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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第一讲

2022-03-19 19:4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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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6讲课提纲 解构黑格尔《精神现象学》（讲义）高剑
黑格尔(1770-1831年)和歌德(1749-1832年)、贝多芬(1770-1827年)是同时代人，他们都是上升时期德国资产阶级的思想代表。黑格尔是继康德、费希特、谢林之后的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的又一位大师，是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的集大成者。《精神现象学》是他的第一部独立见解的著作。在写《精神现象学》时，尽管法军大炮对着耶拿城轰鸣，他仍然称拿破仑为“骑在马背上的世界精神”。
黑格尔把毕生的精力用于创立一个包罗一切的哲学体系。在这个体系中，人类思维第一次被看成是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的辩证过程。黑格尔把他的哲学体系分成三个部分——逻辑学，自然哲学和精神哲学。他在《精神现象学》里把精神的发展分为六个阶段：意识、自我意识、理性、精神、宗教和绝对知识。前三个阶段相当于精神哲学的主观精神部分，第四个阶段相当于精神哲学的客观精神部分，第五、六个阶段相当于精神哲学的绝对精神部分。
虽然哲学史家认为《精神现象学》是一部唯心主义的意识发展史，但是我们可以看到黑格尔所说的每一个意识阶段又有历史发展事实作为例证。因此恩格斯认为，《精神现象学》“也可以叫做同精神胚胎学和精神古生物学类似的学问，是对个人意识各个发展阶段的阐述，这些阶段可以看做人的意识在历史上所经过的各个阶段的缩影”。我们至少可以认为在这本书里能够说明此时的黑格尔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反映出一些主要是唯物主义的思想。我的观点确实和主流观点不同，请大家批评指正。要请大家注意的是在解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常常进行了二次翻译。第一次即从原著翻译成中文后，我解读的时候又进行了一次“翻译”。这是为了摒弃那种晦涩难懂的语言文字，有时候用另外一个名词代替了原来的名词。如“科学”改成了“哲学”、“实体”改成了“物质”，实际上这更符合原意，也更容易理解。当然我认为实体和科学的概念的外延要大于哲学和物质的概念的外延。有时候需要把慵懒又晦涩的一大段话改成了简明扼要的一段话。只有在完全是原文原句的时候采用双引号，否则不用。我希望用深入
浅出的解读方法，阐述他的原意，虽然有可能和原意有一些出人，但我也是受到其中的启发而言的，关键是这样的启发也能够让其他读者受到启迪。让大家感受到黑格尔哲学思想的魅力，这才是最重要的。考证原著的元素主要是哲学史或者哲学史家的任务。最近我看到一篇文章说一个德国哲学家告诉中国同行，德国人看康德黑格尔的书往往不是看德文原著，而是看英语翻译的书。这是值得玩味、令人深思的现象。大家可以看到这次讲座的题目从解读变成了解构黑格尔《精神现象学》。

今天我们着重解读或者说解构这本书的序言，它分为四个部分：序言：一、当代的科学任务二、从意识到科学的发展… 三、哲学的认识 四、哲学研究中的要求
