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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荡漾》赏析

2019-10-18 08:53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3268146077

荡漾
大卫

从额头到指尖，暂时还没有
比你更美好的事物
三千青丝，每一根都是我的
和大海比荡漾，你显然更胜一筹
亲，我爱你腹部的十万亩玫瑰
也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

百合不在的时辰
我就是暮色里的那个村庄
而孤独，不过是个只会摇着
拨浪鼓的小小货郎
喜欢这命中注定的相遇
你的眼神比天鹅更诱人
这喜悦的早晨
这狂欢的黄昏

没有比你再美丽的神
积攒了多少年的高贵
仿佛就是为了这一个小时的贱
作准备，你是我的女人
更像我的仇人
不通过落日
我照样完成了一次辉煌的蹂躏

印象中情诗的题目有不少雷同，很多诗人想不出或懒得想就来个《无题》。大卫的《荡漾》让人耳目一新。荡漾既是写女子长发飘飘，同时也是写诗人心灵上的波动起伏，一语双关。从古至今，诗人们不知写过多少首情诗，但真正能触动心灵的还是少数，《荡漾》是少数中的少数，写得回肠荡气，激情飞扬，该直则直，该曲则曲，直不是一根筋，曲不是隐晦，玲珑剔透，余味不绝。当代很多情诗最大的缺失是
情，叫情诗有点勉强，名不符实，这首诗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具有浓得化不开的粘稠度，具有大海一般的宽广和深沉。艺术上直而不白，一方面把内心的感受和盘托出，没有拐弯抹角，比如““三千青丝，每一根都是我的”，“你是我的女人”。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占有，而是爱情的执着和自信。“积攒了多少年的高贵/仿佛就是为了这一个小时的贱/作准备，你是我的女人/更像我的仇人”。“多少年”与“一小时”显示出爱情的份量。“贱”与“高贵”、“情人”与“仇人”不是绝对的，在一定情境下可以互相转化，这里“高贵”臣服于“贱”，“贱”并非下贱，而是贬义褒用，在真爱面前甘愿低头折腰，甚至当牛做马。“仇人”也并非势不两立的敌人，爱恨交加可能才是情感的极致，用词的大胆达到登峰造极、刻骨铭心的地步。木斧认为“直白未必不是诗”，这样的诗句是最好的佐证。另一方面直中有可意味的东西，不是一览无余，味同嚼蜡。比如“亲，我爱你腹部的十万亩玫瑰/也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诗人直言不讳其爱，十万亩玫瑰是夸张，从正面赞美，语出惊人，前无古人。舌尖上小剂量的毒隐含着说话的娇嗔，甚至尖刻。叶芝“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感动了千百万读者，大卫“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更具现代人的情感色彩，同样震撼人心。诗中的四个对比比出了“你“在”我“心中的神圣地位，这种比不一定具有客观性，是一种主观感受，正如托尔斯泰所言“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我们中国人也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诗人的修辞均取自日常生活或自然景致，但效果特别，比如写孤独在爱情面前的无足轻重：“不过是个只会摇着/拨浪鼓的小小货郎”，幽默风趣，大而化小。开头“从额头到指尖，暂时还没有/比你更美好的事物”，奠定了情感基调。结尾“不通过落日/我照样完成了一次辉煌的蹂躏”留下无限的想象。这首诗具有美国自白派的真诚和疯狂，但去除了其病态和尖锐。写得灵动，每一节以及节与节之间跳跃性强，不拘泥在一个点上，情感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情感是专一的，而角度是多向的。表达属于倾诉式的，但意象是饱满的。整首诗以情感表达为主，也蕴含着深邃的人生哲理（王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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