪》:“有敢偶言《诗》、《书》者,弃市。”“令”:此处义命令,强使。《说文》:“令,发号也。”《孟子·离娄上》:“既不能令,又不受命。”《论语·子路》:“其身正,不令而行。”此节义为:其实,他清楚明白得无可名状,广大得无法描摹,而且是没有能与其相匹配的独一无二,所有事物都没有能够硬令强使它。
③“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云气,规行僥重,戴根之徒,皆取生,道弗为益少;皆反焉,道弗能益多”:“重”:此处义通“动”,“僥重”即侥幸以动。《左传·僖公十五年》:“且晋人蹙忧以重我。”《管子·侈靡》:“候人不可重也。”“戴根”:指靠根茎吸收营养生存的植物类生物。此节义为:无论是天地阴阳的运行,四时日月的运转,星辰云气的流布,还是依规而行,亦或侥幸而动,以及戴有根茎以生存的植物一类,都采取各自的方法和路径以生存和运转,这个“道”,即方法和路径也不会更加变少;相反,就是都不用它,“道”也不能更加增多。
④“坚强而不撌,柔弱而不可化。精微之不能至,稽極之所不能過”:“撌”:熊春锦本注音kui,今字库为gui。此处义通“鞼”,义折。《淮南子·原道训》:“坚强而不鞼。”“化”:此处义变化,改变原来的性状。《吕氏春秋·察今》:“因时而化。”《礼记·乐记》:“和,故而物化焉。”《史记·货殖列传》:“终不能化。”“稽”:此处义至,到。《庄子·逍遥游》:“大浸稽天而不溺。”《礼记·射义》:“再拜稽首。”《礼记·大略》:“至地曰稽颡,下衡曰稽首。”此节义为:它是那样的坚强而不会曲折,柔弱而又不可变性化形。再精致微妙的也达不到其境界,再极至的也不能超过它。
原文:
故为聖人能察无,能听无声。知虚之实,后能大虚①。乃通天地之精,通同而无间,周袭而不盈。服此道者,是胃能精②。明者固能察極,知人之所不能知,入服人之所不能得。是胃察稽知極③。
注释:
①“故为聖人能察无,能听无声。知虚之实,后能大虚”:“大”:此处义有崇尚,尊重,美大,重视。《故训汇纂》:“尚:《荀子·非十二子》:“大俭约。”尊:《书·无逸》:“至于小大。”美:《大戴礼记·卫将军文子》:“夫子以其仁为大也。”重:《荀子·性恶》:“大齐信焉而轻货财。””此节义为:所以,只有聪明睿智的人,才能察知那没有形象的本质,才能听到那没有声音的意思。也只有真的知道了这看似空虚、虚无的实质之后,才能去尊崇,歌颂,诚心地重视这个似乎“虚无”的“道”。
②“乃通天地之精,通同而无间,周袭而不盈。服此道者,是胃能精”:“精”:本义为挑选过的好米,此处义为天地之间的精华,最好的东西。《说文》:“精,择也。”《广韵》:“熟也,细也,专也。”《增韵》:“凡物之纯至者皆曰精。”《吕氏春秋·异宝》:“其知弥精,其所取弥精。”《管子·心术》:“中不精者,心不治。”“袭”:此处义因袭,照着去做。《韩非子·孤愤》:“今袭迹于齐晋,欲国安也,不可得也。”《史记·秦始皇本纪》:“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后汉书·宦官传论》:“汉兴仍袭秦制。”“盈”:此处义指超过,走样子。“服”:此处义信服,顺从以致力施行。《说文》:“服,用也。”《孟子·公孙丑上》:“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墨子·尚贤》:“以德就利,以官服事。”《管子·权修》:“上身服以先之。”此节义为:所以才相通于天地之间的精华,相通和同得没有间隙,全部照做而又不超过或走样。像这样信服顺从而致力的施行者,就是所谓贤能的精华,姣姣者了。
③“明者固能察極,知人之所不能知,入服人之所不能得。是胃察稽知極”:“入”:此处义为契合,符合,适合。适合施行,去做。《淮南子·主术》:“譬犹方员之不蓋,曲直之不相入。”此节义为:明白的人,本来就能察知最细微的现象,能够知道别人所不能知道的道理,适合施行别人所不能做得到的事。也就是说细察精研就能知道最极致的东西。
原文:
