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白|现实向|短篇】light to the end
2013-02-28 13:33阅读: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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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初雪,走出公司的玻璃感应门,被风卷着扑在身上帽子上脸上的絮状物。
“要出道了呢~”灿烈不自觉松开了握着我的手,“下雪了。”伸手接雪花的样子,我看呆了。
“嗯。”不知道自己是回答第一句还是第二句。
“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灿烈以‘你看我多厉害,我还记得’的姿态骄傲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揽过灿烈,因为个子限制,显得有些费劲。
灿烈笑着蹲下,配合着我的步伐走路。
“呀!朴灿烈,好好走路。”
“哥,我好好走,你能好好走嘛……啊!白贤哥,我错了。”雪花片片,落在两人的身上,越走越远,终于连小黑点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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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存储的梦境,失神很久,又梦见你了,好久没欺负你了,好久没揉你脑袋了,好久没使唤吆喝你了,好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想你了。
吸吸鼻子,走出低落的情绪。安静的房间里,电视的声音仍在继续,画面里是一年前的自己和他们,
那时候俊绵哥就老爱拿身高做笑点,我还能记得很清楚,当时:
“灿烈?”俊绵哥拍拍我的肩膀。“我们灿烈啊,第一次见的时候,和我差不多高,哪知道现在……哈哈。”
“哪有,明明比哥还矮呢。”蹲下身子比划,俊绵顺势楼住弟弟,弟弟乖巧地靠在俊绵的肩膀上。
想到灿烈卷毛泰迪弯着膝盖的温顺样子,我笑出声。别人大概看不出来,灿烈是认真的想让俊绵哥开心,傻乎乎的牙齿富翁。所有人都能得到你的温柔,可是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
“呀!卞白贤!还在看电视!”察觉到我醒过来,白英才冲过来关掉电视。“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姐姐轻微的叹气声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姐,知道了。”白英想要扶住我,被我推开。“姐,我可以的。”想要缓和气氛,努力地笑了笑,朝门口张望的小动作,终究还是慢慢向着房间走去。
“白贤,生日快乐。”白英的声音很明快。
我朝白英的方向笑笑。
回到房间,慢慢摸索到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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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第二天出现,已经是晚上十点。门开的瞬间,故意大嗓门和白英姐问好,故意加重的脚步声,以及故意地猛拉开门:“白贤哥!生日快乐!”
“嗯。”回抱住拥抱自己的灿烈。
“我送给你一个大礼哦,快猜猜是什么?”灿烈抓着我的手,向盒子里探去。
摸到一个温温毛毛的东西,还会动。
“小狗?小猫?”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小白它舔你了耶!他是只导盲犬,叫小白。”
“朴灿烈,你活腻了!它是小白,我是什么!”
“你是大白!”
抓起脚下的拖鞋,在空气里乱打,白英看见灿烈拿头凑到鞋子底下,然后夸张地哀嚎,悄悄关上房间门,空出两个人的小世界。
“白贤哥,我错了,呜呜呜,痛死我了。”灿烈拉着我的衣服角,让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蹲下来,摸摸小白的脑袋,“小白,以后,跟着大白混,有肉吃。”灿烈蹲下来,学着我的样子,拍拍白贤的脑袋,却拍到了我的手。
“白贤哥,当初买的时候就觉得像谁,现在仔细一看,不就是真相大白,哈哈,……白贤哥!你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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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的梦,折磨得一晚上没有睡安实,醒来的时候,用水拍拍脸。
“起来了?”姐姐的声音听来,应该是在厨房。
“嗯,姐,早。”“早。”
“刚有快递,是给你的,寄件人是写的是朴灿烈。”
“嗯?在哪里?”
“在桌上,要帮你拆开吗?”白英抹干手上的水,走过来准备帮忙。
“盒子会动吗?”白贤无神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光芒。
“傻孩子,说什么呢?”白英给了白贤一个温柔的爆栗,“包装得真严实,是什么呢?一张CD?”
第三章
CD转进机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骂一顿,一盘CD就打发了自己。还顺便懊恼一下没有提前打电话,暗示自己想要一只狗,是多么重大的失误。
想着呢,电话就来了,“白贤哥!”灿烈的声音一如往日欠揍的欢快。“礼物收到了吗!听了吗?”
