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兵部侍郎杨应聘及夫人李氏墓志考析
2014-08-06 16:39阅读：
明兵部侍郎杨应聘及夫人李氏墓志考析
康熙十八年（1679）始修《明史》，至乾隆四年（1739）刊行，凡六十年。虽《明史》载史事比较客观翔实。但由于人为或其它的原因，而忽略了一些名臣史事的著录编纂，为补史志之不足。今就藏于怀远县文物管理所内，1994年8月出土于淮河东畔、涂山西麓的明兵部侍郎杨应聘及夫人李氏墓志铭简述于下：
杨应聘墓志，靑石质，方形，高72厘米、宽90.5厘米、厚9厘米。盖佚。志文为楷书，
57行，满行49字，阴刻。温体仁撰文、张鹤鸣篆盖、钱象坤书丹。该志书法结体宽博，笔致雄健有力，法度严谨。志文中有部分別体字。（图一）
现将其内容抄录于下（文中标点为笔者所加）：
通议大夫兵部左侍郎 赠兵部尚书杨公墓志铭
赐进士出身中宪大夫詹事府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事前左右春坊庶子谕德兼侍读侍讲 南国子司业
国史编修管理文官 诰敕分注 起居门生乌程温体仁撰文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兵部左侍郎前奉 敕巡抚贵州、川湖等处提督军务眷侍生颍川张鹤鸣篆盖
赐进士出身中宪大夫翰林院掌院事詹事兼侍读学士经筵日讲门下晚生山阴钱象坤书丹
万历庚申三月七日，吾师兵部左侍郎楚璞杨公
卒于京邸。时三品已满秩，未及考疏。闻天子，念公疆圉功特，補给应得
，诰命增兵部尚书，仍加祭一坛，遣官治窀穸，盖异数也。其明年，为天启改元，卜于八月三日，葬公于涂山之麓。嗣子景旭以状来征铭，且曰：公遗命实云，体仁发亟泪下不能止，因忆总角为童子试时，辄受公奖拔。戊戌礼闱，复幸出门下。通籍以来，竞竞不至陨越，以有今日，伊谁之赐，而九原已不可作矣，呜呼痛哉，奚忍铭公？然公居恒若，谓孺子可教，而鸿猷骏烈，得于睹记甚真，述前媺以诏来，兹史氏职也，又奚忍不铭公？公讳应聘，字行可，楚璞其别号也，杨先世为浙檇李人，国初有子春公者，应徙实中都，遂受廛为怀远人。以长子镛贵封浙江参政，次子铣生成，成生宾，官汤溪教谕封南京户部主事，宾生佥宪公时秀，时秀生太学逢辰，是为公祖父皆赠如公官，祖母徐、母段俱赠淑人。公生而颖异，年十六补博士弟子员，声隆隆起，宪臬史公邦直有人伦鉴，一见辄以大器期之。万历已卯举于乡，癸末成进士，授乌程令，初下车，延见士绅父老，询地方利弊，因与约曰：令自饮水而外，不以累吾民也。一蔬一米，必平价而后入。异时，铺行供应之烦扰，钱谷出纳之陋规，为之一洗。两造毕陈，片言立剖，情有可矜，鞭蒲而已；至惩奸剔蠧，斤斤三尺不少徇，豪右不寒而栗，吏胥抱牍植立，无敢上下其手者。终岁不遣一隶卒下乡落。然勾稽必如期而至，岁赋必先期而登。他邑效之莫及也。丁亥，大水。屏驺从，躬行阡陌间，煮粥赈谷，全活不可胜计。有某甲者，诡名饥民籍中，来受谷。公睨之曰：“而非某也耶？数月前曾争售某氏产，讼牒犹可覆，而一贫遂至此耶？”其人搏颡叩服，一时称为神君。戊子，以治行高第徵。士民攀辕卧辙，车枳不得进者累日，已拟兵垣为忮者所尼，仅添注车驾主事，潞王就国奉命护行，极力节制，道无绎骚。未几，调职方寻晋郎中。癸亥，以内艰归服阕，再补职方。会逆哱倭奴播酋，先后窃发羽檄，旁午聚讼盈庭，公悉心调度动中机宜，或一日部覆至数十疏，书者环立待命，口占手画若出夙构，凡将材良楛，士马强弱，关塞坚瑕，敌形倚伏，一一指掌，虽亲历其地者，蔑以过也。东封议起公策，其必败。