聖王用此,天下服。无好无亞,上用此道而民不麋惐。上虚下静而道得亓正①。信能无欲,可为民命。上信无事,则万物周扁②。分之以亓分,而万民不争。授之以亓名,而万物自定。不为治劝,不为亂解。广大,弗务及也。深微,弗索得也③。夫为一而不化。得道之本,握少以知多;得事之要,操正以政畸④。前知大古,后达精明。抱道执度,天下可一也。观之大古,周亓所以。索之未无,得之所以⑤。
注释:
①“聖王用此,天下服。无好无亞,上用此道而民不麋惐。上虚下静而道得亓正”:“此”:此处义指上面所分析论述的“道”,是无数的各种各样的方法和路径,或说运行的轨道和轨迹的统一称号;是各有对应的实实在在的方法和路径,或轨道和轨迹。而作为总的母范畴,却是空虚的,虚无的。但是,确是唯物的,不是神秘玄妙的。确有具体真实的,不是凭空臆造的。“亞”:古代就是“恶”字,此处义不好,坏。“无好无恶”就是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上”:此处义指“聖王”。“麋”:本义为麋鹿,俗称四不像。此处义通“迷”,迷惑。《汉语大词典》:“通迷。”《中华大字典》:“麋之为言迷也。见《汉书·五行志》。”《故训汇纂》:“麋,迷也。《汉书·五行志中之上》:厥咎国多麋。”“麋者,迷也。《周礼·天官·司裘》:则共麋侯。”“惐”:此处义惑,又伤痛。《集韵》:“音郁,痛心也。惐,心惑也。”《中华大字典》:“心惑也,见《正字通》。”《正字通》:“余六窃,音郁,痛心。又况逼切,音洫,心惑也。”此节义为:聪明睿智的君王,运用这个“道”,就会为天下人所信服而施行。“道”,即方法和路径,或说轨道和轨迹,本身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君上正确运用这个“道”,那么民众就不会迷惑而有心痛。在上的虚其欲,在下的也就能静其心,而“道”也就能得到正确的认识、理解和运用。
②“信能无欲,可为民命。上信无事,则万物周扁。”:“信”:本义为真心诚意,此处义为信约,诚信的契约,盟约,以及承诺。还有信仰,信奉。《说文》:“信,诚也。”《广雅》:“信,敬也。”《左传·襄公元年》:“继好结信。”《战国策·燕策》:“行而无信。”《史记·张仪列传》:“凡天下而以信约从亲相坚者苏秦。”《论语·述而》:“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论语·学而》:“信,近于义。”“为”:义通“谓”,“可为”即“可谓”,此处义可以说,可谓是。《墨子·公输》:“宋,所为无雉兔狐狸者也。”《谷梁传·宣公二年》:“孰为盾而忍弑其君者乎?”《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太子怒,入为王泣曰。”“周”:本义为周密,此处义有普遍,全面;又和调,适合。《说文》:“周,密也。”《广韵》:“徧也。”《广雅》:“周,调也。”《离骚》:“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淮南子·原道》:“贵其周于数而合于时也。”“扁”:本义在门户上题字,如匾额;此处引为署名,就是使各有名号,像登记注了册的门牌一样。又通“徧”,普遍。《说文》:“扁,署也。从户、册。户册者,署门户之文也。”《广韵》:“扁,扁署门户。徧也。”《续汉书·百官志》:“皆扁表其门,以兴善行。”《庄子·知北逰》:“扁然万物,自古以固存。”《荀子·修身》:“扁善之度,以治气养生,则後彭祖。”此节义为:无论是与人信约,还是对人承诺;或是一种信仰、信奉,都能不怀贪心私欲,那就可以说是人民的性命。也就是说,只要在上位的守信诺不乱生事,那么,万物就能全面普遍地,像受扁表门牌一样各有名位而自立。
③
