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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陆:痴迷苏作玉雕 在苏州雕玉的英国人

2016-04-07 15:23阅读:
因为玉,年过半百,他只身一人来到苏州;因为玉,他放弃一切,执着坚持,重新来过;因为玉,他幸运连连,结缘苏州,成就梦想。他就是来自英国的安大陆。
安大陆本名 Andrew Shaw,名字里正好有个“an”的读音,当然也有“安在中国大陆”的意思。
安大陆的中文还不是太好,表达不是很流畅,和他交流还有点吃力,但从他的话语和为了表达意思的肢体动作可以看出,他对玉的痴迷,所以他把自己的工作室命名为“玉魔工作室”。
在他的工作室里,还布置着一个小展厅,有他的作品,也有新西兰毛利人的。他请我们看他新买的石料,秀他的玉雕作品,讲他的设计理念。
我们去采访的那一天,安大陆刚刚完成了一个白玉的挂件,在做最后一遍的打磨。这是他送给太太的生日礼物。那天正好是他太太的生日,他说今天必须早点回家做饭,等太太回家一起庆祝。
与玉“一见钟情”来到了中国
苏周刊:您怎么会想到来中国的?
安大陆:这是我的计划和我的梦想。我知道中国是玉的故乡,所以我要去中国学习雕玉。
苏周刊:您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中国的玉的?
安大陆:来中国之前,我在伦敦BBC英国广播公司当记者,跑国际时事,经常在国外出差,有时候会去亚洲的一些国家。2003年我休了四个月假,去了泰国。到佛教寺庙里打坐默思,还上了一些课,彻底放松身心,重新检讨自己上半辈子的人生。就在那时候,我平生第一次拿起一块玉石,那是在一座寺庙外的店里,一尊用翡翠雕刻成的佛像。一看到它,我马上爱上了它。我觉得这块石头美得如歌如诗,它在对我唱歌。那时候我不懂翡翠,也看不懂玉,也不知道中国新疆的和田玉非常有名。回英国后,我一边工作,一边开始研究玉。我开始买各种有关玉石的书来看。我慢慢知道玉的故乡在中国。以后我每次去亚洲出差我都要带一块玉石回来,当然我也只能带一块,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
苏周刊:在英国您从来没见到过玉吗?
安大陆:很少很少,在博物馆可以看到一些,但多数是古玉,我不是很喜欢,所以并没有引起我多大的注意。而且博物馆的东西只能看不能摸,我觉得玉石是应该把玩的。我觉得现代的玉石雕刻技法比古代的美,玉石雕刻大师的技能水平也高,比如说仿古件“蝉”,我觉得现代的工艺就比古代的好,所以我希望能向现代玉雕大师学习。为了解中国文化,我必须到
中国来。我和玉的关系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而这场精神恋爱历时5年。2008年,我决定换个活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抛弃一切,买了张机票就来了中国。
苏州比威尼斯美多了
苏周刊:您到中国直接就到了苏州吗?没有在别的城市逗留一段时间?
安大陆:有,在上海呆了三个小时,哈哈。我在英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知道苏州很美,我坐飞机去上海,然后直接到了苏州。
苏周刊:您到苏州只是因为这个城市很美,还是有别的原因?
安大陆:我知道苏州做玉的工艺非常好,特别是苏作中的“俏雕”非常出名,苏州有很多玉雕大师,乾隆皇帝对玉器非常喜欢。我也知道扬州做玉器也很有名,和苏州差不多有名。
苏周刊:您也知道扬州的玉雕工艺也非常有名,而且扬州也是座美丽的城市,那为什么您最终选择了苏州?
安大陆:扬州玉雕主要以大件为主,如山子雕,而苏州是以小件、把玩器为主,我喜欢小物件,可以放在口袋里,可以在手里把玩。
苏周刊:这么说,其实您到中国来之前已经对中国的玉文化有所了解了?
安大陆:只是有一点点。中国的玉文化历史太悠久,但在国外,这类的书籍非常少,我必须学习汉语才能了解中国的文化,所以我选择了苏州。
苏周刊:之前有没有来过苏州?
安大陆:没有。这是第一次。到中国来,我除了会讲“你好”两个字外,其它一句话也不会讲。我的第一件事是学语言。我在苏州大学学习了三年汉语。同时我教人英文,可以赚点钱。
苏周刊:您对苏州的第一印象如何?
安大陆:我来的时候是2008年2月,那年正好苏州下大雪,后来知道那是苏州难得下的一场大雪。我觉得苏州怎么这么冷,和加拿大差不多。我当时好奇怪,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像。
苏周刊:那在您的想象中,苏州是什么样子?
安在陆:在西方,他们会说苏州是“Venice of the East ”,就是东方的威尼斯,我对苏州只有这点概念,威尼斯很美,所以我想来苏州。
苏周刊:您觉得苏州像威尼斯吗?