大司马东泉石公偏听奸弁，沈惟敬力主之，卒以误国下诏狱公往省视，含泪谢曰：“不用公言，宜有今日。”左司马克菴李公倚若左右手。时铨部功郎缺，咸推毂公，左司马奋然曰：清通简要，信无如杨公，顾安得復有一杨公了此职方事乎，遂不果。其见委重如此。公尝念边事败坏，繇债帅为之祟，故巨珰权贵居间之窦，一切谢绝，虽一时无以难公，而东事底平公积俸且八年余矣，调旨仅予五品京堂叙用，升光禄寺少卿，识者扼腕不平，公如弗闻也者，而安之。辛丑，奉使入蜀。癸卯，再丁外艰，遂绝意仕进，葺所为无构园，觞詠其中，又踰河卜筑一室，曰“古涂乐丘”。家食几十年所，而海内仰之，若景星庆云。以出处卜世道之安危。壬子特起太僕寺少卿，两巡东路马政营，弊肃清，歌騋牝者不啻三千也。癸丑，晋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时套酋吉能恃其部落强盛，要挟八年，市赏公曰：犬羊无厌，非大剏之，虽款不坚，而内顾兵饷两诎，未可以战，戒诸将毋轻动，一面传谕各酋宣布：朝廷恩威，怵以利害。阳示羁縻之意。于是发粟赈荒，以防逋啸，开山引河，以兴屯利，筑堡缮障，以联声援，刊浮费，搜羡余，以佐军需，严斥堠，远间牒，，以勾虏情。日讨将士而训练之，懦者汰，材者擢，赏不遗下，罚不贷上，人人感奋，未踰年而旌旗壁垒皆变，朔方屹然金汤矣。乙卯秋，吉能以要挟觖望，纠众七路八犯又胁我，款酋合收气乘机犯清水，公亲临行伍，料敌设奇，遣将文焕如蕙等或遏其前，或蹑其后，或张左右翼夹击之，追奔数十里，斩首二百四十有奇，而合收气亦失利遁去，人谓是役也，振绝塞积弛之气，寝狡虏深入之谋，方之南仲方叔无愧色云。丙辰秩满，擢右副都御史，照旧巡抚。丁巳晋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三边军务，公在镇日久，益习虏情，伪张弛变化，人莫能测，虏小入则小创，大入则大捷，败吉能于柏林，又败之于建安，败沙计恩猛等于双山，败威正宾兔等于东乐，败歹成银定等于庄镇，又败之于凉州，最后援辽之役，银定乘我无备，大举入寇，而先期戒严，又败之于宁镇，前后斩首一千有奇，卤获器械马牛无算。虏相诧以为天神，匍伏输款，西陲帖然宁谥，而我得专事于建酋者，皆公力也。左司马缺，特召回部视事，大司马梓山黄公以避言杜门，奉旨暂摄部印，文案山积，昼夜捡发，数日而尽，然积劳积伤，二竖遂入膏肓矣。病既剧，犹不敢即安，飞笺走檄，从枕褥间加片版作答，报，若不知有所苦者。一日矍起，步中庭，戟手曰：奴酋未灭，死，无以报国。已沐浴正衣冠，端坐而逝，一语不及私。呜呼！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是耶非耶。公体貌环硕，器宇端凝，望之知为伟人，于忠孝其天性。两遭大故，戚易备礼而茹痛，终身不衰。三品满考及期，慨然曰：“主上方东顾旰食，岂臣子计功徼荣时耶？”竟不报。冰檗之操，四十年如一日。固原受代时，犹却宁夏公费三千余缗，然如胡质之清，每畏人知，平居沉静简默，恂恂若不出口；遇朝常典故，军国利害，凿凿侃侃，沛然莫御，能令听者意悚。边事绸缪，虽在间暇，如对大敌，及仓卒应变，矢石交前，而神色不动，从容指挥，成算在握。御下严整，不轻一颦笑，然程材量能，屐履之间，各适其用，寸长可录，汲汲推引如弗及，故人皆乐为尽力。时局迭更，蹊径百出，甘陵洛蜀之目，即贤者不免堕彼云雾中，而亭亭独立，超然是非之外，体仁窃谓：国朝以来，真循良无如徐句容，名职方无如刘忠宣，而经略西事，无如马端肃；杨文襄公以一身兼之，识者以为知言。乃年不竟才，位不配德。易篑之日，人亡之痛，无间公私遐迩，此足以观。公已距生嘉靖丙辰，享年六十有五。配李氏，累封淑人。嗣子一，即景旭，国子生。铭曰：天祚皇明，锺离肇基，济济英杰，翼龙以飞垂二百年笃生，夫子玉质金相，渊澄岳峙，不絿不兢，允武允文，夙夜匪懈，媚兹一人，出宰岩邑，鸣琴单父，入佐夏官，折冲樽俎，哱播内讧，倭奴震邻，羽书如织，廷议齗齗，谋之不臧，谁执其咎，维公妙运，摧如拉朽，金绮三錫，持达受知，仅贰光禄，中或尼之，十载家食，烟霞杖履，舆望遄归，再起司驭。