首先我们要看清楚为什么黑格尔开篇就说：在一本哲学著作的序言里，如果也象在普通的书序里惯常所做的那样先作一个声明等等不仅是多余的，而且就一部哲学著作的性质来说是不适宜的、不合目的的？黑格尔自问自答，因为，在一篇序言里，不论对哲学作出怎么样周详的陈述，这些等等说辞都不能算是适合于陈述哲学真理的方式和办法。哲学表达的思想与此结果相比，则根本不是什么本质。由此推论黑格尔认为本质是一个过程，由此可以看出黑格尔认为的哲学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这是黑格尔哲学著作晦涩难懂的一个重要原因吧。既然我们知道了原因，理解起来就放下了心理负担。我们就应该认真仔细地考察他的思维过程。我们可以帮助他总结出一些答案。没有答案的问题总是令人担忧，深感不满吧。黑格尔以及许多哲学家梦寐以求哲学成为一种严格的科学，而科学是有确定性的，大多数科学问题都是有答案的。没有答案的哲学问题虽然给人启发但也令人不满。科学的目的就是寻找答案。我说的这几句话看起来有些跑题，实际上是解析黑格尔哲学思想的窍门。
黑格尔认为哲学不是研究具体事物的，如解剖学，也不是用几本哲学书或者几种不同理论做比较。如果是这样就引进来一种外来的兴趣，使真理认识的关键所在为之模糊。
“只有真理存在于其中的那种真正的形态才是真理的科学体系。我在本书里所怀抱的目的，正就是要促使哲学接近于科学的形式，——哲学如果达到了这个目标，就能不再叫做对知识的爱，而就是真实的知识。知识必然是科学，这种内在的必然性出于知识的本性，要对这一点提供令人满意的说明，只有依靠对哲学自身的陈述。” 黑格尔对哲学的陈述如用思想宝剑划破宇宙、如鬼斧神工塑造出绝对精神。因此他反对具体事物的描述，反对理论阐述的一点一面。他希望陈述的是那种真正的形态才是真理的科学体系。要从绝对性、必然性、普遍性、抽象性、发展性、整体性等等平素生活中用不到的概念去理解黑格尔的思想才容易把握其思想核心。我们可以把书里常常出现的科学这个词转变为哲学这个词去理解，这两个名词当时在德语里是同位语。

序言：一、当代的科学任务
1．真理之为科学的体系 2.当代的文化　 3．真理之为原则及其展开
　　黑格尔说道：“此外，我们不难看到，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新时期的降生和过渡的时代。人的精神已经跟他旧日的生活与观念世界决裂，正使旧日的一切葬入于过去而着手进行他的自我改造。事实上，精神从来没有停止不动，它永远是在前进运动着。但是，犹如在母亲长期怀胎之后，第一次呼吸才把过去仅仅是逐渐增长的那种渐变性打断——一个质的飞跃——从而生出一个小孩来那样，成长着的精神也是慢慢地静悄悄地向着它新的形态发展，一块一块地拆除了它旧有的世界结构。只有通过个别的征象才预示着旧世界行将倒塌。现存世界里充满了的那种粗率和无聊，以及对某种未知的东西的那种模模糊糊若有所感，在在都预示着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到来。可是这种逐渐的、并未改变整个面貌的颓毁败坏，突然为日出所中断，升起的太阳就如闪电般一下子建立起了新世界的形相。”
从以上这段话我们也就容易理解恩格斯认为的《精神现象学》“也可以叫做同精神胚胎学和精神古生物学类似的学问，......”马克思认为的““看黑格尔的体系，我们必须从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开始，《精神现象学》是黑格尔哲学的真正的诞生地和秘密。”黑格尔把自然的发展、人类历史的发展、人类意识和精神的发展作为是一个三位一体的绝对精神的展开过程。这也是哲学界普遍认为的是黑格尔第一次提出的逻辑和历史的一致性的观点。
科学（哲学）既然现在才刚开始，在内容上还不详尽，在形式上也还不完全，所以免不了因此而受谴责。但是如果这种谴责进而涉及到科学的本质，那就很不公平了，黑格尔在这里批判了以上这两种观点即谴责科学不完全与反对科学继续发展。他比喻犹如在母亲长期怀胎之后，诞生的婴儿没有长大成人总是不完善的。

序言：二、从意识到科学的发展…
1．绝对即主体的概念 2．知识的生成过程 3．个体的教养　 　 　