安大陆:不一样,威尼斯很小,95%是游人,不是真的城市,可以说只类似于我们这儿的同里古镇,但苏州是个城市,而且我觉得苏州非常好。举个例子,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在全世界跑,多数时候我坐出租车,我受过很多次骗,但在苏州,我也坐过好多次出租车,但没有一个人骗我,而且很多人都给了我帮助。
我刚来苏州的时候,我不清楚这个城市到底如何,随着我对这个城市越来越熟悉,我觉得苏州是个很好的地方。我住在园区,我每天在湖边散步。我的工作室在古城区,每天我骑着自行车从园区到相王路,看沿路的风景,真的很美。
如果苏州不是太好,我早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觉得说得好不如做得好,现在我在苏州呆了6年了。
安大陆:痴迷苏作玉雕 <wbr>在苏州雕玉的英国人
挨家挨户敲门求拜师傅
苏周刊:您汉语都不怎么会讲,您怎么学玉雕呢?
安大陆:我在苏州大学先学语言,虽然我是个老人,但我很努力地学,我相信如果我年轻些,我会学得很快。差不多学了一年,我会讲点汉语了,我就去相王路逛。相王路有几百个工作室,我就去敲门,一家挨着一家敲,问他们肯不肯教我。因为当时我的中文不太好,大部分人听不懂我说的话,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都认为我是去买玉的,还说你可以买料,后来索性让我教他们的孩子英文。就这样差不多敲了6个多月的门,问了几百人,没人理我。他们不了解我想干什么,也不会想到我要干什么。甚至学了雕玉差不多一年后,有人问我你在苏州做什么,我说雕玉,他们也会用英文跟我说:“Oh,go fish-ing!”,以为我在苏州“钓鱼”。我拿出玉器来做给他们看,我是在雕玉而不是钓鱼。他们还是不明白,反问我用这个钓鱼吗?因为除了我一个老外,再没有老外在中国学习雕刻玉石,所以他们也不会朝那方面想。
苏周刊:那后来有人答应教您了吗?玉让我结缘了不少中国朋友
苏周刊:学做玉了之后,您也交了不少中国朋友吧?
安大陆:是的。我的第一个老师吴方,他既是我的师傅又是我的朋友。
和玉雕大师唐伟琪认识也非常偶然。美国每年的1到2月份会在亚利桑那州的图桑市举办奇石展销会,规模很大,也很热闹。这时候正逢中国的春节,唐先生的哥哥在美国。有一年,他去他哥哥那儿过春节,也在那个会场上摆了几块玉石料和一些玉雕品,那年我也去那转了转,唐先生摆出的两块玉石,吸引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那时我已经在苏州了。回苏州后,就经常联系,有什么问题,我就去他的工作室问他,互相切磋。
还有位玉雕大师黄鹤钟,是位朋友介绍我认识的。黄先生不光和我切磋玉雕技术,我还从他的话中得到很多启发。比如,我的玉雕手法跟中国传统手法不一样,黄先生就说,没关系,上山的路有很多,但最好的东西在山顶。黄先生还当我采购玉石时的参谋,让我避免在鱼龙混杂的市面上受骗。
黄先生邀请我去参加“子冈杯玉器大奖赛”,活动期间我认识了玉雕大师瞿利军,就此交上了朋友。瞿大师被我学习的精神所感动,把他工作室的楼上让给我做了个工作室。尽管我现在有了工作室,但我还是喜欢有空就去相王路一带逛逛,和认识的一些老朋友聊聊。
苏周刊:据说您参加2013年中国子冈杯玉石雕刻博览会还得了个银奖?
安大陆:在众多大师的作品中得奖,对我一个外国人来讲,那真是很不容易。我给它取名为和谐。用的是美国的碧玉,是将西方流畅、圆润的设计理念与中国文化结合起来。
我在苏州的发展也得益于苏州本土的许多玉雕同仁们和玉石文化行业协会的关心支持,让我认识了更多玉雕的同行,也让更多的同行认识了我。前一阵,玉石文化行业协会去常州办展览,请我参加我也很愿意。我的一些欧洲朋友来中国参观,行业协会的朋友也都很热情地接待介绍。
苏周刊:苏州有很多玉雕大师,还有很多是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在这些人中您比较喜欢哪个人的作品风格?
安大陆:很多人都各有特色,比如我想看传统的东西,那就去看蒋喜的作品;要看比较现代的设计,那就去看杨曦的;要看工艺特别细腻的,那就看瞿利军的;要看瓷器造型的,就去看俞艇的;如果我要看俏雕,就去看胡锡涛。所以我说不出最喜欢哪一个,反正谁哪方面有特色,我就去看他的作品,有时候就一块玉雕非常好,我就学那块玉好的地方。学了以后雕,雕了以后玩,自娱自乐。我不停在看,在学,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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