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解--读亚里士多德《诗学》有感
2014-03-07 00:07阅读：
读亚里士多德《诗学》有感
摘
要
亚里士多德生于公元前384年，他是一位天才极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是哲学史上有数的几位集大成者的杰出代表。《诗学》是他成熟时期美学思想的结晶。《诗学》探讨了一系列值得重视的理论问题，如人的天性与艺术摹仿的关系，构成悲剧艺术的成分，悲剧的功用，情节的组合，悲剧和史诗的异同等等。他对悲剧理论的论述，是全书讨论的中心思想，尤其他谈道悲剧在悲剧艺术中是如何成就美的，令人印象深刻，引人深思。
关键词：亚里士多德；《诗学》；悲剧；美
（一）亚里士多德与《诗学》
1、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
罗素在《西方哲学简史》评论道：“亚里士多德的好与坏，和前人相比他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但是参照后人，他也犯下了巨大的错误。亚里士多德死后的一千多年里没有出现与他匹敌的哲学家。”[①]我是很赞同罗素的评价的，人无完人，但是巨擎就是巨擎，有着他迷人的魅力，笔者认为他令人迷人的地方有二就是他的《诗学》与他追求知识时的态度。亚里士多德于公元前384年出生在斯塔基拉，他是著名哲学家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从十八岁就开始师从柏拉图学习，一直到公元前347年柏拉图去世，在此期间他一直住在柏拉图学院，在雅典跟柏拉图学习哲学的这二十年，对亚里士多德来说是个很重要的阶段，这一时期的学习和生活对他日后的学术观点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亚氏非常尊敬他的老师柏拉图，他说过“卑劣的人甚至连赞扬他的资格都没有。”他特别尊敬的老师柏拉图的强势的学术观点但是并没有同化到亚里士多德，相反他却在实际中对柏拉图的文艺观持批判继承的态度。亚里士多德是一个出色的弟子，而他又不是个只崇拜权威，在学术上唯唯诺诺没有自己想法的人。以至于柏拉图到了晚年，他们师徒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大，甚至经常争吵。其实争吵只是出于亚里士多德对真理的坚持和向往，他对哲学的独特见解也使其自成一家。
亚里士多德是一位天才的哲学家。2000多年来，西方人从他的学术中领取教益，在他的启发下从事文理科方面的研析。亚里士多德是知识不倦的探求者，是大规模、跨学科的研究工程的设计者，是哲学史上有数的几位集大成者的杰出代表。
亚里士多德一生著述颇丰，研究面极广，在当时的人们所知道的绝大多数学科领域内几乎都有重大的建树。亚氏的论述分两类，一类面向广大的读者和听众，因而是“公开的”或对外的；另一类则专供小范围内使用，其听众和读者主要是亚氏的学生，因而是“不公开的”或对内的。前一论著一般用对话体写成（但不像柏拉图“对话”那样具有戏剧性），结构严谨，文句经过推敲润色，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颇受西塞罗的推崇。第二类论著一般用论述文形式写成，内容相对艰深，用词比较简练，文句较少润色，某些章篇的结构比较松散。《诗学》可能是一篇对内的或者说未正式发表的著作。[②]接下来就简单的谈一下《诗学》。
2、《诗学》的学术地位
《诗学》成书是在亚里士多德游历外邦回到雅典之后，是他成熟时期美学思想的结晶。现存的文本是他在吕克昂学园的讲义或其门生的笔记，在这里出现了亚里士多德西方文化史上首次构建了系统的美学理论，即他的《诗学》。据第欧根尼·
尔修(Diogenes
Laertius)记载，《诗学》共有两卷。可惜第二卷已失传，第一卷中说到后面还要展开讨论喜剧，可能就在第二卷。《诗学》
和亚里士多德的其它著作遭到同样的命运，曾在地窖沉埋百余年，后经安德罗尼珂(Andronicus)整理、校订后，得以流传。《诗学》此书原名的意思是“论诗的技艺”。这里的诗可以解释成古希腊文明的时代甚至上朔到盲诗人荷马所处的年代。因为在那个时期，史诗、颂诗、讽刺诗、悲剧、喜剧等文学艺术的形式，都是以韵文的方式出现的。当然，也从希腊文的词源意义来说，“诗”有“创制”的含义。创制的技艺本来也包括制作实用物品。而“诗”的创制，则指一切艺术创作。诗人创造艺术形象，不同于创制实用事物，它只存在于作品之中。诗即艺术创造。艺术属于创制知识，它不同于理论知识、实践知识，是以塑造形象方式，再现特殊事物，从中显示普遍的活动、情感和意义。而诗学就是研究艺术即创制知识的学问。在亚里士多德那里，“诗”可以被广义地理解为文学作品，包括史诗、悲剧和喜剧等。但从《诗学》的结构来看，《诗学》的研究对象是悲剧和史诗，而以悲剧为主，特别是《诗学》中阐述的悲剧理论，是形成悲剧审美体系规律的基础，是奠定戏剧技巧理论的基石。