“说真理只作为体系才是现实的，或者说实体在本质上即是主体，这乃是绝对即精神这句话所要表达的观念。精神是最高贵的概念，是新时代及其宗教的概念。惟有精神的东西才是现实的；精神的东西是本质或自在而存在着的东西，——自身关系着的和规定了的东西，他在和自为存在——并且它是在这种规定性中或在它的他在性中仍然停留于其自身的东西；——或者说，它是自在而自为。——但它首先只对我们而言或自在地是这个自在而自为的存在，它是精神的实体。它必须为它自身而言也是自在而自为的存在，它必须是关于精神的东西的知识和关于作为精神的自身的知识，即是说，它必须是它自己的对象，但既是直接的又是扬弃过的、自身反映了的对象。当对象的精神内容是由对象自己所产生出来的时候，对象只对我们而言是自为的；但当它对它自身而言也是自为的时候，这个自己产生，即纯粹概念，就同时又是对象的客观因素，而对象在这种客观因素里取得它的具体存在，并且因此在它的具体存在里对它自身而言是自身反映了的对象。——经过这样发展而知道其自己是精神的这种精神，乃是科学。科学是精神的现实，是精神在其自己的因素里为自己所建造的王国。”
以上这段话深刻阐释了黑格尔的思想，特别是自在自为的概念。自在的一切进入了精神世界就变成了自为的一切。反过来也可以说自为的绝对精神造就了自在的大千世界。这也是黑格尔的一个重要观点实体即主体的思想。
“我的这种看法的正确性只能由体系的陈述本身来予以证明——一切问题的关键在于：不仅把真实的东西或真理理解和表述为实体，而且同样理解和表述为主体。”黑格尔的实体即主体的思想实际上是柏拉图理念思想的翻版，当然是更加深化的思想理论。按照东方人的理解上帝的概念是主观意识的产物，上帝是主体的观念。但是按照黑格尔的观点上帝是主体也是实体，换句话说既是主观存在也是客观存在的。一切问题的关键在于：不仅把真实的东西或真理理解和表述为实体，而且同样理解和表述为主体。如果说，整个世界是从上帝是唯一实体这个概念就可以推论出上帝创造了一切实体。我们可以进一步理解了上帝派遣了他的儿子即耶稣来拯救人类，耶稣的事迹是有迹可循的。因此黑格尔说：“说真理只作为体系才是现实的，或者说实体在本质上即是主体，这乃是绝对即精神这句话所要表达的观念。精神是最高贵的概念，是新时代及其宗教的概念。” 由于需要将绝对想象为主体，人们就使用这样的命题：上帝是永恒，上帝是世界的道德秩序，或上帝是爱等等。在这样的命题里，真理只直接被当作主体，而不是被表述为自身反映运动。在这样的命题里，人们从上帝这个词开始。
黑格尔在说道个体的修养时说，“个体的教养是引导一个个体使之从它的未受教养的状态变为有知识，这是个任务，我们应该在它的一般意义下来理解这个任务，并且应该就个体的发展形成来考察普遍的个体，有自我意识的精神。——” 在这里明确指出了作为一个发展的个体就是具有自我意识的精神。有了这种精神才是学以成人。换句话说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精神的人，还没有成人。当然这是从哲学意义上来说的。
这一节2．知识的生成过程 里说的“以太” 的概念需要解释一下。17世纪的笛卡儿最先将以太引入科学，并赋予它某种力学性质。他认为物体之间的所有作用力都必须通过某种中间媒介物质来传递，因此空间不可能是空无所有的，它被以太这种媒介物质所充满。以太虽然不能为人的感官所感觉，但却能传递力的作用，如磁力和月球对潮汐的作用力。后来，以太又在很大程度上作为光波的荷载物同光的波动学说相联系。按照当时的猜想，以太充满整个宇宙。在当时的欧洲这个概念受到普遍的重视，因此黑格尔认为以太是科学或普遍性的知识的根据和基地。值得注意的是因为以太是一个物质概念，黑格尔这种说法也就是认可物质是科学或普遍性的知识的根据和基地。这不是唯物论的观点吗？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中把以太作为场的概念是换了个说法，已经并不具有物质性，和传统意义上的以太没有相似之处。对现代科学来说，“以太”已和“燃素”、“热素”一样，成为了过时的概念。

序言三、哲学的认识
1．真实与虚假 2．历史的认识和数学的认识 3．概念的认识
黑格尔认为精神把精神的对象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时候主体即实体。即意识主体和意识对象合为一体。经验则被认为是认识的运动结果，在这个运动中，直接的东西，没经验过的东西，即是说，抽象的东西，无论属于感性存在的或属于单纯的思想事物的，先将自己予以异化为对象，然后从这个异化中返回自身，这样，原来没经验过的东西才呈现出它的现实性和真理性，变成了意识的财产。举例说对一个将要学习游泳的人来说“游泳”是一个感性的存在或者单纯的意识中的名词，学会了游泳经验过的东西才呈现出它的现实性和真理性，变成了意识的财产。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听到这个词会感到胆怯，一个会游泳的人听到这个词会感到兴奋。“游泳”这个词成了实体性的内容，它同样是自我意识的财产，是自身性的，或者说，就是确定性的概念。
