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巍山圆觉寺
2022-07-07 09:27阅读:
大小寺是许多巍山人茶余饭后常去走路休闲的地方。圆觉寺位于大小寺景区,被巍山群众称为大寺。它坐落在巍山县城东南灵应山上,离城约三公里。
今天之行,与往日有些不同。
走过衍洋桥,石阶沿着山势次第抬升。路两旁,碧绿的野蒿,参差不齐;清香木和刺棘树,被一蓬蓬绿色的木通藤缠绕着,在夕阳余辉下,树影和虬枝嶙峋掺杂在一起。上山途中,几乎遇不到一个人,听不到一点人声,我暗自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夏季天气酷热草深林密蛇出没,走的人少了呢?以前,走这条路的人经常是络绎不绝,呼喊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这种反差让我有些警觉。生怕哪个草丛里,或是虬枝上就埋伏着一条蛇。我只好收起手机,暂时远离这个信息碎片化的时代,专心走路。还从路边找了一截棍子,作防身之用。
过了观象园后,游道逐渐由平缓向上蜿蜒,变窄了一些。整个游道仿佛一条长长的带子,时而曲折,时而悠缓平坦,时而穿梭在悬崖边,时而隐没在青山绿林中。
曲径通幽处,草色绿浓时。路旁的野草,青青蔓蔓,没过了膝盖,肆意疯狂的生长,大有想占据石阶之态势。石阶低缓处,还残留着不久前被暴雨冲刷过的泥水痕迹,与游道旁的洁净石栏形成鲜明对比。灵应桥下,为保护桥而修建的小水坝里,残留着一塘雨水,里面散落了一些枝叶,深暗中透着几许光亮。如果时间稍早,也许能倒映出树木、拱桥、蓝天云朵和人的倒影。桥东面毗邻一条山沟,不大的回头湾里,几丛树荫下,摆放的石桌凳,整
齐得一尘不染。坐在靠东南面的石凳旁,既可以乘凉休息,也可以脸朝西望上山之人。上山之人只有到了桥上,才能看到坐在石桌旁的人。石桌旁坐着的人,也只有等游客到了桥上面,才能看清长相。在这里,不得不夸赞,修桥人对于桥的选址、休息设施安排之精致巧妙,把“藏露锋芒”、“迂回前进”的哲学艺术,运用得恰到好处。
过灵应桥后,山势比先前更陡了些。花草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长势也更为茂盛。往上前行百步,目之所及,尽显青翠。一丛丛碧绿的野草,带着粗糙质感,自由地分布在山沟、山坡和游道附近的每一个角落。稍远处,密密麻麻的草丛中,夹杂着各种奇异植物。长出两三片叶子的半夏,欲长还羞;一株株野姜从黑色泥土中冒出来,茎叶上还带着泥草的芳香;呈半闭合状的一把伞南星,蓄谋待势。像水仙叶片的野花,紧紧地簇拥在一起,蓝色花瓣依稀可见。高大的清香木,高山栲、鸡蒜树和其它杂木树,错落有致的搭配在一起,郁郁青青。浓密的树荫,使小径变得清幽而神秘。正在欣赏这美景时,林中不时传来鸟鸣声,虫子鸣叫声,让略显孤寂和清凉的游道、山林,充满了无限生机。

峰回路转,就可以看见掩映在古柏之中的双塔。隐约可以听到人群的谈笑声。登上双塔前的小广场,石凳上坐着一些人在说笑。靠南面坐着一对父女,正在谈论研究者什么。一家老幼五口,妇女在哄着小孩,其他坐在圆觉寺前的石凳上开玩笑。另外一群人,有的坐在圆觉寺及双塔简介碑底座那里,另外几人坐在下面石凳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海聊。整个小广场气氛融洽,每个人都怡然自乐。

读简介碑得知,圆觉寺及双塔为明代蒙化府土知府左氏建。圆觉寺和双塔交相辉映,它集建筑、园林、艺术为一体,构成了我国“塔寺一体”的佛教建筑格局,显示了古代巍山人民在建筑方面的卓越成就。2003年,圆觉寺和双塔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据《蒙化府志》记载,明代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学者杨慎曾三游蒙化,住在冷泉庵,并为圆觉寺题写了一副对联:“一水抱孤城,烟缈有无,拄杖僧归苍莽外;群峰朝叠阁,雨晴浓淡,倚栏人在画图中。”其木刻真迹至今犹存。
细细品味这副对联,闭上眼睛想象:红河源头九曲十八弯的阳瓜江,从北向南拥抱着巍山古城。整个巍山坝子,在浩渺烟波笼罩下若隐若现。暮色苍莽,僧人拄杖从远方归来。群山如潮水般涌向层层叠叠阁楼。落雨时山中云雾缭绕,雨歇后烟岚散尽,一副倚栏人在画图中的人间仙境,犹如巨大的画轴,在我的眼前徐徐展开。不得不佩服作者那厚实的文字功底,短短32字,竟把圆觉寺美景描绘得纯美自然,惟妙惟肖,不堪为千古一绝。这美景,这深厚的人文底蕴,确实让人折服,让人惊叹,令人陶醉和神往!
这次登山,除了锻炼身体,逃避电子设备对眼睛的伤害外,还可以品对联,赏美景,何乐而不为?下山时候,比上山时惬意了许多。不时遇到了一些登山的人,有的独行,有的成双成对,也有的三五成群,比上山时热闹多了。我那半截木棍,也不知遗忘在了哪个地方。
回首望去,暮色正苍茫,倦鸟已飞还。嗷嗷待哺的乌鸦叫声稀疏,鸟儿们团聚、互道晚安的欢叫声,让山林变得温馨起来。灵应山东南面的山峦上空,一层层仿佛波纹的祥云,如金字塔形,托起了明月。端庄的明月,被一团轻如薄纱的云雾萦绕着,就像一位娇羞的美女,散发着恬淡的柔光。
山下,那些长长的灯带,正在发出黄色亮光,将古城的轮廓勾画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