《诗学》立论精辟，内容深刻，虽然篇幅不长，但气度不小，无疑是一篇有分量、有深度的大家之作。《诗学》探讨了一系列值得重视的理论问题，如人的天性与艺术摹仿的关系，构成悲剧艺术的成分，悲剧的功用，情节的组合，悲剧和史诗的异同，等等。《诗学》提出的某些观点——如情节是对行动的摹仿的观点和诗评不应套用评论政治的标准的观点——在当时具有可贵的创新意义。这篇不朽的著作集中反映了一种新的、比较成熟的诗学思想的精华。作为西方现存最早的一篇高质量、较为完整的诗论和关于如何写诗及进行诗评的专著，《诗学》的学术价值以及它在西方、乃至世界文学评论史上的地位，是怎么估计都不会太高的。
陈中梅在他引言结尾中这样写道：工业化和现代化的浪潮没有卷走《诗学》的魅力和影响。现代生活或许不能没有酒吧和舞厅的点缀，但是作为“政治动物”的人类不会、也不能仅仅满足于感官刺激带来的沉醉。生活自有它严肃的一面；获取知识永远是人生的一种企求。[③]这也是我读亚里士多德著作最重要的体会。
（二）《诗学》中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理论的简介
“悲剧”这个概念，有广义与狭义之分。我们讨论的悲剧，是作为审美范畴之一的悲剧（广义的悲剧），而不是作为戏剧样式之一种得悲剧（狭义的悲剧）。这里的悲剧称为“悲”或“悲剧性”。
[④]
西方的悲剧艺术最早诞生于古代希腊。它起源于“酒神颂”，悲剧并非指从狭义上的悲剧那样是剧情必定悲惨之作，而是指摹仿严肃、完整、宏大行为的严肃剧。悲剧最初起源于酒神颂引子，公元前6世纪末累斯博斯人阿里翁表演酒神颂时，即兴编诗回答歌队长的问题，宣述酒神故事。在此之后，悲剧被精简和压缩，除去了其中荒诞的剧情和台词，形成有庄严格调的悲剧。题材内容也不再限于酒神故事，大多取材于荷马史诗、神话与英雄传说。随着不断增生新成分，悲剧不断提高，直到发展出它自身的本质形式。在亚里士多德生活的年代里，悲剧艺术十分繁荣。亚里士多德给悲剧下了一个定义：“悲剧是一个严肃、完整，有一定长度的摹仿。它的媒介是经过“装饰”的语言，以不同的形式分别被用于剧的不同部分。它的模仿方式是借助于人物的行动而不是叙述，通过引发怜悯和恐惧而使这些情感得到疏泄。”
[⑤]
在《诗学》里，亚里士多德传承了柏拉图关于艺术是一种摹仿的理论，因而悲剧也应具有模仿的三个要素，即摹仿的媒介，方式和对象，同时他又认为悲剧应该包括如下六个决定性的艺术成分，即情节、性格、语言、思想、戏景和唱段。在六个悲剧成分中，情节、性格和思想属于摹仿对象的成分。语言和唱段属于摹仿手段的成分。最后一个属于摹仿方式的是戏景。亚里士多德认为“情节是悲剧的根本，是悲剧的灵魂……性格的重要性占第二位”。
[⑥]
情节反应出人物的行为，性格在行为中展示，
而思想则是导致行为的决定因素。悲剧的语言即台词是表现人物情感和思想的主要部分，他认为“台词的美在于清晰明畅又不流于平淡无奇。”唱段也就是歌曲和音乐，是希腊悲剧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它最能使悲剧生辉”。戏景即面具和服饰是亚氏认为在六个必要艺术成分里最次要的，好的悲剧靠的应该是情节取胜，对于戏景的要求是有必要却不必苛求的。介绍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理论，首先得把悲剧的概念介绍清楚，接下来才更是重点，谈谈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理论是如何成就美的。
（三）亚里士多德的《诗学》谈悲剧怎样来成就美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系统地总结了古希腊悲剧艺术的实践经验，形成了最早的悲剧理论。构成了亚里士多德美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后来西方戏剧美学和艺术实践产生了生远的影响。
[⑦]
亚里士多德谈到悲剧是一种严肃剧，那么美在悲剧中究竟何以可能呢？参照《诗学》提出的观点，本文将作如下几个部分的探讨：
