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舞剧《红梅赞》在舞蹈语言和舞蹈构图上的运用和创造
2013-01-13 11:41阅读:
学习、借鉴与突破 ——谈舞剧《红梅赞》在舞蹈语言和舞蹈构图上的运用和创造
罗彩虹
由一部文学作品——长篇小说《红岩》,一下子派生出了电影《烈火中永生》、歌剧《江姐》和雕塑《歌乐山烈士群像》,而今天又推出了个舞剧《红梅赞》,尤其是在《大梦敦煌》、《大红灯笼高高挂》、《闪闪的红星》等一部部舞剧接踵而至的今天……一听这口吻,显然,我对空政歌舞团创作的大型现代舞剧《红梅赞》的优劣是不以为然的。
因为,小说《红岩》是最早将文字语言通过读者的视觉,输入其大脑,读者则利用自身所具有的知识结构、生活阅历和丰富的想象力,把文字语言所描绘的平面的人物形象,转换成头脑中的那一个个活生生的立体形象,从而达到与作品中的人物情感产生共鸣,让自己的心灵受到震撼的艺术审美效果。
而电影《烈火中永生》则是利用观众的视、听、动三种感觉,营造出一个几乎与生活完全一样的形象空间,立体地再现文学作品,使观众能够达到一种“入戏”的境界,和剧中人物一起生死悲欢。
歌剧《江姐》则是侧重于运用音乐语言,将复杂的故事情节和丰富的人物形象,通过观众敏锐的听觉,深深地注入进心里,甚至是永远不能忘怀。尽管,我很早就看过小说《红岩》,但是,真正把江姐的形
象深深地印入我的心中的不是小说,不是电影,而是歌剧,特别是那一首首扣人心弦、感人肺腑的歌曲,至今仍能回响在耳边。
雕塑《歌乐山烈士群像》,我是前两年去重庆开会才看到的,不过,我当时真的是被它震撼了。也许是创作者觉得无论是小说、电影、还是歌剧,都没能把歌乐山烈士们的英雄形象,真实地、形象地、永远的矗立于现实和未来之中,而如今的歌乐山渣滓洞,给后人留下的只是破旧的牢房和腐朽的刑具,那么人呢?要知道,今天的人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缅怀和祭奠那些为共和国解放而献身的烈士们哪!这种感情的冲动触发了雕塑家的灵感,于是,在歌乐山红岩烈士纪念馆前,出现了这一组烈士群像,它就像一本翻开的历史史册,竖在你的面前,当你用手去触摸那棱角分明的石雕时,你的心会颤抖,你的眼会流泪。它真的是凝固了的舞蹈!
既然,已经有了前边这多种艺术形式《红岩》版本填满了我的大脑,那么,舞剧的《红梅赞》,还能够给我带来怎样的新的感官冲击?我表示怀疑。
也许,编导已经预计到了如我一般的观众的心理,所以,他必须要给你许多的意想不到,来冲淡你的这种情绪。而编导在作品中所涉及的许多意想不到,正是反映出该作品在舞蹈语言和舞蹈构图上的运用和创造特点:学习、借鉴与突破。
首先是,开场序幕的“五个一”,使舞蹈构图在互相对立中,演奏着和谐的乐章。一首狱中诗,《墙》投影在宽大的天幕上;一道红色光束,从漆黑的舞台上方投射下来,仿佛监狱中的透气小窗;一帘朦胧的纱幕,笼罩了整个台前,《歌乐山烈士群像》雕塑像过灯影一样流动着;一条宽大的红绸,从天而降;一位狱中烈士站立在光束下……,画外音的朗诵,一下子把我们的视听合二为一,立即将我们心扣紧。应该说,编导在开场序幕的创作中,将文学、雕塑、音乐、舞美、灯光等凡是可以运用的艺术表现手段全部调动起来,重磅轰击地把我们带入原有的记忆中,又不由分说地将我们强拖出来,于是,我脑海里那些被原有记忆强化了的意念,意象被扰乱,新的意境、意想开始萌生,迫使我不得不去静心接受。
其次是,典型人物的典型的舞蹈动机,使我们在舞蹈语言的视觉冲击下,引起动觉上的强烈反应。“疯老头”在不停的奔跑;“孕妇”挺着大肚子来回走动;“一对恋人”在现实与幻觉中拥抱与分离;“小萝卜头”在铁牢边的飞翔;在这里,编导不是用动作去图解文学作品,而是用舞蹈语言强化人物特征,同时也强化了观众的动觉感受。
再次是,舞蹈动作的学习,借鉴与突破。该舞剧的舞蹈动作完全改变了中国民族舞剧的动作节奏和力度,向现代舞学习,运用不同身体观念和发力方式,摈弃了程式化的舞蹈动律姿态,使演员的身体表现力得到丰富和发展。特别是在双人舞中,演员通过相互发力与借力的合理衔接,使身体的激情和张力在更加自由的空间中达到有机的互动。在大段的群舞中,似乎看到了《斯巴达克》的影子;又好像听到了《巴黎圣母院》的钟声,但它终于还是《红梅赞》,这就是从根本上的突破。
该剧运用“意识流”、无场次的结构方式和现代舞蹈语言,打破了舞剧的传统叙事结构方法和集中塑造一两个正面人物的舞剧形象塑造模式。并采用奏鸣曲式音乐,把交响乐、民族乐通俗地融在一体,从中国传统音乐和现代音乐中提炼出新的乐队语言,将极具震撼力的音乐又涂抹上特色鲜明的个性化色彩,具有浓烈的悲剧色调,增强了舞剧的感染力。
由此我不禁感慨之,虽然,这些截然不同的艺术形式,都承载着一个完全统一的主题;然而,不同的艺术语言形式,传递给人们的审美感受则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