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孩子雨和雪
2021-05-15 19:07阅读:
おおかみこどもの雨と雪
动画制作:スタジオ地図、マッドハウス
导演:细田 守
编剧:细田 守、奥寺 佐渡子
音乐:高木 正胜
序言
“鸡娃”是近来网络流行词之一,
百科给出的定义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为了孩子能读好书,不断地给孩子安排学习和活动,不停地让孩子去拼搏[1]。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也会回顾一路走来家里的培养和教育,思考将来怎么培养自己的孩子。《狼的孩子雨和雪》的主题是亲子,同时也阐述了一种培养孩子的方式,并且这种方式与鸡娃形成鲜明的对比。
梗概
故事是从一段奇妙的爱情开始的。
少女
只身一人来到东京求学,靠奖学金支付学费,生活费则来源于几份兼职。初夏的某一天,她在教室里邂逅了一个独特的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没带教科书,却非常认真地听课做笔记,而课后又连点名票都没交就走出了教室。也许仅仅是出于好奇,亦或不经意间萌生的好感,少女追出了教室,得知他仅仅是个旁听生。

教学楼的门口,少年轻轻扶起了摔倒在地上的小孩,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一幕被少女看在眼里,我想,这一刻她的心大概已经被俘获了。于是在学校门口说:“这门课没有教科书理解起来会比较困难,我这里有教科书,要不一起看吧?”

之后的发展可能算不上特别但足够温馨,一起在教室上课、在图书馆看书、走过碧绿的河堤、漫步在或喧闹或安静的街头,交换着“最喜欢做什么样的事”“最喜欢吃什么东西”“之前喜欢过什么样的人”这样平淡而浪漫的问题。直到有一天,少年说:“要是能有个家,该多好啊。就会有人对我说「你回来啦」,应该很不错吧......还可以做个书架,如果书放满了就再做个新的。想做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因为是自己的家。”“那......我来对你说「你回来啦」”少女回答道。面对这个答案,少年沉默了。

第二天夜里,在漫天星光下,少年将自己深藏的秘密告诉了少女。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害怕,害怕你会因此离开我。但是......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少年是绝迹百年的狼人,为了保护自己而隐藏身份,只对少女袒露了心声。
“吓到你了吗?”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少女坚定地摇了摇头。
“可是你在发抖,怕我吗?”
“我不怕,因为是你。”

一个小家庭诞生了,少年和少女也长大了。他们努力工作,布置了简单而温暖的新居。她给他做了很多他从来没尝过的饭菜,他给她讲了很多她从来没听过的故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的他飞奔到她身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他开始学着做饭,甚至去山里狩猎,为她补充营养。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取名叫“雪”。

他说:“不管是当护士、老师,还是开面包店,好想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说:“希望这孩子可以不用受苦,健康地长大。”
他说:“在孩子长大成人之前,好好地守护她吧。”
我想,这大概是新生命诞生时,能得到的最好的祝福。

一年之后的一个雨天,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取名叫“雨”。在那之后不久的又一个雨天,他却突然失去了踪影。也许是为了给生产不久的她补充营养,也许是孩子的出生激发了他狩猎的本能,不管怎样,也不知为何,她再次见到他时,看到的只是漂浮在河面上的冷冰冰的身体。从那一天起,她决心好好抚养他留下的两个孩子。

爱情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后面更长的故事则围绕母亲养育这两个狼娃展开。由于孩子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时不时就会变成狼人的样子。弟弟夜里爱哭闹,也给邻居添了不少烦扰。为了隐瞒两个孩子的身份,也为了给孩子们自由成长和选择的空间,母亲决定把家搬到深山的乡下。

一家三口来到了大山里,租了一户靠近村子的老旧独栋,开始了新的生活。为了修缮房屋,这位坚强的母亲上房添瓦,下地铺砖,笤帚除尘,巧手补门。折腾许久之后,才总算是将新居布置得有了些模样。孩子们觉得很新鲜,在草丛中奔跑着、欢笑着。这时的雪活泼好动,显露出野兽的进攻性,不惧小猫小狗,也无畏虎豹虫蛇。雨则完全相反,仿佛生性柔弱,总是躲在姐姐的背后,战战兢兢地观察着陌生的世界。

