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2012-12-24 14:16阅读:

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他是昭通第一个书法博士,他认为昭通文学在全国已经引起了足够重视,而昭通的书画创作队伍还需努力,理论队伍尤其需要扶持,才可能把昭通书画事业推向一个历史的高度。作为青年书法理论者和实践者,在谈到书法展览效应时,认为展览只是让部分人出名,而真要出好作品,创作者一定要“冷眼看世界”。他的名字叫成联方12月20日,41岁的书法博士成联方通过20余年的从艺之路,给读者展现了“冷板凳”下一张宣纸上的“黑白”哲艺人生故事。

成老师,在大学期间主修的是钢琴,后来怎么想到从事书法?成老师钢琴学了多久,有没有什么经历触动过执著地走上书法之路?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我大学就读于云南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修钢琴,师从云南最好的钢琴老师——李兆仁教授。在钢琴上我是花过很大功夫的,大学几年,几乎每早六点左右起床,吃完早点便买够中午所吃的东西进琴房,下午出来吃完晚饭便又回到琴房到熄灯。直到现在,在我脑海里还随时闪现艺术学院琴房大楼在沉睡中苏醒的样子和在晚上那墨绿如幻的样子。
我曾开过个人钢琴独奏音乐会,也担任过一些大型的钢琴伴奏。在我昭通师专十年的钢琴教学生涯中,也曾教出了一些出色的学生,特别是我教的一些中、小学生,应该说是昭通钢琴史上较有代表性的人才。
我在进云南艺术学院读书之前,是在昭通师范读书。当时的师范生都是从最优秀的初中毕业生中录取的。师范的学科设置比较齐全,而且教师水平都很好,特别是音体美方面的老师,在昭通都很有名气。我的音乐老师是温曦教授、刘永忠教授以及姜维荣老师。温老师与刘老师在昭通的音乐教育史上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用我细说;而姜文荣老师,知道的人恐怕不太多,因为他在三十多岁就自杀了,这是一位在心灵、气质上更像钢琴家的一位肖邦似的“钢琴诗人”,对我的钢琴演奏影响比较大;绘画老师杜跃江老师、书法老师李皋、魏绍华老师,都是非常优秀的教师。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了我的音乐、绘画、书法的学习。三者相比,我更喜欢音乐,从而被保送到云南艺术学院音乐系读书。
回想起这些来,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也非常温暖。更为幸运的是,在大学遇到了钢琴老师——李兆仁教授和书法老师——樊端然教授。李兆仁老师让我陶醉在诗一般的音乐海洋里,而樊端然老师把我带进了哲学般的书法世界。钢琴和书法在我大学的生活中都同等重要,当时我已分不清楚自己的专业是什么。
使我真正想弃乐从书,原因主要有两个。
第一。由于我在中师才开始接触钢琴,当时十六岁,对于技术学习来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期。虽然在大学期间我总是幻想向贝多芬、肖邦看齐,但是某些高难度的技巧根本无法突破。如果一生只能作为一名钢琴老师,那将“世间原无有斯人”,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情感上逐渐向书法靠近。
第二。我听过德国舒曼专家的舒曼作品演奏会,据说,这位舒曼的首席专家曾考订、补正了舒曼的许多乐谱从而闻名世界。但是,其演奏让我大失所望,我认为他对某些作品的诠释非常普通,而听众却啧啧交赞。于是,我在想,中国人在国内学外国人的东西,最容易甚至永远没有自己,相比之下,学习自己民族的东西,就较为容易找到自己。与其“俯首称臣”不如“占山为王”。
就这样,刻了一枚“十年琴声”印章来纪念自己十年音乐教学生涯以后,弃乐从书。
成老师,认为学习一门艺术要注重哪些方面?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这个问题很复杂。不同的艺术门类要不同对待,同一艺术门类的不同方向也要不同对待,甚至不同的人学习同一门艺术也要采取不同的方法。
有“天才式”艺术家,也有“积学型”艺术家。“天才式”艺术家是无章可循的,我们可以谈谈“积学型”艺术家所应该具有的知识结构。
“积学型”艺术家学识结构都非常全面而系统,知识碎片是不可能建构起一位艺术大师的。所以,想成为艺术大师的抱负者,应该随时思考自己的“学术链”。
以书法创作为例。书法创作最为直接也最为简单的学术链条为:书法创作——词章之学——文字学。书法创作,包括书写技术(如笔法、结字、章法、墨法等)以及与书写相关的书法理论、技法史等内容,这是必须具有的技法能力;词章之学,因为书法创作大多是抄写词章或者自作诗词歌赋,故是书法家必备的学问;文字学,草书、篆书、隶书甚至行楷都与造字法、文字嬗变等文字学息息相关,要想在创作上有所推进,文字学是书法家应该具有的基本能力,只要看看历史上的书法大家就知道了。
以上三个方面是书法艺术家应该具有的基本能力。而书法理论家的学术链条又不同,我设想一个简单的链条为:书法理论——文论、画论、乐论、建筑理论等——中国古典哲学——西方哲学。文论、画论、乐论、建筑理论等是书论的扩展,通过这些理论,才会更深入地研究书法理论;中国古典哲学中的儒释道与书法理论都有关系,甚至宋明理学对周孔思想的思辨与书法理论都有关系;西方哲学,有利于更深刻地理解中国哲学,据海德格尔专家所云,海德格尔的思想能转换中西、古今艺术理论问题,所以,西方哲学对书法理论也不是可有可无的。这就是我所思考的书法理论家的“学术链”。
书法史家的学术链应该如同史学家一样。
各人的“学术链”应该不同,以上仅是我自己所认为的“学术链”,多种多样的“学术链”才能构成整个学术史。

