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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记忆——父亲

2023-07-02 12:15阅读:
父亲

星期六、星期天休息,总要抽时间回村里看望母亲,给母亲买一些稀罕的食品,陪母亲说说话,母亲92岁了,身体还可以。母亲说,回来就行了,不要买什么东西,家常便饭是好饭,有些食品我也吃不惯,她理解我们的孝心。
天气好的时候,母亲就推着父亲生前用过的助步车,从房间慢慢出来,又慢慢地走出街门,坐在门口与邻居拉家长、说家务,其乐融融,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心里暖暖的
但是,看见父亲生前用过的助步车,心里面不仅酸酸的。
父亲洪香珍兄弟姐妹五个,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他最小。父亲1928年秋天,2016年腊月二十四走了,享年89岁,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小店区村里老家正房里、南房里留下了父亲生前用过的农具,比如锄头、镰刀、犁等等。特别是还有他做泥工时用的铲、瓦刀、水平尺等,做木工的各种各
样的、刨子以及墨斗等等工具。南房里面的几个洋灰箱子,至今完整无损,是父亲亲手抹的,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放粮食的,后来不放粮食了,放一些生活用品,自然而然想起了父亲抽空抹洋灰箱子辛劳的身影
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文化,仅仅通过自学,认识一些简单的字。他经常教育我们:常思己过,莫论他非,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他身体力行,践行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为人正直、待人厚道、勤俭节约,乐于助人,特别是非常勤快,一年春夏秋冬,父亲都不闲着,春天播种,身上都是土,夏天除草,汗流浃背,秋天收获,在打谷场干活,然后用手推车把粮食送到生产大队。
我们家兄弟姊妹七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生活艰苦,粮食不够吃。父亲就自告奋勇去生产队报名晋源区新窑煤矿挖煤。每到冬天,他便与村里的几个人到煤窑上挖煤、拉煤。连续七八年都在晋源区煤窑上干活。村里人其他人在休息,但是他为了挣点工分,挣点零花钱,牺牲了自己的农闲时节,在煤窑上冒着生命危险挖煤,这样或多或少的挣了点工分补贴家用。
村子的南面有个砖窑,每到夏天,父亲便报名去砖窑上脱坯烧砖,在烈日炎炎的阳光下,他汗流浃背的来回和泥坯,一天能脱好几百,这样就能够多挣点工分。
母亲张彩仙既要照料孩子们吃饭、洗衣服,做家务,又隔三差五做好饼子,让生产队拉煤的人捎过去给父亲。
上世纪七十年代,村里开始种植水稻,父亲负责“流水”也就是从上一个水畦挖一个口子,把水放到下一个水畦,水畦的水是有一定的标准,不能多,也不能少,这样以此类推他顶着烈日,带着草帽,赤着脚,挽着裤腿在水渠、田埂上来来回回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由于他精心管理,1979年12月被南郊区科学技术委员会授予“水稻技术员”光荣称号。
父亲种了一辈子地,但是他不满足于光是种庄稼,在种地之余,本来可以歇一歇,但是他没有,总是想做一些活计。他勤快喜欢琢磨,一边学习,一边实践,这样,无师自通,渐渐地学会了泥瓦工、木工,利用农闲时节给邻居们帮忙。盖房子盖街门、垒灶台等等。
在我的记印象中,1985年,1995年,家里分别翻盖了两次房子,父亲既是主人,是大师傅、技术员。他除了请个别的大师傅以外,木工、泥工他都参与,从做基础砌石头,到房顶垒房沿,他都亲自参与。特别是院子的街门,都是他亲自设计盖的,街门的上面用砖垒成了几何造型,高大宽敞,结实美观。现在街门上面的对联是红底黄字的瓷砖烧制成的,上联:瑞气盈门福寿齐,下联:祥光满院人财旺。横批:安居乐业。
他不仅给自己家盖街门,而且只要邻居们需要,他热心从来也不要什么报酬。父亲一辈子不喝酒,也不抽烟,干活到了中午时分,邻居们执意挽留,父亲便在人家吃顿饭。由于父亲为人随和、吃苦耐劳、做的活儿也不错,得到了邻居乡亲们的称赞,都说:“那人不赖,是个老好人,干活也精巴!”
现在农村老家还有几把木头椅子一直使用,用红油漆刷了,那还是父亲亲手做的,美观结实。
我们兄弟姊妹们成家立业以后,父亲也渐渐地老了,有一年,他身体稍微有些小问题,他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于是就不再吃肉了,而是粗茶淡饭、家常便饭,他喜欢吃豆腐、老豆腐、灌肠等。
因为父亲喜欢听评书,我们给他买了收音机,他经常听《隋唐演义》《岳飞传》《白眉大侠》《杨家将》等等。他也喜欢看晋剧,晚年时候,只要邻村有唱戏的,他就骑着三轮车去看,什么《打金枝》《十五贯》《走山》《芦花》《下河东》等等。再后来父亲走不动了,给他买了听戏机,让他享受戏剧的魅力。他在家里面有时候听戏,有时候看戏,倒也其乐融融。
少年时代的父亲生活是坎坷不平、艰难困苦的,父亲的老年生活是安逸幸福的。



2022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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