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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关县栲栳山的人事景

2016-12-15 10:52阅读:
壶关县栲栳山的人事景
壶关县栲栳山的人事景
北宋著名词人秦观,在《望海潮》一词开头写道:“梅英疏淡,水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2014年除夕之夜正值年华暗换之际,忽见壶关县栲栳山巅新式建筑——高望阁,光艳璀璨,流光溢彩,射灯高旋,映亮古壶,给人们送上了新年的祝福。
一座地不显阔,名不响亮,势不险峻的小山,何以要投巨资建此“阁”呢?好奇驱动,拉开了探索栲栳山的那人、那事和那景的序幕。
据壶关县志载:“栲栳山,土名革栳山,在县西南四里,递高五里,盘踞二十五里,形似栲栳。”现在人们沿袭过去习惯,仍称“圪栳山”,即龙潭河村正西的一座小山。别看现在不起眼,在明清时期,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二诗之妙 山韵频现
明朝嘉靖年间(1522年—1566年),有壶关人叫郭恬,字汝静,出生于官宦世家,其父郭份曾出任霸州知州。郭恬“生而颖异,十三岁补弟子员。”嘉靖丁酉(1537年)中举人,后经衡量考核,被选拔为“兖州府推官”,掌管刑狱、典法,在任多有建树,常以“不为利屈,而为义出”而自勉。
在兖州府担任推
官期间,郭恬曾经参与征收泰山香税活动。泰山香税始于明武宗正德十一年(1516年),终于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名义上征税是为了供奉“泰山神祗”,实质是官府巧立名目,搜刮民财,中饱私囊的伎俩。广大善男信女、普通百姓深受其害。但是作为“地方要员”,要充盈“地方国库”,郭恬不免也落俗套。在“委实泰山香税”中,他发出“自愧微臣兼税事,云霄徒倚望三台”的慨叹。终因秉性“以刚疾恶”,为人所忌,不为世容,遂移疾归。
登栲栳山
西南壶邑镇,栲栳有名山。
虎踞真形胜,仙坛亦壮观。
吾侪此眺望,终日共跻攀。
觞咏情何极,烟光夕未还。
郭恬在《登栲栳山》中,第一次给了栲栳山一个新的诠释。壶邑古镇,栲栳名山。虎踞形胜,仙坛壮观。一幅山水风光画顿时展现在眼前,这是古邑壶关吗?这简直就是江南胜境,却又是何日跌落在这偏僻封闭的小镇呢!
仙坛,本来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难道栲栳山上真有这奇观吗?一种情况是栲栳山风光旖旎,山上建有“坛”,供香客、游人到此顶礼膜拜。一种情况是通过登高远眺,看到了位于县城外西南一里的“风云雷电山川坛”吧!这座建于洪武二年(1639年)的“坛”,就是官方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大典的专用场所,气势可见非同一般
于是在嘉靖丁酉(1537年)的某日,刚刚考中举人的郭恬,春风得意,心旷神放,夹杂在人来人往的潮海当中,终日跻攀,登高眺望,觞咏情怀,至夕不返,尽情享受着栲栳山的美景。这与他后来历经仕途险恶、宦海风波,“自愧微臣兼税事”的自嘲自讽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光荏苒,岁月沧桑。乾隆七年(1742年),壶关籍进士马溥,官授泽州府教授。当他登上栲栳山时,与郭恬相距已两个世纪有余。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命题,与郭恬眼里笔下的栲栳山相比,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登栲栳山
栲栳山颠倚翠微,凭栏长啸对晴晖。
疏钟疑向云中落,野鹤时从寺外飞。
青接太行梯有路,蓝拖漳水带成围。
兴来扫石题新句,月满岩阿未肯归。
当读了马溥这首《登栲栳山》时,一个更为博大、壮阔的“栲栳”形象展现在眼前。上党从来天下脊,紫团更据太行巅。登上栲栳山,雄伟壮观的太行山,奇秀瑰丽的紫团山,滔滔不绝的漳河水,都成了点缀栲栳山美丽景色的附属物。在这里,马溥运用极度夸张的手法,把本来是一座貌不惊人、触手可及的小山,描绘成了壶关县城最美的风景。同时,也流露出作者高中“进士”的喜悦之情。你看他,悠闲地靠在“仙坛”的栏杆旁,心旷神怡长啸独呤,听着“疏钟”的余音袅袅坠落云中,看着惊起的“野鹤”从“寺”外飞起,这不正是一个青年才俊渴望实现理想和施展抱负的体现吗?而诗的结尾也十分有趣,面对栲栳美丽的晚景,马溥与郭恬的心情非常相似。一个“兴来扫石题新句,月满岩阿未肯归。”一个“觞咏情何极,烟光夕未还。” 这种即将离别家乡踏上茫茫仕途,依依惜别之情油然而出。看来二人之间心灵相通,写出的诗也兼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阁之趣 历史铸造
理清栲栳山的历史,研究刘錂以及他的《环山阁记》意义重大。环山阁,在光绪版《壶关县续志》中有详细记载。这篇题为《环山阁记》的短文,就出自刘錂之手。文章不足400字,却详细地写出环山阁的地理位置、创意由来、气势规模、内涵意义及建设时间。
