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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去滇池喂海鸥

2026-02-24 20:05阅读:
散文去滇池喂海鸥
康玉琨

听从昆明旅游回来的朋友说,去滇池喂海鸥最有趣,我就一直希望也能去亲身体验一番。
2025年11月18日,终于梦想成真。
早晨起床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我们一行四人神清气爽,一扫昨天长途奔波的劳顿:从泉州乘飞机到达昆明,又驱车数十千米入住酒店。上午9时许,我们乘出租车出发,朝毗邻滇池的海埂大坝疾驰而去。
欣赏着道路两旁叶色渐黄的银杏树,听着司机介绍昆明的一些热门景点,我们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遥望滇池——整个天空温柔地笼罩在湿润的空气里。湖水的颜色变了,不再是晴日里那种亮烈的蓝,而成了一种沉静的、含混的灰绿,一直延伸到目光穷尽处,与那更低、更浓的云雾溶成一片。湖心有几只小小的船儿,在雨里模模糊糊的,像个淡淡的墨点。
然而海埂大坝上,却是喧腾的,热闹的,充满了生气的。那成千上万的白羽精灵,是这里冬日真正的主人。它们似乎全然不将这雨放在心上,只顾尽情地、忘我地飞舞着。有的排成长长的一列,紧贴
着水面低低地滑翔,翅尖偶尔调皮地一点,一圈又一圈细细的涟漪便缓缓漾开;有的则独自在高处盘桓,迎着那看不见的风,翅膀绷成一张饱满的弓,姿态优雅而从容,像个沉思的哲学家。最多的,还是围着人群上下翻飞的那些。它们的飞翔,不像燕子那般迅疾,也不像雄鹰那般孤傲,而是一种极尽巧妙的、近乎杂耍般的盘旋与俯冲。你看它,明明是从你身后飞来,倏忽间已到了眼前,那小小的、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地一转,鲜红的喙与掌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你手里的欧粮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轻风,拂过你的指尖。
成群结伙的游客在大坝护栏边绵延数千米。喂鸥的人们,更是各具情态,饶有趣味。有那经验老到的,不慌不忙地将将欧粮托到半空。海鸥自然懂得他的善意,稳稳地飞来,轻轻一啄,便得了佳肴而去,彼此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年轻的恋人们则笑着闹着,将食物抛向空中,看那些白色的影子交织着、争抢着,他们的笑声便和着海鸥的鸣叫,在雨丝里显得格外清脆。最可爱的要数那些孩子们,他们举着鸥粮,小脸努力仰着,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待到海鸥真的飞来,往往吓得一缩手,闭着眼将食物丢出去,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大人们一阵怜爱的哄笑。
与人,在这迷离的雨幕里,竟如此和谐。纷飞的白羽,是跃动的音符;喜悦的惊呼,是欢快的节拍;而绵绵的雨丝,便是那无边无际的、温柔的背景了。我忽然想,这些年年岁岁如期而至的鸟儿,从遥远的北地飞来,是否也像我们这些暂别尘嚣的游人一般,是在鉴定奔赴一场浪漫的约会呢?我们带来的,是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食物;而它们还给我们的,却是这整个灰蒙蒙的冬日里,最明亮、最自由的飞翔。
我们几人不约而同觉得,应该定格这些美好的画面。几次尝试抓拍,都不甚满意。
雨更小了,若有若无的,我干脆把伞收了起来,学着身旁人的样子,将最后一点美味摊在掌心,右手臂高高地伸出。一只海鸥翩然而至,它的双翼带起的风,凉丝丝地扑在我脸上。它那纤细的、带着微力的爪在我掌心极短暂地一触,像是一个郑重的、来自远方的问候。随即,它便衔了食物,重新投入那广阔天空与无数同伴构成的白色的交响乐了。
我望着它远去的身影,再望向迷蒙的滇池,心里充满了无言的感激。在这繁忙扰攘的人世间,能有这样一片浩渺的水,能有这样一群不知疲倦的鸟,在这样一个清晨,将我们这些被俗务缠绕的心灵,暂时地引渡到一种单纯的、翱翔的境界,本身就是一种近乎奇迹的慈悲了。
我不禁脱口而出:去罢,去罢,都自由自在地在天地间飞罢,可爱的红嘴鸥们!
【本文发表于《今日中学生·读写》2026年第1期(总第1122期)“教师文萃”栏目
【散文】去滇池喂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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