“分之以亓分,而万民不争。授之以亓名,万物自定。不为治劝,不为亂解。广大,弗务及也。深微,弗索得也”:“分”:本义为分开。古字“八”即为分义,又加“刀”,就是剖而分了。前一个“分”,义为分配,有区别地分给。后一个“分”,义为身份,职分,应分给的份额。《说文》:“分,别也。”《增韵》:“裂也,判也。”《韵会》:“名分也。”《荀子·礼论》:“然则何以分之。”《左传·庄公十年》:“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礼记·曲礼》:“分毋求多。”《礼记·礼运》:“礼达而分定。”“授”:此处义给,予。《说文》:“授,予也。”《广韵》:“付也。”《周礼·邻长》:“则从而授之。”《国语·鲁语》:“今日必授。”《孟子·离娄上》:“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名”:此处义指功名,付出所致的功绩;又通“明”,明白不含糊。《广韵》:“名,功也。”《释名·释言语》:“名,明也,名实使分明也。”《孙膑兵法·将义》:“将者,不可以不信,不信则令不行,令不行则军不槫,军不槫则无名。”《墨子·兼爱下》:“分名乎天下,爱人而利人者,别与?兼与?”《国语·周语下》:“用巧变以崇天灾,勤百姓以为己名。”“万物”:此处义多种物色选择,可以自主选择。“劝”:本义为勉励,此处义又勤勉,努力。又通“欢”,乐意,喜乐。《说文》:“劝,勉也。”《庄子·天地》:“昔尧治天下,不赏而民劝。”《左传·成公二年》:“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庄子·逍遥游》:“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解”:此处义通“懈”,松弛,懈怠。《玉篇》:“缓也。”《诗·大雅·生民》:“夙夜匪解,以事一人。”《礼记·杂记》:“三日不解。”“广大”:此处义指德性所影响的范围,以及所能治理的疆域的宽广博大。《礼记·中庸》:“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深微”:此处义指德行的影响的深远细微。《吕氏春秋·勿躬》:“是故聖王之德......精通乎鬼神,深微玄妙,而莫见其形。”“务”:此处义致力,从事;又一定,务必。《说文》:“务,趣也。”《尔雅》:“务,强也。”《吕氏春秋·察今》:“非务相反也。”《战国策·秦策》:“欲富国者,务广其地。”《论语·雍也》:“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也。”《管子·乘马》:“是故事者生于虑,成于务,失于傲;不虑则不生,不务则不成,不傲则不失。”“索”:此处义索取,搜求。《说文》:“索,入家搜也。”《集韵》:“求也。”《韩非子·喻老》:“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礼记·曲礼》:“大夫以索牛。”此节义为:分配时,能够区分各自应得的份额,有区别的分给,所有民众就不会纷争;给予、封赏时,依据各自的功劳成绩,那么千万种选择,就可以自主物色。不要因为安定、太平了而更加勤勉努力;也不要由于纷争、动乱了而松懈怠惰。这样,德行所影响的宽广博大,就无须致力必得而达到;德性所潜移默化的深微,就不要搜求索取,而自然得到。
④“夫为一而不化。得道之本,握少以知多;得事之要,操正以政畸”:“为”:此处义指行为,德行。《国语·晋语》:“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德义也。”《韩非子·问田》:“惮乱主闇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乎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一”:此处义指专一,不随意变化。“要”:熊春锦本为异体字,打不出,此从“要”。此处义指要点,关键,纲领。《韩非子·扬权》:“聖人执要,四方来效。”《商君书·农战》:“故聖人明君者,非能尽其万物也,知万物之要也。”“握”:此处义指抓住,掌握。《说文》:“握,搤持也。”《广韵》:“握,持也。”《楚辞·九章·怀沙》:“怀瑾握瑜。”《韩非子·主道》:“谨执其柄而固握之。”《管子·戒》:“握踣家五十宅。”“操”:此处义指拿,抓住,抓在手里。《说文》:“操,把持也。”《列子·汤问》:“操蛇之神闻之。”《韩非子·定法》:“操杀生之柄。”