叩曰：南仲往镇朔方，猃狁孔棘，启居不惶，我兵既厉，我糗既积，挞伐用张，执讯献馘，乃命总督，专制三陲，形于无形，敌莫我窥，如雷如霆，一月屡捷，解辫稽首，孰敢不慑，蠢尔奴酋，与天为仇，公晋中枢，克壮其犹，曷不愸遗。斯人遽萎，鞠躬尽瘁，可以无愧。国丧老成，士失典刑，增秩赐兆，生死哀荣，郁郁新阡，公神所止，令闻无穷，于千百祀。
天启。
据志文记载：杨应聘（1556——1620），字行可，号楚璞，怀远人。祖父杨时秀，字叔茂，号禹峰，曾仕山东按察司签事。父杨逢辰（贡生）。应聘天资颖异，十六岁补博士弟子员，廿三中举，廿七进士及第。同年（万历十一年，1583）初任浙江乌程（今吴兴）县令。万历十六年任兵部车驾主事，继任兵部职方司郎中，直至光禄寺少卿、太仆寺正卿、总督、巡抚、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制三边（宁夏、甘肃、陕西）军务等。生于明嘉靖三十五年，卒于万历四十八年，享年六十五岁，葬于涂山西麓。志文后段多为对墓主人的追思、褒扬。
撰文者温体仁（1573～1639）：《明史》卷308有传。字长卿，号园峤。明朝政治家，也是崇祯皇帝当政期间最长的阁辅。浙江乌程（今湖州）南浔辑里村人。万历二十六年中进士，二十八年授翰林院编修，四十四年（1616）升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印。天启二年（1622）升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次年回部任左侍部。七年（1627）晋南京礼部尚书。崇祯初迁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崇祯十二年（1639）温故，终年六十六岁。崇祯帝闻讯，赠官太傅，谥文忠。到南明弘光时，其赠谥皆被削。有人称体仁为人外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
篆盖者张鹤鸣（1551－1635）：《明史》卷257有传。字元平，颍州(今安徽阜阳)人。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由历城知县升至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以讨擒老蜡鸡，威名甚著，迁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未上，转左侍郎，佐理部事。天启元年（1621），升兵部尚书。督师辽东，筹办调解熊廷弼与巡抚王化贞不和，致使边疆事大坏。廷议经、抚去留，他主撤廷弼，专任化贞。议上，化贞已弃广宁逃遁。鹤鸣惧罪，自请行边，至使无所筹划，被弹劾，谢病归。时魏忠贤势大，起用他为南京工部尚书、兵部尚书，总督贵州、四川、云南、湖广、广西军务。庄烈帝嗣位，被弹劾，求归。诏加太子太师，乘传归。崇祯八年（1635），农民起义军攻陷颍州，被杀，年八十五。