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不太靠近这户新邻居,毕竟之前也有许多城里人搬到山里来住,但都因为习惯不了乡野生活而很快就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家三口才和周围的人渐渐熟络起来。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那位傲娇又热心的老爷子,他不但教会了这位母亲如何种植庄稼,还拜托村里人照顾她们。渐渐的,孩子们也长大了,到了入学的年纪,这也是母亲最为操心的事情。

讲到这里就可以说一下母亲培养这两个孩子的方针了。他们是狼娃,可以自由地在人与狼之间变化,因此有两种可选的生活方式。其一是像他们的父亲那样,隐藏作为狼的一面,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下去;其二则是舍弃作为人的一面,成为一匹奔跑在大山里的狼。母亲并不打算干涉他们的选择,而是在山野之间把他们养大,让他们凭自己的意愿去选择成为人还是狼。所以到了入学的年纪,母亲虽然担心在学校可能发生的种种意外,还是决定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

雪从一开始就对上学这件事表现得异常积极,到了学校以后也很快融入到了班级之中。虽然发生了在草丛中抓到蛇、在百宝箱里搜集小动物骨骸这些让其他小朋友敬而远之的插曲,在母亲亲手缝制的可爱连衣裙的加持下,她很自然、很顺利地适应了作为人类的生活。

雨则恰恰相反,对于去学校这件事缺乏兴致,但又对于成为狼这件事感到恐惧。因为连环画里的狼总是坏人,被大家讨厌和害怕,最终会被杀死。是母亲的一番话给了他选择的勇气。
“妈妈”
“嗯”
“为什么狼常常都当坏人呢?”
“你说的坏人......是故事书里面的内容吗?”
“被大家讨厌,最后还被杀死......这样的话......我不要当狼”
“是呢......但是,妈妈很喜欢狼噢。就算大家都讨厌狼,妈妈也会站在狼的一边。”

在母亲的支持下,雨和雪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雪决定作为人类生活下去,而雨则决心成为一匹狼。就这样,雪找到了知晓自己的秘密之后仍然真心接纳自己的朋友,雨则在大山之王的带领下掌握了作为狼应当具备的生存本领。虽然尊重雨的选择,母亲仍然不舍得年仅10岁的雨离开自己身边。

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夏日,心系森林安危的雨毅然走进了大山深处。为了寻找雨,母亲甚至没能顾上去学校接雪。她在森林中艰难跋涉,苦苦呼唤着雨的名字,最后因为疲劳而不小心摔下山坡昏迷不醒。是雨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将她轻轻抱起,带到了树林外的停车场上。

面对清醒之后的母亲的呼唤,已经化身为狼的雨也有些许的踌躇。
“你要离开了吗?可是......妈妈还什么都没为你做啊......”
“......”
“还什么都......可是你......”
那是一瞬的犹豫,又仿佛停顿了许久。我想,此时雨的脑海里,一定满是一直以来母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随后,雨转身离开了。它越过围栏,穿过树林,跨过河流,不断地向上奔跑。

到达山巅的雨,已经具有了狼应有的身姿。它昂首挺胸,用雄壮的狼嚎回应着母亲的呼唤,仿佛是在说:妈妈,你已经为我做了足够多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就放心吧。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照耀着群山,照耀着雨,也照耀着可亲可敬的母亲。
简评
细田守的作品总是洋溢着温情,《夏日大作战》《穿越时空的少女》《怪物之子》和这部《狼的孩子雨和雪》,虽然主题不一,无不让人觉得温暖。剧中的少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成为母亲之后坚忍地抚养自己的孩子,独自带着他们搬进大山之中,自耕自种,为他们开辟了自由成长和选择的天地。
反思现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的父母,也有许多是勇敢地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试图用自己的坚忍为孩子开辟更好的未来。我想,天下父母心,初心都是一样的。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享受更好的教育、医疗等社会资源,这些出发点往往都是好的。但是,正如哈耶克说过的那句话:通向地狱之路,是用善良的愿望铺成的[2]。鸡娃教育是否真能如父母所愿培养出具有高尚情操的杰出后代,应该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狼的孩子雨和雪》中的母亲为自己的孩子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帮助他们寻找自己的愿望,最后作出属于自己的选择。这种培养方式是否能成为中产阶级,甚至是全社会所有父母的共同选择呢?
参考
[1]
鸡娃_百度百科
[2] 刘擎. 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p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