《左传·襄公三十一年》:“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政”:此处义指匡正,整治使归正。《说文》:“政,正也。”《尔雅》:“政,正也。”《左传·昭公六年》:“纠之以政。”《管子·法法》:“政者,正也。正也者所以正定万物之命也。”“畸”:本义指井田制时,划剩下的边角另地,此处义指变形不规整。此节义为:这人的行为、德行,须得专一而不朝三暮四的变化。得到、理解“道”的本质意义,因具体的各别的方法路径包罗万有,难以计数,所以抓住、掌握眼前的少数,就能推而知道普遍的多数;得到了事情的关键要点,就能抓住以匡正、整治那些畸形使归正。
⑤“前知大古,后达精明。抱道执度,天下可一也。观之大古,周亓所以。索之未无,得之所以”:“大古”:“大”义太,很。“大古”此处义指在很古老的时候,求得的方法和路径即“道”的形成和状态。能够前知了这个“道”,而后才能达到运用的“精明”。《仪礼·士冠礼》:“始冠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亓则缁之。”《荀子·非十二子》:“群天下之英杰而告之以大古,教之以至顺。”“精明”:此处义指明洁至诚而精诚聪敏。《礼记·祭统》:“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交于神明也。”《国语·楚语下》:“夫神,以精明临民者也,故求各物,不求丰大。”“抱”:此处义指怀藏,持守,就是心里存有以奉行;又爱护、保护。《正韵》:“怀也。”《广韵》:“抱,持也。”《周礼·大史》:“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礼记·儒行》:“抱义而处。”《庄子·庚桑楚》:“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韩非子·備内》:“其母好者其子抱。”“执”:此处义指掌握,执行,使按规矩,法度。《礼记·曲礼下》:“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大戴礼记·四代》:“执国之节。”《淮南子·主术训》:“故法律度量者,人主之所以执下。”《诗·豳风·七月》:“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周礼·天官·小宰》:“执邦之九贡、九赋、九式之贰,以均财节邦用。”“所以”:前一个“所以”,此处义为原因,情由。后一个“所以”,此处义为表示因果,因知“道”的本质而用的结果。《文子·自然》:“天下有始,主莫知其理,唯聖人能知所以。”《庄子·天运》:“彼知矉美,而不知矉所以美。”《史记·卫康叔世家》:“问其所以兴,所以灭,而务爱民。”《荀子·哀公》:“君不此问,而问舜冠,所以不对。”“未无”:此处义指“索”还没有结束,如“未尽”“未極”。此节义为:只有先考察知晓在久远之前,就形成且渐次完善的对“道”的本质的认识,而后才能达到精诚聪敏的运用。能够挚爱地持守奉行实实在在的“道”,而且严格地掌握施行其规则尺度,才能使天下的认识可以统一。只有观察审视远古就形成的“道”,才能全面知晓其所以形成的缘由。而在求索尚未完全结束的时候,就能得到它,也是理之所以。
今译:
探究“道”虚到不虚,凡求生存谁能无
在那漫长的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之初期,整个宇宙是通同的大虚空。这虚空同为一个整体,长期地混一而静止,像充满雾气一样迷迷茫茫,如同梦境,没有明暗之分。神秘微妙,整个充盈;精微沉静,而长期没有发展变化。这样的混沌状态,古老而恒长地没有可使用的,即使有各种生物也没有可依恃的。因而久远地没有生物的形迹,也就通统没有名称。天没有覆盖的功能,地也没有承载的作用。后来所谓的“道”,其实是指各种物体求取生存的得益的方法和路径。是与求得的目标相对应的,小的目标有小的“道”,大的目标有大的“道”。只要方法和路径选择正确,运用适当,就小的“道”能成就小的目标,大的“道”能实现大的目标。