成老师爱好广泛,这使我想到五四时期的文化人,像沈尹默、陈师曾、李叔同、黄宾虹等艺术家。你这么多的爱好,和接受的教育或者性格或者所处的环境有没有关系?对通才和专才如何看?对博与精如何看?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我出生在农村,自然没机会接受全面的教育,只知道考取一个学校然后找个工作。我爱好广泛,完全得益于中师教育,如果读高中,肯定走理工科专业了,我的数理化几乎都能考满分。当然,我本身是多血质,中师教育培养的是多面手,这环境正符合我多血质型的发展,所以,多个方面的潜力在昭通师范得到了开发。
一般而言,传统学术重通才之学,现代学术重专家之学。但是,我认为在我们这个时代,要成为通才,也是有可能的。如“四书五经”,听起来似乎高不可攀,实际上,借助现在的音响手段,人人都能容易背诵;阅读外文的能力,其实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就能达到的。具有这些能力,便给学术研究带来很大的方便。没有广博的学术储备,不可能创作出精湛的学术。文理科都是这样。
咱们不能用教授、副教授、博士这些头衔来作为衡量学术的标准,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没学术。不要以为我说得过头,如果这些人都是学者,我们云南大学就有这样的上千人,何况全国!一个时代有几个学者就是这个时代的幸运了。我接触过研究中国文化的归国博士,大多功底差得令人难以相信,这些人就是西方的所谓“研究”思维浸泡出来的。所以,没有多种知识储备、没有丰富的治学方法,是不可能创造出有价值的学术的。


认为艺术对当下社会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这是一个艺术功能论问题。普通大众或者艺术大师都在关心这个问题,多年来一直讨论而始终没有统一的答案。
虽然同属于人文学科,但艺术与文学、哲学、历史等学科的质素和表现方式都不一样。文学通过语言文字来反应现实世界;历史通过文献来研究过去的东西;哲学即义理之学,更多是对一些自然、社会理论以及终极问题的思考。
而艺术,是通过艺术语言(如音符、色彩、笔墨、线条等)来表现艺术家的思想。艺术所具有的这些语言与其它人文学科不同,但皆是人文学科不可缺少的门类之一。艺术作品存在的理由是不容怀疑的。
的确存在艺术与其它学科互相融合的现象,如观念艺术、行为艺术甚至传统文人画的哲学现象等等,有些学者认为这是对艺术的消解。其实,艺术就应该有不同的“物种”,这才是一个真实而不是虚构的艺术世界。
艺术在人类文明中的不可替代性、不可或缺性,就是艺术在当下的价值和意义。当然这个回答仍然是模糊的。具体说来,各种艺术的特性也规约其具体的价值和意义。如小说、诗歌更容易关注当下问题,而绘画次之,书法与音乐又次之;而电影、动漫等对未来问题却比其它艺术更具有表现力。作为创作者,应该尽力拓展自己专业的表现力,然而,不同艺术的独特性常常制约着我们的拓展力。所以,艺术品的价值和意义可大可小,这由创作者的才气而定。


