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印第安豪斯》请给予他希望,但不要干涉

2019-05-22 21:28阅读:
你可以教会一头野兽学习什么是文明,也可以把他留在文明之中,但请不要过度驯化它,不要触及底线。
当看完这一部以20世纪中期北美印第安人为主角的少数族裔电影,我竟隐隐觉得有一丝残酷。让我不禁想起了《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最后一场戏,当裕固族两兄弟骑着小骆驼终于抵达了回忆中的草原深处是,所见的不是父亲和母亲赶着羊群漫步在无垠的绿色之中,反而是淘金的人们在被机器放牧着,噪音和铁器碰撞大地的声音冲击着两兄弟的心脏,也捶打在我的胸口上。原来亲眼见到未经历的变化竟是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现代文明如同野兽一般驯化着人类。但我更愿意称之为反向驯化,人性,习惯,固有的价值观在面对一种势不可挡的新的霸权的时候转而缠上了一被动的自我文明书过程,主动且迅速的将现代主义的霸权内化为民族自身的历史书写。视角转变之快,决定了少数群体鲜有为做出主动改同事保持拒绝和解态度的行动。不过,首先请原谅我的悲观。
《印第安豪斯》是描绘消亡的传记,不同于内地少数民族题材主旋律史诗视角,也不是一首对民族性自我反思的挽歌,也不是藏地电影新浪潮的诗意电影。这部描绘20世纪中期北美印第安人接受宗教文明改造过程的电影,从豪斯(男主角)的个体视角管窥了那个时代少数族裔的的困境,一遍被强行从一个精神牢笼中解放出来,一遍又被新的霸权所虚化。这个故事非常简单,豪斯一家人从城市生活逃离,划着独木舟北上回归于自己文明出走的地方,在加拿大北部的原始森林中。从影片的一开始就传递了一种割裂,一家人中只有外婆用土著语(母语)讲话,父母和两个孩子均用留的英文交流,而外婆,很明显也听得懂英文。并且父母对远离城市的做法似乎也摇摆不定,与其说渴望回归原初的生活状态,不如说是为了躲避来自白人移民对印第安人施加的暴力,一种忽略文化发展规律的,急于求成的强行驯化。同时,反观多数国产的少数民族题材影片,丝毫没有展示出这种驯化的残酷,虽然先锋导演的创作已经能看到第四电影的影子,即人-少数民族文化-时代精神的三重关系建构。但绝大多数依旧走不出一种中华民族特有的叙事传统,将悲剧“严肃浪漫化”,以至于观众始终抱着希望。但现实远残酷于游戏、有血有肉的幻想,从情景主义者的角度来讲,远不止步于以生活体验+选择性事实构成的可感知的现实。
和解的过程是缓慢自然的,会原谅,回淡忘,但绝对具有残酷性,但总需要有人去揭示这些灰色地带,这些dirty job. 我希望
这成为少数族裔题材电影向现实主义靠拢的实质,是影像具有地方志,民族志价值的方式之一。这不仅仅是独立纪录片导演的任务,是崇高的侧工作,崇高于某个“ZG梦”(无意识的集体失忆和集体失语),是现实主义的号召。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