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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散文评析《大风》(转载)

2013-03-04 23:16阅读:
《大风》文头文末的“草”是什么意思?代表爷爷对孙子的爱?
《大风》仍然袭承莫言的创作惯性,以高密东北乡作为创作背景。在语言上有着强烈的地域民俗风格。像“麦个子”、“娘儿们”、“轱辘”等都极具地方特色。

事实上正如莫言所说,故乡是一个情结,因为作家离开了故乡,所以他们要用作品寻找故乡。于是当我们看他的作品时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朦胧感,但灵魂却是深深的驻扎在他所说的每个场景里。在娘儿们铡麦个子时,我们甚至能闻到当时黄色的、干燥的气息,如同贾平凹《废都》里那段北京韵味的乐声,它使作品整个陷入一种平静的劳作的气氛中。而莫言笔下的爷爷正是完全溶入这种气氛中的人物,木木的,没有表情,但是茫然的眼睛中间有着两个很亮的,使人感到温暖的光点。文中对爷爷的言语做过多的着墨,他甚至很少开口。只有当“我”问他时,他才简短、平淡地答两句,所以当他漫不经心地哼起调子来时就尤其能显示出东北乡人民朴实中的爽朗。

故事的高潮应在爷孙俩遭遇龙卷风之时。众所周知,龙卷风是很可怕的。它可以将旋涡内的一切物体(包括人)席卷一空,甚至肢解,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爷爷不可能不知道。在爷孙俩回去之时,龙卷风来之前曾提到说: “我偶尔回过头,从草捆缝隙里望望爷爷。爷爷眼泪汪汪地盯着我……”这里爷爷之所以“眼泪汪汪”也已经预示了他已知道他们将会遭遇一场龙卷风。爷爷的眼泪也说明了他心里是很为“我”这个不知世事的孙子担心的。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当年少的我感到莫名的恐惧时,爷爷未做任何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使劲拉吧,孩子”,没有挣扎,没有惊慌失措,亦没有任何动作上的爱抚和保护。在这里,我不能断下结论说爷爷并不爱这个孙子,但他是认命的,他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将 “我”的生命高予了天意,更甚者将自己的生命高予了天意。在面临如此的生存危机时,爷爷只是木木的,淡淡的。

在与龙卷风作出生死搏斗时,莫言描绘了一个经典的形象———“爷爷双手攥着车把,脊背绷得像一张弓。他的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堤上,腿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条条棱棱地凸起来。”一个刚毅的、坚强的东北汉子就这样栩栩如生地展现在我们眼前。在这全过程的抵抗中,“爷爷的脸还是木木的,一点表情也没有。”如果没有他颤抖的双腿,风后像一尊青铜塑像一样保持的用力的姿势,以及他眼里突然盈出的泪水,我们会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此一位东北乡老者面对自然对人生命的摧残的态度却令我震撼了。尤其是作者还独具匠心地用“我”———一个年幼的孩子的视角去经历感受这件事,没有过度的夸张,没有刻意地对谁称赞,亦没有冗长而又世故的心理描写,有的只是带着一颗童稚之心的观察。然而它却更加真实的衬托出爷爷的冷静与深沉。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东北乡汉子,这也是莫言对故乡最高的景仰。“故乡说起来很具体,实际在我头脑中故乡是很描象的产物,但故乡的概念,还是有很浓的感情成分”。(———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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