据查,刘錂系壶关县秦庄村人。乾隆乙酉年(1765年) “拔贡”出生,即通过推荐、考试取得“教谕”头街,死后被诰封“奉直大夫”。历史上刘錂记事不多,但其子刘青莲、刘青兰,却是赫赫有名。县志记载:刘青莲,少时与其弟青兰以文齐名。乾隆丙午(1785年)中顺天乡试,癸丑(1792年)应挑典分发直隶知县,上游咸器重之。委署武清、柏乡两县事,授蒲城知县,迁宁津,调清苑。嘉庆庚午(1810年),上幸五台,襄办大差称旨。升署磁州知州,授顺天西路厅直隶同知。十八年(1813年),教匪不靖,公设法剿捕,境内肃然。旋丁内艰归里,课子侄以为乐。以《春秋》繁多难读,选其典要,经二寒暑而成,名曰《春秋读本》。盖文章政事两兼之矣。服阙(1816年),仍赴直隶,历署通州、蓟州、蔚州、定州。逾年,补顺天东路厅直隶同知,署永平府知府,卒于官。深受乾隆、嘉庆两任皇帝的重用。同时,父以子贵,这也是刘錂死后获“诰封”的原因之一。
《环山阁记》是刘錂任壶关县“教育局局长”时的杰作。
其一,建环山阁的起因为纪念马公。“闻之父老云,昔我邑侯贵筑马公曾愿卜居於山南。”所谓马公,系贵州贵筑人,乾隆七年(1742年)进士马瑹。乾隆十八年(1754)由进士当选壶关县令。巧合的是,贵州马瑹与壶关马溥同为乾隆七年进士,其皆与栲栳山有缘源。壶关县志载:马公“听讼最明察,奸顽慑遁。洁已爱民,至今人犹讴思。”此为纪念马公“曾愿卜居於山南”的心愿,特建此阁。
其二,“且谓是山也,自我昭代,百余年来,未闻渠菁所翠焉。岩峦之蓄积弥久、弥厚,有所凭而将泄理,尚循环亦应尔也。”所谓“昭代百年”,屈指数来,自清康熙元年(1662年),至乾隆六十年(1795年)130年,正是清朝政治、经济、文化大繁荣的时代。马瑹任县令时的“丰功伟绩”也时常补人津津乐道地说起,刘錂耳闻目睹壶关小县深刻的变化,自然记忆犹深。
其三,环山阁,辛卯三月经始甲午十月告成。前查康熙、雍正,后阅嘉庆年普,均不涉及辛卯、甲午纪年,唯有清乾隆辛卯年(1771)三月,清乾隆甲午年(1774)十月符合环山阁开工、建成的时期。当时壶关知县名叫秦之柄,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上任,直至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据资料显示,秦之柄任壶关县令十年之久,最大的贡献就是上任伊始,着手完成前任知县杨宸修定的《壶关县志》。因此,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他主政期间,于清朝乾隆四十一年 (1776年)重修 “大安桥”这项重点工程,并亲自撰文编写的“重修大安桥碑记”,竟然没有出现在《壶关县志》官方文献中。但是,环山阁的建成,成为秦之柄的得意之作。作为“教委主任”的刘錂自然是大书特书,于是有了《环山阁记》这篇文章。借喻前任马瑹的清名,为秦之柄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是,距离壶关县治二里,东与凤山并峙,北连神山、高望诸峰,一个“陡而突,缕而蹙山南又当其凸,俨若赘疣,拥肿暴露”的形似栲栳的小山,成为“山灵隐憾”。为此,在秦之柄政府的主导下,“居人贾栋、雷林等创运谋甓辇石,从山东麓缭以周墙,迤逦而南,直抵路隅,构画阁以镇之,飞甍悬宇,嶻嶪高骞,望之蔚然而深秀,为山南东口锁钥。”“栲栳虽为山南主,磅礴轮,湓溢岐出,鲜雇盻之情。此阁一建,延青拱翠势,若环而相应矣,因名为环山阁。”
从此,栲栳山因有环山阁而闻名,教喻刘錂因写环山阁而闻达。同时,他在《环山阁记》后文大胆预言“夫山南曰阳,阳者发生之气,南者文明之方,吾见地虽僻、人虽稀,殆必有魁梧奇杰之彦出於其间,以启环山阁之先兆也。”为后人树立起一座历史丰碑。
历史如烟云,昔日的繁华已荡然无存。而如今的栲栳山,与稍北的神山公园,已融为一体。新建的南广场彩虹桥飞跨山间,雄伟壮观的高望阁矗立在栲栳山巅。同在“俨若赘疣”的栲栳山边,一座占地面积9000平方米,投资2200万元的美术馆依阁而建,破“疣”而出。夕阳西下,余晖飞霞。一阁高檐飞栏,气势冲天;一馆棱格端庄,如山围墙,映衬着郁郁拔翠的松柏树,将栲栳山这块“赘疣”装饰的如一块镶金的瑰宝。清晨黄昏,成群结队的人们或登山远眺、或翩翩起舞、或引吭高歌、或休闲娱乐,沉寂百年的栲栳山又焕发出无穷的生机和魅力。
来自壶关县百尺镇五集村的中国诗书画大师李才旺先生,在此建馆展画,成为壶关县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中心。放眼240年前,刘錂曾发出“南者文明之方,必有魁梧奇杰之彦出於其间,以启环山阁之先兆”的预言,想必就在于此吧!有歌为记:
百年赘疣藏宝藏,栲栳山巅放光芒。
落霞丹晖随风去,郭恬马溥今又还。
高阁流彩映日月,才旺美馆靓壶关。
文明乡境多奇士,风流俊杰世代传。

丙申年十一月初五
钤斋记忆
壶关县栲栳山的人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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