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独特的循环“摇摆”结构入手读懂小说人物
2013-07-16 14:38阅读:
从独特的循环“摇摆”结构入手读懂小说人物
——《变色龙》教后反思
浦东教育发展研究院
张娟
一、研究背景
按照上海市农村教师培训者培训研修班教学安排,我于2012年12月28日在浦东参加了“以小说的姿态解读小说”为主题的教学实践,并选择了八年级《变色龙》一课作为研讨载体。之所以选择契诃夫这篇经典课文,是因为这篇讽刺杰作可教内容很多,它在“将官处理小狗咬人”这个简单的事情中,塑造了因
“狗主人”的变化而变化多端可怜、可悲的“变色龙”形象。其简单情节背后隐藏着巧妙的艺术构思,便于展开小说教学研究的多个侧面。
八年级学生已经积累了一些小说阅读的方法,他们阅读后基本能够把握主人公的前后矛盾的变化,尤其是对小狗前后矛盾的称呼。那么教学中根据他们的阅读起点探讨从小说的结构入手理解人物形象,也是学生容易忽略之处,所以本节课想从独特的结构入手引导学生如何解读人物。
二、教学反思
(一)教学内容反思
本篇小说与一篇普通的记叙文有何不同?在确定这篇小说教学内容时我前后纠结了几次。
通过查阅资
料,我发现对于《变色龙》的研究多集中在“把握警官奥楚篾洛夫在狗主人不同时变化的表现,以及不变的根源。”而仔细地研读小说,发现小说除了细节描写令人难忘外,它最大的特点还在于运用人物之间的对话精心构筑叙事的循环辐射结构,从而完成“变色龙”
奴性心理及其存在根源的深刻揭示。
那么可否从此入手,带领学生解读人物呢?最终把教学目标定位成:
1.从作品用细节丰富人物形象的方法入手,理解小说典型形象的社会意义。
2.品读人物对话语言,感受小说循环“摇摆”结构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执教后回头反思上述教学内容,决定它们的取舍取决于以下因素:
1. 从学生认知点入手来取舍小说内容
教学设计要从分析学生的起点能力入手。才能提出切合实际的教学任务与具体目标。八年级学生阅读《变色龙》后能初步把握主人公的前后矛盾的变化,掌握主人公见风使舵的性格。尤其是对小狗前后矛盾的称呼,那么在这一点上就没有必要多费工夫,而应该指向学生容易误读或忽略之处。他们不容易读懂题目“变色龙”这个简单的词语背后所指向的可悲的“众生变色龙”,以及孕育这种人格的畸形社会。
课堂证明:当学生的学习处于一个连续的过程中时,学生认知起点,以及他们的起点能力实际上就是学生对小说结构等新知识的掌握重要的影响条件,起点能力与教学目标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对于教学的成功与否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对学生的起点能力的学情研究,甚为重要。
2.从学生认知障碍点来取舍小说内容。
这篇小说有着独特的情节运行之美。小说截取了街头一个富有戏剧性的小场景,让警官奥楚美洛夫在审案过程中和其他人物围绕“小狗的主人是谁”反复对话,五次“变色”,艺术凸显他的性格,以及和周围人物之间微妙的关系。从小说本身特有的结构入手,去发现这个看似荒诞的人物背后生活的社会土壤,以及人物的关系,对小说人物形象和主题的理解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而这一点恰恰是学生容易误读、或容易忽略之处。我们把它们作为小说教学内容取舍的另一个角度。
(二)教学过程反思
1.过程呈现
我在光明学校八(3)班执教,课一开始。先让学生快速阅读文本,思考:
“变色龙是指谁”这个主问题,以期引起学生的认知矛盾冲突。此时全班学生都认为“变色龙”是指奥楚蔑洛夫。于是我顺着学生思维让他们快速找出他对待小狗和赫留金态度变化,该项任务学生很快完成。此时我又追问:“大家是怎么看待被咬了手指头的赫留金呢?”有学生认为他值得同情,因为遇到这样一个警官。“既然如此,就那是作者在通过塑造赫留金这个人物形象来讽刺警官,借机反映当时的社会现象对吗?”全班一致认可。看到此,我让他们找出并朗读那些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赫留金的同情的句子。有些学生在朗读中开始有些争议,因为在“赫留金和警官对话中”,他们认为发现了赫留金的软弱。我于是就对那些争议的学生创设了情景,假如今天放学后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有什么反应?周边的同学会有什么反应?被假设的学生表示如果遇到这件事,一定会很生气,而且替同学抱打不平。于是我问大家“赫留金面对这种情况他生气了吗?反抗了吗?”学生在小组沟通、交流后明白了他为何还要对这样一个出尔反尔好不负责的上司要恭恭敬敬,而且提到“自己的兄弟就在宪兵队?”,此时对于题目“变色龙”的理解更近了一层,然而对于循环“摇摆”结构认识还不是很清楚。于是我出示了“小说其实通过警官的前几次变化已经凸显了他令人难忘的形象,他的这些变化能否去掉几次?”这个问题。学生纷纷低下头寻找答案,并开始窃窃私语。讨论后他们认为小说如果把变化去掉几次后不能充分显示警官奥楚蔑洛夫的前后变化之快,而且凸显不了巡警、赫留金、独眼龙、围观者这些人身上都有着共同的奴性和可悲之处!并且总结出“警官和文中其他人物之间的关系是通过他的语言、细节来体现的。”,然而由于时间关系,在小说是通过幽默讽刺的人物对话来推动故事情节发展方面,尤其那些看似无关的小人物比如巡警、将军家的厨师以及围观者在各具情态的对话作用,还是匆匆走过场。
2.过程反思
(1)认识小说的“摇摆”结构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效果还有待加强
不管是何种表现形式的摇摆都只是小说的形式,不同形式的摇摆所起的作用有何不同呢?一篇小说的情节就算有再多枝节的曲折、摇摆,它也总有一个不得不确定的终点,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在这篇小说中,奥楚蔑洛夫之所以这么摇摆,是以为随着周围人的猜疑,他确定不了狗主人到底是谁?所以文学家让结构反复摇摆,首先是为小说的最后走向服务的。无论警官和周围的人怎样摇摆,但是一旦在厨师那里得到了确定,这个终点便决定了他的方法。所以此时小说的摇摆效果是加强了小说的悲剧效果。
(2)品读“对话”理解小说主旨作用显得蜻蜓点水
教学中首先引领学生看警官奥楚蔑洛夫和赫留金的对话。
他作为警官关心的不是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题的焦点聚焦在“这条狗是谁家的”,也就是说狗是谁家的直接决定了狗是否咬人的结果,而这个问题的不同答案又是从赫留金的自我表白(其实想趁火打劫)唯一的现场目击者独眼鬼的证言,以及围观者的态度决定的。
然后想想独眼鬼的这句台词去掉整个故事也很完整,为何要让这个人物此时出现而且只有一句台词?他是不是真的是个唯一的正直的人?还有围观者的话语,他们到底关心的是什么?所有这些都是在警官和他们之间微妙的对话中能寻找到痕迹的。而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对话直接决定了警官奥楚蔑洛夫反复无常的不断“摇摆”。这种人物反复“摇摆”的背后更令人深思的是这样的几次反复正恰恰说明了警官判案的随意性、不可靠性,而在循环“摇摆”变化中,更突出了这种靠不住的因素所支配的情节,所以这样的小说结构的设计,本身就蕴藏着作者对那个特殊时代的荒谬生存环境的思考与针砭,难道不是一种黑色幽默?只是品读时间过于仓促,蜻蜓点水一般。
感谢研修班导师孙宗良老师的听课和指导。
他强调了小说以“摇摆”作为教学内容突出了小说在情节形式上的特征,又符合单元话题的要求。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更有必要来探讨一下:怎么样去认识、理解《变色龙》中的“摇摆”形式,以及这种
“摇摆”的作用(与人物、主题的关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