“呀!姓朴的!……”怒吼出声,惊得白英举着勺子冲出厨房。
“白贤哥,你先别说话,把音乐重新开始放,声音调大一点。”
我心想着你小子又玩什么花样,让姐姐照做,然后端坐起身,准备从丹田提气,吼灿烈。
钢琴的旋律,咚咚咚撞进心里。这首歌是……
灿烈在电话那头,努力分辨配合着音乐唱歌,“呦呦,u say yes i say
no,u say u love me
i say i ll never love
u! ……”
“白痴。”你还记得啊。
“白贤哥,你说什么?啊,拍子到哪儿了!不管了,u say ……”
“白痴,不要唱了。”我的眉毛皱成一团,就像梦里的缩成一团的小白。
彼时,我还是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时期,瞧见别的练习生自己谱曲写词,就也有样学样。虽然灿烈和我住的不近,因为偏巧可以顺路一起走,关系就这样密切了起来。
“朴灿烈,你听听这个?”练习生白贤坐在钢琴前,用自以为的独特乐感弹奏不成串的白黑键,嘴里唱的倒是有模有样,“hey,u~~~”R&B的转换音处理得恰到好处,闭上双眼投入全部感情。
原本准备笑话的灿烈也双手抬至胸前做鼓掌状。
然而下一秒,“呦呦,u say yes i say
no,u say u love me
i say i ll never love
u!”连自己都笑岔气,就随意地跟着节拍扭动,一边还伸出右手,学着黑人rapper的样子甩手。
我摇头晃脑的样子惹得灿烈一阵拍掌大笑,也伸出右手跟着我一起呦呦切克要。
“灿烈前辈,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实力!”然后追着持保留态度的灿烈满房间跑。
回家的路上,地铁很空旷,灿烈头靠在身后的玻璃上,想到什么转头对着白贤笑道:“白贤哥,你会出道的。”
“哦,我知道啊!”我闭目养神。
“白贤哥,我到站了,拜拜,明天继续加油哦!”
我睁开眼,笑着挥了挥手。
“白痴,不要唱了。”挂了电话,手机又震动,想关机,不料失手按成接通,用力把手机重重摔进墙角,后壳裂开,电池板掉在地上,可是音响里的钢琴声还在,想关掉,往音乐源头走,结果膝盖撞到茶几,疼得捂着痛楚,最后放弃的捂住耳朵大叫。
“白贤?白贤?怎么了?哪里疼?眼睛怎么了嘛?告诉姐姐!”白英抱着尖叫的我,想要安抚失控的我。
我终于安静下来,哭着问:“姐姐,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聋了不是哑了,而是瞎了呢?”
第四章
没错,我瞎了。
缘自一场地铁事故,我大概还算是幸运的那个,至少还活下来了。
就像姐姐妈妈爱看的肥皂剧里演的一样,我醒来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不开灯,好黑。”然后是姐姐妈妈哭泣的声音,我不敢相信,我失明了,似乎天一下子塌下来从混沌到无尽黑暗笼罩的深渊里,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第二句话:“朴灿烈呢?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人。”
没人回答我,家人都沉浸在我失去光明的痛苦里。
我主动请辞,父亲代交的辞呈,家门口公司门口都是想要拿到独家的记者,家人不敢让我冒险,我也乐得清闲。
公司推阻过一段时间,但等到媒体都失去兴趣的时候,同意了。
没有明确拒绝成员来看我,但是大家似乎明白我的苦衷,没有逼我。只有灿烈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将近是过了三个月才联系的我,小心翼翼地开口:“白贤哥。”
似乎一直以来,灿烈才比较像个哥哥,我就是个没度量小心眼爱计较的坏哥哥。换句话说,我的坏脾气都是你宠出来的,所以,你就负责到底吧。
“灿烈啊,最近怎么样啊?”我生疏的语气要多尖酸就有多刻薄。
“白贤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好像要哭了。
“CB了吗?粉丝够不够热情?我不在,嘟嘟一定更累了,打歌期间多给他准备一点润喉糖。还有,你舞步记牢了没?别再撞人踩人了,哥好才不和你计较有多痛,想想你多大一人啊。”我还能絮絮叨叨很久,可是灿烈那边不允许,有人叫他的名字催促他。
“朴灿烈……”电话那头的忙音回答我。
我不能接受被挂电话这件事,怄气怄了很久,但只要一想到‘朴灿烈,你没事就好’就也不计较了。
人一旦空下来,就有了无尽的时间留给胡思乱想。
灿烈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单纯得近乎傻的孩子,记得我们出道后第一次出门逛街。
“朴灿烈,快点走,有人认出我们了!”我提醒人高腿长却慢悠悠的灿烈。
谁知道这小子耳屎没挖还是和我不在同一水平面的关系,我行我素不顾我飞速迈开的腿。
等到上了出租车,我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以示自己活过来了。转头就被泪眼朦胧委屈撅着小嘴的灿烈吓到了,“怎么了!?他们摸哪儿了?”
“她们什么都没摸!”眼泪快夺眶而出了,“我偷偷回头看,她们没有追上来,没有拦住我的去路,没有问我要签名,甚至没有喊我的名字对我说加油。她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被我一巴掌呼过去,安分了。
还有一次,房间里蟑螂大哥突袭。我从我的床跳到他的床再跳到椅子上桌子上,边跳还边指挥他用拖鞋杀生。
明明自己就怕得要死,圆鼓鼓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挥舞的拖鞋没个准头,还不小心手指砸到柜子角表情痛不欲生。好不容易拍死了,毁尸灭迹又是一番内心大战,我在桌子上哈欠连天,“朴灿烈!你拿着纸巾对着它半小时了!快拿走!”
