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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死亡之海

2021-06-11 15:21阅读:
目标很明确: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是中国第一大省,沙漠戈壁就占了约三分之一。北疆有迷人的自然景观,南疆有独特的人文风情。难道沙漠只有荒凉?不是的,它也有别样的风景。数年前就已环行大漠,只差穿越沙漠中心,这也是本次旅行唯一的任务。
前往大西北,兰州是第一站,也是必经之地。在这里休息一天,闲逛五泉山公园。五泉山陇上胜地,因有五眼山泉而得名。相传公元前120年霍去病征西,曾驻兵于此,士卒疲渴,霍去病手挥马鞭,连击五下,鞭响泉涌,遂成五泉。这当然属于神话,不足为信,可是霍去病征西的历史是真实的。
从山门沿中间通道上行,有蝴蝶亭、金刚殿、大雄宝殿、文昌宫、地藏寺、千佛阁等古刹庙宇依山排列,层层相叠。循西侧长廊而上,过半月亭即是五泉之一惠泉。圆形泉池四周绿树掩映,泉水清澈见底。嘛尼寺前一排悬楼横跨,东为瞰霞楼,西为延月楼。
文昌宫以西的甘露泉是最高的一眼泉,源流纤细,久旱不干,饮之犹如甘露。掬月泉位于三条上山路径汇合处,说它是泉,其实更象井,和其它几眼泉迥然不同。摸子泉也在附近,藏于深约10米的古洞中。千佛阁气势雄伟壮观,地形险要,为五泉山最高建筑物。凭栏下望,兰州城尽收眼底。沿东长廊缓步而下,到了子午台和八卦台,此处可览五泉之冠蒙泉。
公园内人头攒动,除了游客还有娱乐、健身的,异常热闹。一阵嘹亮的歌声吸引住我的目光,那是一个自发组成的合唱団,男女老少足有二三百人。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着经典老歌,高亢的声浪响彻园林。下山后,我想吃兰州拉面,于是前往几年前去过的黄河楼。没想到那家店已经拆迁,不免有些失望。
从兰州到新疆还有一段漫长旅程,我选择直飞。兰州城铁与中川机场已实现无缝连接,下车后几分钟即可进入航站楼。航班飞临库尔勒上空盘旋,因地面雷雨交加无法降落,转而飞越天山,备降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一小时后复飞,平安抵达库尔勒。

库尔勒是香梨之乡,故称梨城,为南疆第一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首府。主要景区有新疆第一大湖博斯腾湖、天下第九关铁门关以及罗布人村寨。我将从这里出发,途径轮台,向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挺进。库尔勒至且末的班车全程720公里,下铺230元。我在临窗的位置,视线虽好却无法拍照,因为玻璃上污渍太多了。
塔克拉玛干位于天山和昆仑山之间、塔里木盆地中心。东西长千余公里,南北宽400余公里,总面积33万平方公里。是地球上十大沙漠之一,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西方探险家斯坦因100年前将其称为“走得进,出不来”的死亡之海。上世纪末石油工人为了开发油气田,在这个无人区打井勘探,并铺设了贯通南北的沙漠公路。目前已有三条公路通车,我走的正是中间这条石油公路。
轮南塔里木河谷地区生长着大片胡杨,形成绿色走廊。胡杨林静静地伫立于沙丘,千姿百态。不少古树直径达1米以上。有的树干虽然龟裂和扭曲,但树身仍顽强伸展出绿色生命。乘车于沙漠公路犹如沙海荡舟,金色的“海浪”绵延不绝。沙丘有的宛若巨龙,有的呈蜂窝状、羽毛状、鱼鳞状,形态万千。
沙漠气候干燥,常出现沙尘暴,龙卷风可窜达千米之高。在风的作用下,沙堆时常移动,变幻莫测。夏季地表高温可达67,昼夜温差超过40。我来时天气时阴时晴,不冷不热,但风很大。由于年降水量极低,沙漠植被稀少,仅可见稀疏的柽柳、灌丛和芦苇,为茫茫荒漠增添一点生机。总体来说大漠里色调单一,条件恶劣。原本也没有太高的期望值,主要是来体验穿越的过程。
塔中地处沙漠中心,是唯一因油田而兴的小镇。镇上只有区区一二百人,生活设施却一应俱全,主要担负采油厂的后勤补给任务。“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石油工人勇往直前,征战死亡之海,谱写了一曲曲英雄赞歌。
晚上10时,夜幕降临,车内外漆黑一片。从时间上判断,离终点应该不远了。前方终于出现灯光,是一处检查站。大家出示身份证,我被要求作了核酸检测。这两天营口沈阳相继出现疫情,是临行前没预料到的。由于车辆限速以及停车检查耽误了时间,进入且末县城已过午夜,路上整整跑了14小时。
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中含有“地下城市”的意思,确实有些城池和村庄被黄沙吞没。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尼雅遗址。它是我国古代西域36国中精绝国故地,曾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由于历史悠久,又充满神秘色彩,所以被称为“东方庞贝”。且末古城也是汉晋官兵驻守屯田的城邑,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留下重重谜团。
已经预订当晚的机票,准备飞往哈密。这边的作息时间和内地不同,上午10点—14点、下午16点—20点上班,午休2小时。且末县也是和田玉产地之一,被冠以“天边小城”和玉城之称。玉石一条街上摆着几块巨大的原石。在县博物馆我看到古墓出土的几具木乃伊,身上着装的颜色依然光鲜,布料材质和如今没有明显区别。
在且末玉城机场登机,经停楼兰机场,至库尔勒转飞哈密,坐的都是支线小飞机。午夜在库尔勒休息时,住进“迷你睡眠仓”。仓房上下两层一体,隔成6个仓位,每个空间相当于一顶帐篷,里面有照明,空调,可充电,每晚138元。
哈密防控极为严格,由于沈阳有疫情,我出机场时险些被隔离。当即网购回程的火车票,由专人专车移交至哈密站,直到进站上车才得以解脱。火车站聚集着数十名辽宁人,有个旅行团40余人,刚到新疆就被劝返,高兴而来,失望而归。各地严防死守可以理解,不过正常旅行也没有错。我们不是传染源,也不想被传染,更不应受到冷漠和歧视。沙漠虽然无情,人间应该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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