书丹者钱象坤（1569～1640）：《明史》卷257有传。字弘载，号麟武，会稽(今绍兴)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天启年间，任礼部右侍郎兼太子宾客，后又为南京礼部尚书，因魏忠贤私人指为缪昌期党，落职闲住。崇祯帝感知，遂与何如宠并相。崇祯三年，温体仁入，为钱象坤门生，他让位而居其下。后累加少保，进武英殿大学士（宰相）。后来他的学生温体仁为首辅，他都无依附附和。崇祯四年，因其学生兵部尚书梁廷栋与御史水佳允互斗，所以遭周延儒所恶。他为了避祸特上五疏引疾去职，后家居十年，无病而卒。赠太保，谥文贞。
杨应聘夫人李氏墓志,靑石质，志盖合一，方形，高70厘米、宽82.5厘米、厚5.5厘米。盖上篆书，“明通议大夫兵部左侍郎特赠兵部尚书楚璞杨公元配李淑人袝葬墓志铭”，书法风格端庄，行笔圆转，排列整齐，线条均匀挺劲，笔势富有神韵。盖残。（图二）志文为楷书，
44行，满行42字，阴刻。盛以弘譔文、申用懋篆盖、王尊德书丹。该志书法端庄典雅，字迹清晰，笔致流畅。志文中有部分別体字。（图三）
录文如下：（文中标点为笔者所加）
明赠兵部尚书原兵部左侍郎楚璞杨公配李淑人袝葬墓志铭
赐进士出身资政大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门生盛以弘譔文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都察院右都御史年第申用懋篆盖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眷侍生王尊德书丹
余师楚璞司马公殁之九年，为岁戊辰，李淑人捐馆舍也。嗣子锦衣君具疏上请。诏下袝葬于司马公之兆，曰乐丘，盖卜是岁己巳冬十一月朔三日也。先期，锦衣君持淑人状，丐予志且铭，曰：“先淑人旦夕临圹，敢徼太史鸿笔，为先淑人以志不朽。”呜呼痛哉！余与淑人邈若隔世矣，以弘辱司马公国士之知，越三十年而来有报称，况淑人生前淑行具可胪列，余安得不以志淑人者，以志司马公之有刑于，而令泉台有起色乎。
按状，淑人姓李氏，其先河南彰德人，唐宋间号为著族，中叶少衰。国初，有贾于怀远者，悦其风土淳美，遂家焉。七传至厚津公，由掾部仕至浙江绍兴府巡检司巡检。公生四女，皆适名家子，淑人盖其季也，敏惠有令仪，闲织纴饔餐。诸女后既笄，归司马公时，司马公補学士弟子员。淑人日夕恪共妇职，承事两尊人，极其婉顺，凡所以洁盘盂，修酏醴者，必躬必亲，毫不敢委之诸婢子。以故假太淑人特珍昵之，无异毛里，司马公劘励下帷，吾伊声午夜不绝，淑人同诸婢子为羮醪，以待不时之需，未尝有厌倦意。司马公及壮，尚虚子嗣，淑人劝之置媵，至解簪珥以佐之，曰：“夫子家世阀阅蝉联，箕裘不振，咎将谁诿？”为纳如夫人者三。淑人天性严毅，虽尊卑之分不相假借，然恩周逮下，一切服饰玩好，必以分三夫人，而且闲之以姆教，诲之以女红，即意色相迕，亦予之以宽大，未尝督责谯呵之，能令人人各畅其欲，宛然樛木之遗风焉。淑人当韶稚而即甘俭素，自司马公成进士而令乌程，转郎署而拜卿寺，巡抚宁夏，总制固原，朝廷褒功旌能，不遗内助，淑人屡膺诰命，冠帔烨然，龙章象服。
世方侈以为华，淑人自视欿然，绝无重珥重锦之玩，居尝谓司马公曰：“夫子无忘羔羊素丝之节，妾亦雅慕钗荆裙布之遗。”故司马公屡试于迁转之途，再晋兵部侍郎，操同冰蘗，为世所推，古人却金悬鱼，方之无愧。
当司马公职方时，淑人随侍京邸，闻假太淑人凶问，呼天仰泣曰：“姑以女女妇，妇不能以母母姑，恨抱终天，焉能已已”。至两尊人继逝，先后襄厥葬事，指掌龟裂，不以告劳，无论伏腊，蒸尝莫敢少懈，虽寻常羹蔬必荐，盖顷刻未尝忘两尊人也。淑人之笃於孝敬，始终不替，盖亦勃发于天性然哉。