灵机一动的他拿着扫把一路扫着蟑螂尸体出房间,我才想起来提醒他:“别扔马桶里,会爬出来的!就……就……找个地方埋了!”
几秒钟的功夫,他回来了。由于期间的速度过快,我怀疑地问:“我叫你别扔马桶了!?”
愣了好几秒,才笑着抹掉额头的冷汗,“没扔马桶里,被俊绵哥当肥料种花了。”
关于你的回忆,都能让我笑出声。你那么善良可爱,老天爷都不忍心对你残忍,所以你没事,太好了。
可是就像我不愿意见成员那样,他不愿意见我,为什么呢?
第五章
第一次,我出动拨过去。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攥紧了手机。
“白贤哥?”
“灿烈啊,刚刚……”
“白贤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是认真的,想让你开心。白贤哥,你只是看不见了,你能听能唱能跑能跳,你还有一身的才华,不要再失去光明的同时也失去了你的梦想你的追求。我知道说完,你可能就再也不会理我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还是有很多盲人乐者的,他们能做到的,我相信哥你也能做到!”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灿烈激动得唾沫横飞的样子,“灿烈,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太任性了。你说的对,我把梦想扔掉了,你帮我一起捡回来,好吗?”说完,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仿佛向初恋告白的心情,害怕被拒绝。
“真的吗?白贤哥,真的吗?”电话里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惊喜,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我马上联系俊绵哥还有吴凡哥。”又挂我电话。可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我就无法抑制的开心,两年了,一直拒绝面对过去,灿烈,是你给我带来了重生的勇气。
昔日的队员,一个个抢着抱我以解思念之情,一个个抢着怨我因为我不敢见故人,一个个抢着关心我有没有好一点,如果这一个个人之中也有你,那该多好。
“灿烈呢?我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没来吗?”我期待灿烈给我一个惊喜,但还是忍不住问。成员们糊弄着过去,让我坚定了猜测。
成员们都走了,灿烈还没出现。我拨了电话,灿烈在那头不住地道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除非你明天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挂了电话。
我说不清我如此急切的原因,内心期待的惊喜变成了隐隐的不安,随着时间推移,不安的黑洞越来越大,光是各种可能就折磨了我一整晚。
第二天,灿烈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他没有接电话。
第三天,灿烈还是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他也还是没有接电话。
……
第五天的晚上,我拨给了俊绵哥。俊绵哥在电话里说:“白贤,我让灿烈明天来找你,早点休息吧。”
门铃响的时候,我坐立难安。仔细分辨门外的声音。
是俊绵哥:“白英姐,不好意思又打扰了,灿烈想来看看白贤。”
“白英姐姐。”是灿烈的低炮音。
姐姐的声音有点奇怪:“白贤在房间呢。你去房间找他吧。”
我屏住了呼吸,却没有听到记忆中灿烈重重的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灿烈笑着和我打招呼,声音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从下方传来,“白贤哥,好久不见。”
回忆如潮涌般把我吞并,我抓住了什么明白了什么,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机械的一步一步移向灿烈。
“朴灿烈,你在哪儿?”我摸到的是灿烈温暖如初的手。
第六章
那一天,出事的那一天……
M从中国回来,12个小伙子挤在吴凡哥的房间里玩国王游戏,我和灿烈输了,被罚跑到地铁上跳MAMA。
“我们要不要找个人监督?”Tao不怀好意地提醒。
“看明天的新闻或者饭拍不就好了。”世勋眯眼边打哈欠边说。
我故意用力拉上门,嘭的一声,把弯腰系鞋带的灿烈吓了一跳。
“灿烈,我们也想个损招,等会儿来惩罚他们!”我目光扫射进门的里面。
灿烈好笑的拉着我走出宿舍楼,“好啦,哥,只是游戏嘛,就当圈饭啦!”
直到上了地铁,我还是黑着脸不说话。
灿烈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哥,好像那边几个小姑娘认出我们了,已经坐过好几站了,我们什么时候跳啊?”
我刚想说等人再少点,地铁的灯突然黑了。也就一秒的时间,列车失控的飞速往前冲,那一秒钟内,灿烈围抱着我护在怀里,而我失去了知觉。
被救出来的我毫发无伤,却因为撞击,再也看不见了。
灿烈就没那么幸运了,脊椎受创,下半身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
“朴灿烈?我们一个看不见一个走不了,以后怎么办呀?”
“我们要不要组个乐队,我打鼓,也不用走,你唱歌,也不用看。”
“朴灿烈!撞了撞把你智商撞出来了啊!”
“嘿嘿,还好啦。”
“如果表演,会有人来看吗?”
“反正哥也看不见,担心什么?”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