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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寸一寸的欢喜

2022-11-02 15:37阅读:
生命, 一寸一寸的欢喜
阳光很好,把红格子的被褥抱出来晒在太阳底下,颇有些招摇的味道。
前方柿子树上,一只灰斑鸠在枝头静立,并没有啄食柿子,大约是吃饱了;又一只斑鸠飞来,也不和那只打招呼,躲进枝桠间。
小叔家的橘子金灿灿的。他们夫妻俩忙着上班,虽然看着橘子熟了有些着急,但真要去卖,又抽不出时间,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可以卖多少,能抵得上上班的收入吗?
妈妈家的那棵橘树上的橘子也开始黄了,明灿灿的。芷涵问:好吃吗?妈妈说,你摘一个尝尝。她笑着摘一个,嗯,有些酸,有些甜。后来,邻居家的妇人带着孙女找妈妈玩,妈妈也给那孩子一个,孩子奶奶剥了,喂她吃。小姑娘张着小嘴,一口一瓣,手里捏着的一瓣,滴下汁液。
妈妈与幺婆去看了鲁家婆,回来说她的孙子坐在床前伺候奶奶,好孝顺。说他给她喂牛奶,喂稀粥,还给他端屎尿的盆子,又说他言语好,没有不耐烦。妈妈与幺婆去看鲁家婆,在回转的路上遇见YH,YH说她的爸自己能动,却懒得起来,把大小便屙在床上,把她害惨了。她伸出手给妈妈看,说一双手给他洗衣被已经不成样子了。YH有两个姐姐,她最小,在家招女婿,起初两个姐姐还照顾了两个月,后来再也不愿,只有她一人照顾了。
邹先生又在瓦池河钓回一些鱼。他蹲着收拾它们,猫蹲在一边,喵喵叫着。于是,他丢一个给它,它边吃着,边发出呜呜的声响,生怕人抢了去。
瓦池河只是长江一条很小很小的支流,却比长江更让我亲近。我不知它在多久之前就存在,也不知它在多久之后消失。但我知道,它和我的童年有关,和现在的我们有关。
风吹树木,老猫睡觉,衣服在晾衣绳上微微摆动,爸爸拖着中风后的腿脚收
拾从砖瓦缝里长出来的杂木,妈妈睁大眼睛,仔细找寻青菜里的虫子……
暮秋,天气晴好。芷涵、安安着单衣门口晒太阳。我给猪蹄淖水,给藕削皮,切姜片,加清水炖上。我做了母亲,现在就像母亲当年,把菜一一摆在桌上,等着。那时候菜很简单,大多是园子里的:一盘青菜,一盘青椒煎蛋,一盘炕红薯,一盘咸菜……都是家常小菜,毫不起眼,但是,妈妈温暖的笑脸,家人愉快的交谈,都是令人珍惜的。
正忙活时,婆婆挎个篮子过来,她在桌子上放几条嫩嫩的丝瓜,又说我们有菜吃,不知这丝瓜我们吃不吃?我自然热情招呼,并说丝瓜很嫩,谢谢她送来。看她又四处张望,知她可能是想知道孩子们的消息,于是告诉她芷涵、安安去瓦池了。她笑着说好,又说两个伢都放假了,我要辛苦的话。
想起她一直爱麻将,对孩子自然是不够尽心的。现在孩子大了,她也老了。人老了,在很多时候看起来是可怜的。我有时候带着芷涵去看看她,她自然欢喜,却因为带孩子带得少,也就少有言语。嗯,她是带过大伯家和小叔家的孩子的(时间不长),那时她一面打麻将,一面递给孩子一块钱,要他们去买糖吃。
妈妈说起从前的我们一面帮他们择棉花,一面要爸爸讲故事。这些我是记得的。《西游记》《白蛇传》、《封神演义》、《杨家将》,里面的很多片段,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楚。那大约是我最早的文学养分。爸爸也是爱读书的人,直到现在,他还戴着老花镜,一页页翻我给他的书。
这几日月亮很好。在关门上楼的那一刻看月亮,虽远不及儿时那般心情,却仍有少年情怀。对着明澈的月光,真不忍把它关在门外,只想与它多相对一会,否则便觉得辜负了这样的好月色——古老明月,新鲜明月,在我合上大门的时候,即被黑夜收走。
平原辽阔。古老大地上,无穷尽的月光洒下来,分下去,月光本身没有减少,人在月光里,小如黑点。
现在,孩子放假,于我们如节庆过年,所以特别欢欣快乐,有庆祝的意义。我呢,虽然没做十分丰盛的菜肴,但觉得与孩子们在一起,是一寸一寸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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