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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胖胖《泉城晨话》第545期

2026-02-02 10:09阅读:
我看胖胖《泉城晨话》第545期
杨延斌
读过黄鸿河先生的《胖胖逮野兔记》,引起联想。鸿河先生眼里的那条“头大脖子粗,吃饭像头猪。憨吃迷糊睡,见人就狂吠”的狗胖胖,在强子调教下,大长了大出息:一条笨笨狗,却练就一身逮兔子捕野鸡的猎犬本领。鸿河先生若把肠子拽出来看看,只怕已经悔青了。
狗类和人类都有个成长环境问题。环境能改造人,照样能改造狗。假设胖胖是个人,它在易主之后练就一身逮野兔捕野鸡功夫,相当于达到人类的工匠水平。按照这个推论,胖胖就相当于普通家狗中的捕猎“技师”。这么说,是想让鸿河先生的场子悔得再青一些。也可以说,我是在胖胖和它曾经的主人之间选边站。我怜悯胖胖,感觉它就像讨人嫌弃的孩子被送给了别人,到另一家后,却由弃子变成了栋梁之材,几乎被新主人捧到了天上。
其实强子数次打电话目的,是想请胖胖昔日的主人鸿河先生,观看昔日眼里的废物捕猎场景。这是胖胖被送人两年后,“我已经把它忘得一干二净。”尤其有一天,强子突然给鸿河打电话说:“胖子逮了只5斤多的野兔,晚上邀我去邢家渡胡刚家吃炖兔肉。”
鸿河先生吃着香味四溢的野兔肉,喝着地瓜烧酒,听着强子眉飞色舞地说着由胖胖改叫胖子的笨狗,逮野兔捕野鸡的勇猛机智,尤其听强子说起胖子曾经一晚上逮过4只野兔2只野鸡,他误以为强子说的是个猎人。
胖胖曾经的主人终于听明白听了,强子向他炫耀的正是自己从前嫌弃的那条叫胖胖的笨狗。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一条笨得像头猪的胖胖易主后,咋会成了捕猎名犬呢?他认为强子是在夸大其词,也有现谝勾他后悔的意思。他便对以为喝大了的强子调侃说:“强子有酒了,净在这里胡吹海嗙,胖胖是啥狗我还不清楚?胖得像穿了身面包服,人都追不上,还逮野兔?”看看,胖子仍旧是昔日主人眼里“人都追不上,还逮野兔”的废物笨狗。
本来想现谝成就感的强子,听鸿河说他吹,这个否定令他脸红,就急头掰脸
地辩解说:“黄哥,你满崔寨打听打听,玩狗的说起胖子,没有不伸大拇指的。甭看是笨狗,可比警犬还聪明。鼻子灵,跑得快,追兔子能追出三里地,咬住就不松口,不信你问问胡刚,他亲眼见过。”急于证明的强子打开手机给他看。看在鸿河眼里的胖子“蹲在菜园边上,眼神警觉,像一匹狼。”这下整得鸿河一时无语。
强子趁热打铁,想夯实鸿河对胖子的认可说:“胖子看大棚护院,绝对是把好手,不牵着它也不外出撒野。谁敢摘我棚里一根黄瓜试试,门都没有。不管谁,只能拿着东西进棚,甭想拿着东西出门;不管谁家的鸡和鸭子,只要进大棚遭踏我的菜地,保证让胖子咬住脖子拎到我屋里,给我当酒肴,没少让我给街坊邻居陪笑脸,但我开心。我自己家鸡鸭它从来不祸害,还同它们打得火热;第三是逮野兔、捕野鸡比细狗都强。要不是有一次胖子叼回一只野兔,我自己都不信,神吧?”
我心里猛然揪痛了一下,因为这段话,引起我怀念五十六年前在北大荒喂的“老黄”。人说想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其实想狗的滋味儿更不好受。因为“老黄”在我心里不是狗,它是不会说话外啥都能的人。
一个人的生长环境,决定一生命运。养狗和养人道理相通。在城市长大的孩子,二十多岁做不熟一顿饭,这事儿很普遍。但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十几岁就能把锅台上下的活儿都学会了。
城里孩子会做饭令人感到稀奇,农村孩子不会做饭,就是人们眼里的笨蛋或者懒蛋。生长环境有别,结果绝然不同。
在城里人身边长大的狗,即便被认定为好狗,也只会戏耍卖萌小伎俩,若有野兔误入家园,只顾看傻眼的狗,根本没有逮兔子意识。因为在人身边厮混的狗,把仅有的那点野性全丢光了。而同样的狗若在农民身边长,自小会跟着主人下地,看到野兔野鸡,主人就纵容狗去追。
几乎所有城市长大的狗,只会卖萌发嗲;在农村长大的狗,都会看家护院,保护主人的鸡鸭鹅猪,看见兔子就猛追,看到野鸡就想捕,几乎狗该会的技能,它都在长大的过程中学会了。而在城里长大的孩子,该会的都不会,不该会的样样都会。
胖胖追求的不仅是被喂好,它还需要野蛮生长的自由。它在笼子里发出的叫声,就是对主人的怨声载道。
有情有义的胖胖给主人留下深刻记忆:“记得胖胖被拉走的时候,它似乎预感到自己要被送人,从上午就在铁笼里焦躁不安,踱来踱去,拖着悲腔低吟低吼,也不再狼吞虎咽般吃食,眼里湿漉漉的满是委屈,还好像含着泪水,一副恋恋不舍的狗样。”看到这里,我假设把孩子送人的情景,心生一股被剜的感觉。这种感觉源自我也有几次和狗、和亲人离别的经历。
原主人终于见到了胖胖:“我喊了一声胖胖,它先是冲我一愣,两年没见,胖胖竟然马上认出了我,兴奋地摇动着尾巴一下就扑到了我身上,一会儿闻闻我的皮鞋,一会儿又咬着我的裤腿往屋里拽,那亲热劲……我心头一热,想起了当初它在公司院中恋恋不舍的样子,望着眼前浑身瘦了一圈,特精干、眼睛特温柔的胖胖,心中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愧疚。”看到鸿河为此而愧疚,我就不忍再苛刻了。
不过我也不厚道,看到鸿河“愧疚”,我却在偷着乐。
2026131日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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