己未岁，司马公入参帷幄，劳于筹划。越明年，正月，寝疾不起，淑人侍调汤药，不解髢者旬日，中裙厕牏，手自浣濯，而泪霪霪下矣。司马公病且革曰：“诸媵俱无所属，嗣子景旭孱弱，未有成立，吾家世荷国恩，系此一脉尔，淑人实有母责，当令无坠先著。”淑人既受治命，悲不自胜。司马公奄然逝矣，淑人为含殓毕，涕泣具疏，上请神庙。悯念司马公功在疆圉，钦下恤典，谕赐葬祭。纶音焜耀，千古如新。
淑人扶榇南归，衰绖哀毁道路，感怆间关，数月始抵里中，淑人蚤夜拮据以营兆域，事无缺典，礼无缺仪。我国家优恤大臣，隆恩异数，相继累累，固天子报功之典，亦淑人内助之力也，自司马公归葬以来，淑人坐卧一小楼下，履声无闻于阈外，诸仆与婢罔敢逾，检括内外事，斩斩如也。亡何，既疾且病。锦衣君为延名医弗验，属易箦，时进锦衣君而诫之曰：“尔小子承藉余荫，尚斤斤，毋失尺寸，是为孝子，即为忠臣，吾当及尔先大夫瞑目于地下矣。”讵生于嘉靖戊午年五月二十四日，卒于崇祯元年六月十七日，享年七十有一。累封淑人，嗣子一，景旭即锦衣君，娶六安州学训邑人潘秋桂之女，封淑人；孙女一，聘于府庠士周克顺次子球。
铭曰：“乐丘之藏郁葱兮，益而之宫兮，陪体夫子永即终兮，以而嗣人炽隆兮。”
据志文记载：元配李氏（1558—1628），出身名门，官宦之家，父为浙江绍兴府巡检司巡检，既笄（16岁）嫁杨公，温顺贤淑、知书达礼、深明大义、是个典型贤妻良母。卒于崇祯元年六月十七日，享年七十有一。累封淑人（明清为三品官之妻的封号），无子，夫人荐以婢女为妾。后以侄杨景旭继嗣。
撰文者盛以弘：（生卒年不详），《明史》卷243有传。字子宽，潼关卫人。万历二十六年进士。由庶吉士累官礼部尚书。天启三年谢病归。魏忠贤乱政，落其职。崇祯初，起故官，协理詹事府，卒官。
篆盖者申用懋（1560—1639）：《明史》卷218有传。字敬中，号玄渚，长洲（今苏州）人，万历年进士。累官兵部职方郎中。神宗擢太仆少卿，仍视职方事。再迁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崇祯初，历兵部左、右侍郎，尚书，致仕归。卒，赠太子太保。工诗文，善书法。
书丹者王尊德
：（生卒年不详），字存思，贵前卫（贵阳市）人。万历二十二年（1594）乡试中举。三十二年（1604）进士，授行人，典试云南。后改官中书舍人，任监察御史，举弹权要亦无慑忌。出按广东，极力整顿吏治。天启二年（1622）安邦彦兵围贵阳，屡疏请援。王三善进军贵州一路迁延，遂与人上疏催促。后升任太仆少卿、副都御史、广西巡抚。崇祯元年（1628），又升刑部侍郎，寻改兵部侍郎，两广总督。时客、魏乱政，但他“不与通声息”，不为魏忠贤立生祠，为时论称许。在广西任上，绥靖当地少数民族亦有成效。后因劳累卒于任上，赠兵部尚书。生活俭朴，身为方面大臣，却布衣蔬食，无异寒儒。著有《蔬草》，惜《明史》无传。
综述：杨应聘及夫人李氏墓志的出土。一不仅有助于我们全面了解其家世渊源及生平事迹。且足资纠补《明史》之阙。他文才武略，蜚声朝野，身经百战，驰骋疆场数载，可谓赫赫声威，实为朝廷栋梁之材。按常规，应载入国史，想是例行正常之事，但令人遗憾费解：堂堂英杰，却为“国史”所未载－－《明史》无传。二、墓志系温体仁、张鹤鸣、钱象坤、盛以弘、申用懋、王尊德六位当朝重臣合作而成，能够请托他们撰文、篆盖、书丹极为难得，其本身就具有较高欣赏、临摹和研究价值，堪称明代墓志中之佳品。
注：该文于2011年、2014年分别刊登在《安徽文博》总第七期和国家核心期刊《历史档案》5月第2期头版。
孟庆沄写于一中清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