精神的直接的实际存在是意识，它具有两个方面：认识与认识对象处于否定关系中的客观性。换句话说认识（意识）有符合和不符合客观性的两方面。精神就是在这个意识因素里发展着的，这些精神环节就都具有意识的上述两方面的对立，它们就都显现为意识的形象。认识符合客观性即意识的经验的科学；物质和物质的运动都是作为意识的经验对象而被考察的意识所知道和理解的，不外乎就因为它是经验里的东西。但精神这时候变成它自己的对象和扬弃这个他物的运动，即成为思维活动。而经验是在这个运动中直接的东西。没经验过的东西即抽象的东西，是先将自己予以异化到实体或者物质运动中，然后从这个异化中返回自身，这样经验或者没经验过的东西才呈现出它的现实性和真理性，才成为意识的财产。在意识里有与实体之间的不同一性，就是它们两者的差别，也称之为否定性。我们可以把否定性视为两者共同的缺陷，但它实在是两者的灵魂或推动者。
以上这段话深刻地阐释了意识的对象如何变成了意识的财产。对此也可以进一步理解自在的世界可以变成自为的世界。
　黑格尔认为哲学和自然科学和数学有所不同。对于象'凯撒生于何时？''一个运动场要有多少尺长？'这类问题，诚然应该给予一个明确的简捷的答复。同样，直角三角形斜边的平方等于其余两边的平方之和，也确定是真的。但这样的所谓真理，其性质与哲学真理的性质不同。哲学的真理研究的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事物，而不是静止不动的对象。
黑格尔因此认为，数学以这种有缺陷的知识的自明性而自豪，并且以此而向哲学骄傲；但这种知识的自明性完全是建筑在它的目的之贫乏和材料之空疏上面的，因而是哲学所必须予以蔑视的一种自明性。——数学的目的或概念是数量，而数量恰恰是非本质的、无概念的关系。因此，数学知识的运动是在表面上进行的，不触及事情自身，不触及本质或概念，因而不是一种概念性的把握。
在数学知识里，审查考核是在事实以外的一种行动；尽管说作图和证明都包含着真命题，但我们仍然应该说内容是虚假的。因为数学里的三角形被抽象性认为，而不是具体事实。黑格尔认为数学是一种外在的行动，它把自身运动着的东西降低为材料，以便以之为自己的一种不相干的、外在的、无生命的内容。这种贬低数学的观点是偏颇的，也是黑格尔贬低形式逻辑的意义的一个例证。我认为这是造成黑格尔的辩证逻辑并不被学术界广泛认可的重要原因。
黑格尔强调的是概念的认识，他不认可数学也是概念。他认为概念是不断变化不断发展的实体和主体，这样才有本质的规定。数学考察的是非本质的规定。 “与此相反，哲学并不考察非本质的规定，而只考察本质的规定；它的要素和内容不是抽象的或非现实的东西，而是现实的东西，自己建立自己的东西，在自身中生活着的东西，在其概念中实际存在着的东西。哲学的要素是那种产生其自己的环节并经历这些环节的运动过程；而这全部运动就构成着肯定的东西及其真理。”
在3．概念的认识这一节里，黑格尔的论述是比较杂乱的。可以参考学习他另外一本书《逻辑学》或者《小逻辑》，对概念有全面深刻地阐述。
我们必须认识到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一开始就指出“真理是个过程”，他的整个《精神现象学》就是追寻真理的一次“探险旅行”，我们就伴随黑格尔在这漫长坎坷的哲学旅途中品味哲学的滋味吧。正如黑格尔所说的那样：这部《精神现象学》所描述的，就是一般的科学或知识的这个形成过程。最初的知识或直接的精神，是没有精神的东西，是感性的意识。为了成为真正的知识，或者说，为了产生科学的因素，产生科学的纯粹概念，最初的知识必须经历一段艰苦而漫长的道路。——
今天就解读到序言的第三部分。下一次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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