这个道理不仅充盈于四海之内的某一个国家,也包括一个国家之外的整个宇宙。这样的“道”,就是久在阴湿地方,不会腐烂;长处阳光底下,也不会被晒焦。一直不会改变,还适合于规范那些侥幸行为。如鸟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飞走;鱼儿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畅游;野兽得到了适当的方法和路径,就能奔走。所以,生物得到了适当的获取营养的方法和路径,就能生存;千百样的事情得到了适当的行事的方法和路径,就能成功。这个“道”,人类全部凭借它,依仗它,却并不知道它确定的名称;人类全部使用它,利用它,却没有能够见到它的具体形状。
这里所说的“一”,就是各种求得的方法和路径,也就是“道”的统称的名号。因为不是指与各别的求取得益相对应的方法和路径,仅是一个总范畴而已,所以显得虚空,虚空就是其居处、存在的形式;因为只有在为实现具体求取得益的目标,而施行具体的方法和路径时,才有作为,所以“无为”就是其存在的本色,本质特征;因而只有在这个方法和路径,也就是“道”,与各种求取得益的目标相对应、契合,协调和谐的时候,才有作用。正是这个缘故,以前对这个“道”,很长时间一直被认为是高远,不可看仔细的,玄妙的存在;同时是幽深不可复制的唯一。其实,它清楚明白得无可名状,广大的无法描摹,而且是没有能与其匹配的独一无二,所有事物没有能够对其强令硬使。无论是天地阴阳的运行,四时日月的运转,星辰云气的流布;是依规而行,亦或是侥幸而动,以及戴有根茎以生存的植物一类,全都采用各自的方法和路径以生存与运转,这个“道”即方法和路径,也不会更加地变少;相反,就是都不用它(是不可能的),“道”也不能更加增多。它是那样的坚强而不会曲折,柔弱而不可变性化形,再精致微妙的也达不到其境界,再极至的也不能超过它。
所以,只有聪明睿智的人,才能察知它那没有形象的本质,才能听到它那没有声音的内容。也只有真的知道了这看似空虚、虚无的实质之后,才能去尊崇、歌颂,诚心地重视这个似乎虚无的“道”;所以才相通于天地之间的精华,相通和同得没有间隙,全部照做而又不超过或走样。像这样信服、顺从而致力的施行者,就是所谓的贤能的精华、姣姣者了。明白的人,本来就能察知最细微的现象;能够知道别人所不能知道的道理;适合于施行别人所不能做得到的事。也就是说细察精研,就能知道最极致的东西。
聪明睿智的君王,运用这个“道”就会为天下人所信服而效行。“道”即求取得益的方法和路径,或说轨道和轨迹,本身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君上能正确地运行这个“道”,那么,民众就不会迷惑而有心痛;在上的虚其欲望,在下的就能静其心志;而“道”也就能得到正确的认识,理解和运用。无论是与人信约,还是对人承诺,或是一种信仰、信奉,都能不怀贪心私欲,那就可以说是人民的性命。也就是说,只要在上位的守信诺不乱生事,那么,万物就能全面的普遍的,像受扁表门牌一样,各有名位而自立。分配时,能够区分各自应得的份额,有区别的分给,所有民众就不会起纷争;给予、封赏时,依据各自的功劳成绩,那么,千万种选择,就可以自主物色。不要因为安定、太平了而更加勤勉努力;也不要由于纷争、动乱而松懈怠惰。这样,德行所影响的宽广博大,就无须致力必得而达到;德性所潜移默化的深微,就不要搜求索取,而自然得到。这人的行为,德行,须得专一而不朝三暮四的变化。得到和理解“道”的本质意义,因为具体的各别的方法和路径,包罗万有难以计数,所以抓住、掌握眼前的少数,就能推而知道普遍的多数;得到了事物的关键、要点,就能用以匡正、整治畸形使归正。只有先考察知晓在久远之前就形成且渐次完善的,对“道”的本质的认识,而后才能达到精诚聪敏的运用。能够挚爱地持守奉行实实在在的“道”,而且严格地掌握和施行其规则尺度,才能使天下的认识可以统一。只有观察审视远古就形成的“道”,才能全面知晓其所形成的缘由;而在求索尚为完全结束的时候,就能得到它,也是理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