当代书法大家较多,促进了书法热的兴起,怎么看待展览效应对当代书法的影响?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以前我也认为“书法热”是由于“当代书法展览多”而导致的。其实,并非是这个原因。
与古代相比,当代的书法无论“热”到什么程度也比不上古代,书法是古代读书人的“敲门砖”,如唐代的“身、言、书、判”取士标准就推动着整个唐代的书法之“热”。整个中国封建社会大抵都如此。一门学术或者艺术的“热”与否,是由普通大众的关注度而定的。当代社会的书法大众与古代相比相差甚远。
从现在的书法展览来看,表面上对书法是起了促进作用,但实际上其消极作用也不容忽视。因为操作展览的人是官员、商人,而不是艺术家;操作艺术媒体的也是官员、商人而不是艺术家。我常常感叹,历史文献往往不可信!我们这个时代被媒体所记载的书法大师、书法名家实际上并不能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后来研究者如果没有眼光,最容易根据“文献记载”来把这些“所谓”的一流书家当成“真正”的一流书家,这样写出的书法史可信吗?
要说展览的价值,就是容易让部分人出名、让部分人富裕起来(书法家只是小部分,官员与商人才是最大的获利者),这必然会带动书法专业者的更为专业化以及书法官员、书法商人的增加,这种市场化的操作并不能激起书法大众的热情。看看西方二十世纪的艺术状况就能理解我之所云了。这种方式甚至对艺术创作与艺术研究都不会有多大好处,也可参看西方二十世纪的艺术事实。
所以,如果真要出好作品、真要出有价值的学术研究成果,一定要“冷眼看世界”。

在艺术创作中,你认为应如何把握历史高度创新的关系?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历史高度”与“创新”的关系一直是艺术理论的重要问题,历来聚讼纷纭,实际上,这个问题也很好回答。
有“历史高度”之“积累”有助于“创新”,如王铎、邓石如、黄宾虹等等是也;没有“历史高度”之“积累”仍然可以“创新”,如梵高、毕加索、徐渭、齐白石等等是也;故“历史高度”与“创新”的关系既不是必然也不是非然的关系,也就说,二者不存在条件关系。换句话说,当艺术家的才气足够大,完全无需思考二者的关系,“才气”可以改写逻辑。
普通艺术创作者,最好先掌握“历史高度”,即使不能创新,也还有传承历史之功。

成老师作为昭通籍书法家,同时在多门艺术上均有所涉猎的研究者,通过的见解和思考,对昭通书法及相关艺术的发展有什么建议?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昭通文化是云南汉文化的代表。昭通文学已经引起了全国的重视,而昭通的书画以及音乐,在全国还没有产生影响。
任何一门艺术都需要实践群体,也需要理论群体,两个群体缺一不可。昭通文学已经有了非常了不起的实践群体,但理论群体还稍显滞后。
书画创作队伍还需努力,理论队伍尤其需要扶持。只有这两个群体并行不悖,才可能把昭通书画事业推向一个历史的高度。 (对话人物)昭通书法博士成联方:书法出传世作品需“冷眼看世界”

人物简介:成联方 男,1971年生于昭通镇雄。书法博士云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美术系教师、云南大学中青年骨干教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云南省青少年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云南省美术书法研究院特聘研究员、云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
1990年—1994年,在云南艺术学院音乐系学习,主修钢琴,师从于云南著名钢琴教育家李兆仁教授。1994年—2004年,在昭通师专艺术系教书。2004——2007年,在首都师范大学书法文化研究院攻读书法硕士,师从甘中流教授。2007年至今在云南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教书,教授中国传统文化、书法篆刻、中国画论、中国绘画美学以及艺术学等课程2009年9月——2012年7月,在中国人民大学攻读书法博士学位,师从郑晓华教授
曾入入第九届全国书法篆刻展第二届全国草书大展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