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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2013-09-03 23:15阅读:
几年前,曾在一间日本公司实习。那时有个同事,每天都有妈妈做的三明治汉堡来公司做早餐。而我,常常来不及准备早餐。同事就把三明治分一半给我。我推辞说怕他会吃不饱。他总是说,“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一段因工作而获得的友谊,对于初初开始朝九晚五的打工族漂泊的我,是多么珍贵。
这是一首经典福建歌谣里的一句歌词,歌名叫一人一半。把这首歌重新演绎并再次带回流行乐坛,是2007年出品的一部福建语电影《881》。
这是一个关于小人物的电影,平淡无奇到即使一句话剧透也没有人要来阻拦:
八十年代的一个歌台歌女,唱歌唱到25岁,病死了。
就好像香港动画片《麦兜故事》里,猪妈妈麦太给儿子麦兜讲故事,“从前有个小朋友,后来他长大,变成个佬……”小人物,如我、如你、如他,逃不出小人物的故事命运。其中的细枝末节,不需多言。
881,是影片中两个歌女所组成的歌台组合的名字。小木瓜和大木瓜一起组成木瓜姐妹花,数字881的发音,和木瓜的英文papaya相似,故此得名。与小人物有关的悲喜,是毫无悬念可言的,仿佛都是命里注定。故此,导演陈子谦没有给这个不需要任何“故事性”的故事过于累赘的悬疑,在电影开始的前3分钟,就直截了当的旁白交代说“……小木瓜幼年父亲肝癌死,中学母亲血癌死,小木瓜长到25岁也会血癌死……”
不过,小人物,就不能有自己的舞台么?小人物,就不能有自己追求的美梦么?生离死别,就必须哀伤么?红颜薄命,就不能有短暂却精彩花火般的人生么?
《881》里,对于小人物的生存与梦想,做了最具有正能量的描绘。
不过,要解了解881的故事,要从了解什么是歌台开始。
歌台,是在平地上以木头架高搭起的露天小型舞台,可在上面表演戏曲歌舞,是新加坡华人的一种底层文化艺术,以农历七月尤为盛行。
在亦道亦佛的传统华人宗教里,农历七月鬼门开,阳世的人们应当载歌载舞,来娱乐那些从阴间回来的“好兄弟”。好兄弟,是新加坡华人对鬼魂的一贯称呼,敬畏之意饱含其中。举办歌台,除了有指引自己的先人亡魂找到回家的路,也是为了安抚“好兄弟”,让他们不要为凡间带来不祥和麻烦。所以,七月歌台的舞台前总有一排空椅子,摆上香烛冥钱,供奉好兄弟。
电影里面说,七月歌台,人上人海,“看得见的人很多,看不见的,更多。”
但这又不是一部恐怖片,而是一部喜剧
片、歌舞片。一如华人传统里,对于“死亡”的态度不是恐惧,而是化悲愤为力量,只流露淡淡哀愁。并不只有“红”事,才是喜事,“白”事,也是喜事,值得载歌载舞,即使离别在即。
歌台,乃由旧时闽粤地方戏曲戏台结合现代流行文化衍生而来。草根文化里的戏台从业者,虽然有人利用低俗色情文化来谋取暴利,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将歌台视为梦想中的事业,继承了传统戏台中的文化精髓,对其精益求精。从《881》的服装化妆的精致华丽,便可见一斑。
该影片中的服装,系聘请歌台从业者制作。华丽的服装,亮闪闪的珠片,还有夸张的头饰,中国传统神话里女子半妖半仙的造型确实能够给观众带来感官上的冲击。这部电影曾经获得过台湾金马奖的最佳化妆和最佳服装设计提名。
作为底层的草根文化,歌台虽受大众欢迎,但是歌台从业者,尤其是女性,在某种程度上,是难于被传统观念所接纳的。热爱唱歌热爱歌台艺术的一对木瓜姐妹花,面对传统观念所给予的压力,仍然坚持自己梦想,亦对自己严苛要求:一、神鬼要拜;二、对人相亲相爱;三、祸从口出不应该;四、跑台不能乱台;五、要洁身自爱。
即使她们比任何人都想要做得更好,大木瓜也仍然得不到母亲的理解,小木瓜也还是如期的在25岁血癌死了。这就是人生!但这些,却又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影片的结尾,一人一半这首歌缭绕不去。
一人一半,感情不散。一人一素故,感情才会久。时光累计,安静的泪滴,一心去追,爱那么可贵……
随着年岁渐长,我更期待七月的到来,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相聚的机会……
文/部分图片:没有去旅行的Echo
电影811海报由百度图片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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