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仰头看见月亮的。
已是夜里十点多了,眼里的小半个月亮清亮亮的,远离我们的格子间,也远离人世种种。
月影凉凉的,分量很轻,也无甚意义。可它的存在,让我想到美,想低首对它表示虔敬。我会对孩子说:看,月亮。
月,显示出的美丽的圣境缥缈又真切。人亦相同。一微笑、一皱眉,无不同样可以呈现心底的那种真。我喜欢捕捉这样美丽与神奇的光影,并被这美所征服、所照耀、所陶醉。
这些天,每日清晨可见清朗的月,感受到清凉的晨风。有小小露珠在河畔草草茎上垂挂,闪闪发光。远处,雾霭在流动,上升,萨克斯的调子悠长,遥度草木而至。河边的钻叶紫菀开花、结籽,一丛丛动人的紫低调、朴素。这时节,水蓼花最是美好,素足、粉脸,一大片一大片,密密碎碎。
我的文字自然是写不出草木的自然的。它们从我笔下流出,不免是些陈词滥调,是些不可解的呆板。(这里不禁想到黛玉丢个帕子,说宝玉是呆鹅。)
我从它们旁边一一经过,似陌生、似熟习。本来想把它们与月拼合成一完整形体,却发觉一样也拍不好,不禁怅然所失,心有爱怨。却只稍过一时,便也释然。再走一会,再望月,月已消失无余。
过去爸妈在月光底下劳作的情景在脑子里留下很清晰的画面——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稻子的香味,高高的月亮洒下银辉,照着门前的场地。我在房间的硬板床上,听着骨碌骨碌的石磙碾过稻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时,爸妈低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