（1）悲剧中的冲突和对比具有特殊的审美效果
在朱光潜先生的《西方美学史》当中，他谈到悲剧的结局虽是一种灾难和痛苦，却是一种“调和”或“永恒正义”的胜利。
[⑧]
在悲剧中，极度冲突的主体与客体在不断的对抗、拼搏中把悲剧的情节推向高潮，激发出巨大的本质的力量。观众在宏大的力量与气势中，在主体与逆境坚忍不拔、不屈不挠的抗争中，体验精神上崇高的美。悲剧表现的应该是英雄豪情壮志的品格，以及因这种品格而生的种种行为。在冲突和对比中，悲剧并不遵循因果报应的结局。即悲剧并不是以好人好报、恶人恶报为美的，而是以好人遭受厄运，并在与厄运的抗争中彰显出来的高昂气质为美。好的悲剧不顺应现实主流的想法，因果报应是喜剧，因果互不对应则更体现生活真实而残酷的一面，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表现出人类不可消除的正义感，激发人们不断向上的意识。在冲突和对比中，悲剧并不遵循因果报应的结局。即悲剧并不是以好人好报、恶人恶报为美的，而是以好人遭受厄运，并在与厄运的抗争中彰显出来的高昂气质为美。好的悲剧不顺应现实主流的想法，因果报应是喜剧，因果互不对应则更体现生活真实而残酷的一面，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表现出人类不可消除的正义感，激发人们不断向上的意识。
在著名的希腊悲剧《西西弗斯》中，西西弗斯泄露了宙斯的秘密，并绑架了宙斯派去捉拿他的死神，让世间长时间没有死亡。后来因为触犯众神，被惩罚每天把一块巨石推向山顶，由于石头太沉，每每未到山顶就滚落下去，于是他就不得不一直重复这件事。故事展现出西西弗斯与宙斯，死神以及众神的冲突，但是西西弗斯从不妥协。本来是做了好事帮助了河神以及百姓的西西弗斯受到处罚，也深刻体现出悲剧并不遵循因缘果报的事实。在和悲剧命运作斗争的过程中西西弗斯却并未感到孤独和绝望，反倒发现了新的幸福。这些又能不断激励观众，给人以不屈中获胜的快感。
（2）悲剧是在冲突和差异中反映普遍伦理的力量
悲剧依托现实，产生冲突和差异，导致对立，对立的双方在矛盾不断激化的过程中必然有一方趋于妥协和失败，直至毁灭，但是毁灭的一方不是普遍伦理的力量，而是反映普遍伦理力量的人，也就是众之所向。
普遍伦理具有正义性和合理性，更符合大众审美。希腊悲剧真正兴起是在希波战争至伯罗奔撒战争前后，演出剧成为那个时候希腊人生活的要组成成分。而演出剧的内容也广泛地涉及命运宗教、战争、民生制、社会关系、妇女地位、家伦理等。在这样广泛取材的悲剧中，剧作者有意悲剧的冲突安排贴近现实生活的部分，譬如伦理剧因故事发展而产生思考则会令观众广为接受。
在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中，俄狄浦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又因为破解了狮身人面兽斯芬克斯的谜语，解救了城邦，并因此获得王位，迎娶了先王遗孀约卡斯塔为妻。后来约卡斯塔发现自己就是俄狄浦斯的亲生母亲时，约卡斯塔羞愧难当，上吊身亡，俄狄浦斯也刺瞎自己的双眼，流亡而终。俄狄浦斯和约卡斯塔走的正是普遍伦理的方式，他们没有将错就错地继续生活在一起，他们的悲剧结局也是顺应了普遍伦理的力量。
（3）悲剧使人得到净化。
亚里士多德悲剧理论的一个突出的特点，是他非常重视悲剧的心理效果，要求悲剧达到伦理的教育目的。[⑨]在叶郎的《美学原理》当中他写道：悲剧是引起怜悯和恐惧而使人得到净化。他说到了两点：第一，悲剧是人的行为造成的；第二，悲剧引起人的“怜悯”和“恐惧”的情绪而使这些情绪得到净化。[⑩]亚里士多德在《诗学》第六章中为悲剧下定义时就提出，悲剧的语言是经过“装饰”的，它主要是借助于人物的行动来表演，并对情绪产生净化。[11]
在笔者看来，净化的方式体现在两方面，即对剧中情节的净化和对负面情绪的净化。而这两种净化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形式上的美感和心灵上的舒畅。
在情节净化上，悲剧作者用经过装饰的语言，定向“选择”要给予观众的情感，用行为而不是叙述的方式来逐渐积累作者想要反映的感情，并以此达到一种“抑郁”的效果。而那些不利于剧作者指定的情感，语言，动作则被被排除在外，悲剧这种特定的表达方式逐步控制了观众的情感并慢慢将之推向高潮。
情绪的净化过程也是悲剧情节的逐步发展过程。净化是可以借由艺术使某种过于强烈的情绪因宣泄而达到平静，得到的一种无害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