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导和纳粹畅人血气镯烦析醒起人心情——白居易《冷泉

2020-03-02 11:5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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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chenge

导和纳粹畅人血气镯烦析醒起人心情
——白居易《冷泉亭记》的思想和艺术
王畅
冷泉亭，在杭州灵隐寺，原在寺西南隅水中，为白居易的前任、杭州刺史元葵所建，宋郡守毛友把此亭从水中移置岸上，倚泉而立。原唐代所建“冷泉亭”早已无存，现在灵隐寺前飞来峰下的冷泉亭为后世所重建。
白居易这篇《冷泉亭记》是他在杭州刺士时所作。
白居易文学创作的主要成就，是在诗歌方面。但实际上白居易的散文创作，也有很高的成就。当他在世时，时人以及他自己对于他的文章的评价，并不在诗歌以下，至于后人重其诗而轻其文，这与宋人推崇古文运动、过分称扬韩愈有关。实际上他所作的《策林》七十五篇，以及他的其他文章如《与元九书》等，都是思想性、艺术性很高的作品，即如这篇《冷泉亭记》，虽则只是一篇写景小品，但亦可看出其文章的隽永旨趣、俊爽风神，写得平实细腻、韵味深长。
《冷泉亭记》起笔就很新颖别致：&

#8220;东南山水，余杭郡为最，就郡言，灵隐寺为尤。由寺观，冷泉亭为甲。”从山水说到州郡，从州郡说到郡寺，从郡寺说到寺亭，即从大处落笔到小处着眼，文题《冷泉亭记》中的冷泉亭已被烘托而出，而郡的一个“最”字，寺的一个“尤”字，亭的一个“甲”字，更把冷泉亭的地位着意地突现出来了。跟着自然就要写亭的情状：“亭在山下，水中央，寺西南隅。高不倍寻，广不累丈，而撮奇得要，地搜胜概，物无遁形。”先写亭的具体位置、高低、大小，再概述亭的主要特点；亭的地势、部位，选得奇妙、恰当，因而视野可览尽附近的一切美景胜境，没有什么能够遗漏的。下面，由亭而及人：“春之日，我爱其草熏熏，木欣欣，可以导和纳粹，畅人血气；夏之夜，我爱其泉婷婷，风冷冷，可以镯烦析醒，起人心情。”这里写“我”对亭之两爱，一是“春之日”，二是“夏之夜”；一是爱其草、木，二是爱其泉、风；这是“我”触亭景而生之情，“我”是抒情主人公。这两句抒情文字，写得极其优美，文字节律极其考究，两句字数相等，字、词严格对仗。不仅文词对仗，词意也是对仗的，所以可以把它看成是上下两句绝妙的联语。白居易是大诗人，他在语言上锻字炼句的功力由此也可让人心折。但白居易是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在此他也绝不是在玩弄文字技巧，而是在于抒写情怀、事理。
接下去写亭之景物：“山树为盖，岩石为屏，云从栋生，水与阶平，坐而玩之者可濯足于床下，卧而押之者可垂钓于枕上。”因为是“冷泉亭”，所以写了山树为亭作伞盖，岩壁为亭作屏风之后，就不能不写到冷泉上的流云及泉水：“水与阶平”，坐可濯足，卧可垂钓。这景物，这情致，真是美妙极了。但这里还只是写到泉水的一般性格，跟着又写冷泉之水的独特性格：“吲又潺澴洁澈，粹冷柔滑，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尘，心舌之垢，不待盥涤，见辄除去；潜利阴益，可胜言哉！”这里，白居易有意要把冷泉之水，写得像佛家所说的“八功德水”那样美妙。所谓“八功德水”一为澄净，二为清冷，为甘美，四为轻软，五为润泽，六为安和，七为饮能除饥渴等无量过患，八为饮后定能长养诸根及四大增益。文中的潺缓洁澈，粹冷柔滑，就含有这层意思。而“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尘，心舌之垢”句，也包涵有佛家思想在内。佛家谓眼、耳、鼻、舌、身、意为“六根”，这六根与外境接、则生色、声、香、味、触、法“六识”，六识也称“六尘”，而尘能染污情识，佛家主张明心见性，所以需涤除尘垢。白居易曾接触禅理，所以在这里套用佛家语，以写灵隐寺中的冷泉亭之冷泉水的神圣，说这泉水有说不尽的让人感觉不到和意识不到的好处。因此，“斯所以最余杭而甲灵隐也”，冷泉亭才成为杭州最好的名胜，灵隐寺中的数第一的景致。
文章末段写“杭自郡城抵四封，丛山复湖，易为形胜。”杭城的四郊，山峰丛立，湖水相连，很自然地成为美景胜境，所以有杭州以前的郡守相里造（复姓相里，名造，唐大历时人，曾为江州刺史、杭州刺史、后为河南尹。尹是其衔称，文中误作“君”）修建了虚白亭；韩皋（韩湟之子，唐德宗贞元末为杭州刺史，后为尚书右仆射转左仆射）修建了候仙亭；裴棠棣（吴人，太子中允裴春卿之孙，唐元和初年为杭州刺史）修建了观风亭；卢元辅（字子望、卢杞子，唐元和8至11年为杭州刺史，又曾作常、绛二州刺史，后为吏部郎中、迁给事中）修建了见山亭；元葵（为白居易的前任杭州刺史）最后又修建了这座冷泉亭。有了这“如指之列”的五亭，可以说景色尽佳了，人在建筑凤计方面的能力也算施展尽了，如今“我”（白居易）所要做的事，是作文章以陈述前人建造五亭的胜举，而自己不想再搞新的构置了。
白居易这篇《冷泉亭记》，文字极其优美，叙写十分舒朗，即景抒情，很为自然。白居易思想中，杂有濡、释、道三家学说的色彩，特别是他因上书言事，触怒当权，被贬江州以后，山于政治理想破灭，政治态度由积极转向消极，这时在他的内心世界中，佛、道思想的影响有所上升，在前面已经说过，这在《冷泉亭记》中也有着明显的表现。但他在文章中，能把自己的思想、心境，不露痕迹地渗透于景物的状叙与感情的抒写之中，使理溶于情，情寓于景，读者可以从这样一篇短短的记述景物的文章中，见出作者的个性、人格、气质、心境，此乃是这篇文章的最为难得的艺术特点。
附：
冷泉亭记白居易
东南山水，余杭郡为最。就郡言，灵隐寺为尤。由寺观言，冷泉亭为甲。亭在山下，水中央，寺西南隅。高不倍寻，广不累丈，而撮其得要，地搜胜概，物无遁形。春之日，吾爱其草熏熏，木欣欣，可以导和纳粹，畅人血气。夏之夜，吾爱其泉婷婷，凤冷冷，可以镯烦析醒，起人心情。山树为盖，岩石为屏，云从栋生，水与阶平。坐而玩之者可灌足于床下；臣卜而钾之者可垂钓于枕上。吲又潺缓洁彻，粹冷柔滑，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尘，心舌之垢，不待盥涤，见辄除去。潜利阴益，可胜言哉！斯所以最余杭而甲灵隐也。
杭自郡城抵四封，丛山复湖，易为形胜。先是，领郡者，有相里尹造作虚白亭，有韩仆射皋作候仙亭，有装庶子棠棣作观风亭，有卢给事元辅作见山亭，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葵最后作此亭。于是五亭相望，如指之列，可谓佳境殚矣，能事毕矣。后来者虽有敏心巧目，无所加焉。故吾继之，“述而不作”，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

原文刊于《写作》1992年第10期，总第1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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