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笔记5 陆机智对王济

2013-12-12 20:3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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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笔记5 陆机智对王济

《世说新语》笔记5 <wbr>陆机智对王济

《世说新语》上卷上，“言语第二”，第二十六章纪录了江南名士陆机与中原官僚王济的清语智辩，成就了一段绝对，佐以文中提到的羊酪和莼羹，读来回味无穷：
“陆机诣王武子，武子前置数斛羊酪，指以示机曰：“卿江东何以敌此？”陆云：“有千里蓴羹，但未下盐豉耳！”
《晋书》称陆机“博学善书，非礼不动”，只是来自降国东吴旧地。而这王济呢，却是来自太原晋阳世家，又在一统三国的晋都洛阳为官，所谓“根正苗红”的北方官僚，只是此人老是喜欢夸他晋阳如何如何的好。
这天啊，陆机前去拜访王济，有点初来乍到，商情地方大佬照顾的意思。没想到陆机这么一谦虚，王济可就洋洋得意起来了（估计王济激动得一晚没睡：这大名鼎鼎的江南名士居然来拜访他，如何能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呢）。
王济知道，自己毕竟也是文人，所以呢，门口无法派上两排荷枪持剑的卫队，再说那也不雅呀；而陆机呢，虽不是“敌对势力”，但名头太大，是前东吴丞相的长孙，总要想办法盖过他；而这盖过他的办法

呢，既要不伤北人之大雅，又要中土之气势蓬勃。于是在陆机未到之前，他让人搬来了百十来斤奶酪，如今雅称“芝士”的，放在客厅前。
这百十来斤羊酪就那么堆在地上呢，还是搁在一个大缸里，如今已无法推考了。好在洛阳气寒，不会立时三刻融化，不象江东，又湿又热。想必这也是让王济得意的地方。
陆机进王府后，嘘寒行礼是免不了的。刚一坐罢，这王济就迫不及待地指着那堆羊酪发话了：你们江东能拿什么和我这奶酪比试比试呢。
没想到陆机的接口令也快，有点像今天的脑子急转弯；话说回来，他也是被这王武子逼的。
陆机说，我们江东溧阳“千里湖”的地方有莼菜做的羹，只不过还没拌上盐和豉汁。言下之意，没拌上盐已非常好吃，如果拌上盐和豉汁，那美味岂是你羊酪可比。
估计魏晋时，莼菜羹是个北方稀罕的菜肴，羊酪又是南方缺少的美味，于是乎惹得当时的名人争相斗“艳”。
不过古时候这莼羹确属南方独有。也是西晋的时候，有个叫张瀚的苏州人在北方当官，突然一天秋风吹过他的脸面（这是鄙人自己的猜测，北方冷，要带帽子，不然那就叫吹过头顶了），张瀚意识到秋天到了，他家乡的莼菜上市了，鲈鱼也肥了，于是他就把官帽挂在衙门里，匆匆忙忙辞官回家吃莼羹和鲈鱼去了。
读了此文，咱这些后人就明白，原来国人喜欢吹嘘自己家乡比别人家乡好的习惯自古就有。只是对古人而言，一但要吹，也要吹得不讨人嫌，要吹得有风度；要回对呢，也要对得有趣，有水平。
想起前不久，两位演艺界名人相互揶揄的场景，也是拿家乡吃的说事：一个说是喝咖啡的，一个说是吃大蒜的，但格局和风雅之情与陆机和王武子差多了。（窃以为，主要是言语没古人听得入耳和优美）
有一点还是可以与古人一拼的；设想一下，如果他们也风度翩翩相互拜访，其场景必然同样地蔚为壮观：客厅里或堆上百来十斤的大蒜或百来十斤的咖啡豆，真不知谁比谁强……
顺便提一句，鄙人既喝咖啡也喝茶，既吃奶酪也吃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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