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粤剧《红鬃烈马》之《平贵别窑》罗品超曲词
2016-03-19 08:43阅读:
《红鬃烈马》之
《平贵别窑》
莫志勤编剧
罗品超·曹秀琴演唱
薛平贵【梆子首板】
寒窑路往——
平贵【滚花下句】
与三姐告别,细诉衷肠。
平贵【诗白】
龙泉十载匣中藏,
一朝出鞘放豪光。
投军降服红鬃马,
br> 又提师旅——赴西凉吔!
【梆子慢板下句】
[生唱]
薛平贵,在马上,自思,自想。
想起了,王三姐,寂寞,凄凉。
催马,加鞭,回窑路往——
[四门介]
[旦唱]
在寒窑,常守望,
徘徊朝夕,仍是未见,夫郎。
记当初,抛球招婿,决绝亲情,
与老父在西蓬,三击掌。
【中板下句】
[旦唱]
我弃豪门,来至寒窑居住,
夫妻恩爱,情长。
薛郎去投军,又恐怕老父弄权,
会挫折夫郎,志向。
[叫白]
平贵:马来吔——
平贵【快中板下句】
归家深切,马蹄忙。
路上驰驱,人怅惘。
还家惟觉,路途长。
转过柳林——寒窑在望!
[马嘶介]
[楔白]
宝钏:薛郎呀!
平贵:哦——
平贵【滚花下句】
又听宝钏念薛郎(上)。
就将马儿来系上(六)。
[介]
见了宝钏,我细说端详(上)。
[入窑、门低碰头介]
平贵:哎唷!
宝钏:哦!估道是谁,原来是薛郎回来了。
平贵:为夫回来嚹。
宝钏:薛郎请坐。
平贵:三姐又坐!
宝钏:坐。
平贵:坐!
[埋位介]
宝钏:请问薛郎,此番投军,
看你如此打扮,得了什么高官而回呢?
[锣鼓白]
平贵:唉吔!可恨西凉。进来红鬃烈马。
朝中无人能伏。俺平贵撕了榜文。
走进军营。俺就夸啦啦——
[介]
降服了红鬃烈马————
[介]
蒙皇大悦。封为后营都督呀!
[口鼓]
宝钏:唉吔,待奴谢天谢地!
平贵:且慢!你慢谢天地,还有衷情在后呀三姐!
宝钏:薛郎,还有什么衷情在后呢?
平贵:三姐!可恨你父不仁,拦奏一本,
说道平贵是个贫穷之汉,难担重任,
因此后营都督,改为了马步先吖行。
宝钏:唉吔,此事当真?
平贵:当真!
宝钏:果然?
平贵:果然!
宝钏:唉吔!
宝钏【滚花】
骂句爹爹良心丧。两次三番害善良。
回头便对薛郎讲。问郎何日返营房。
平贵【快中板】
可恨西凉来侵犯。
进来烈马欲逞强。
又动干戈关内闯,
为夫即日——要赴疆场!
[口白]
宝钏:当真要走?
平贵:为夫要走嚹!
[中军冲头上介]
中军:大令下——大令下!
平贵:何令?
中军:元帅有令,薛平贵立刻回营,头通鼓不到,重棍四十。
平贵:得令!
[介]
宝钏:薛郎呀!大令下来,所讲何事呀?
平贵:头令下来,若还不到,要打四十。
宝钏:乜话?!要打四十呀!
平贵:正是呀!
宝钏:唉!薛郎呀,此番前去,何日至归来呢?
[锣鼓白]
平贵:唉,三姐呀!可恨西凉。
屡动干戈。野心难服。俺征讨于他。
恐怕去时有日。难定——归期罢三姐!
宝钏:难定归期嘛!
[叫头]
宝钏:罢了薛郎!我嘅——夫呀。
平贵:三姐!
[锣鼓白]
宝钏:夫你提师杀敌。夫妻分离在即。为妻要为你饯行。
若是富贵人家。定然珍馐美味。我哋家道贫寒。
唯有清泉一碗。相敬薛郎。愿你旗开得胜。
马到——功吖成!
平贵:三姐,免了就罢!
宝钏:理所本当。
[云云锣鼓、盛水介做手]
【南音板面】
[旦唱]
冷水虽然清凉,
[生唱]
珍贵异常!
[旦唱]
水般柔情,似郎共我心相印。
[生唱]
在碗中,照出两情长。
[旦唱]
情长诚可贵。
[生唱]
我纵身居绝塞,
亦常记妻你义厚恩高情长。
[旦唱]
请君你着意口中——
【二簧慢板】
[旦唱]
尝清水,鉴情长,
澹泊自甘,是我生平,志向。
[楔白]
平贵:好三姐呀!
但愿心随流水,远去常伴,薛郎。
饯别但以清泉,请当作醇醪,佳酿。
[教子腔]
[生唱]
唉!好三姐,碗中水,你情长如海。
[旦唱]
我嘅好夫君,
[生唱]
我哋个好三姐,
[合唱]
相对无言,泪眼相看。
[口白]
平贵:三姐,情重吖了——
【反线中板下句】
[生唱]
我见娇妻,情深意重,
我亦不禁热泪,盈眶。
若果论此行,慷慨从戎,
本属是男儿,志壮。
我感你素安贫,又能守分,
夫妻恩义,怎能忘。
[七字清]
三姐你好比,梅花样。
你坚贞傲雪,志坚强。
别后时光,你毋悲怆。
归来犹胜,旧情长。
[三字经]
你在寒窑,劳守望。
我沙场上,杀贼擒王。
[七字清]
谢过清泉——心更壮!
[云云做手饮水介、冲头中军上介]
[口白]
中军:大令下——大令下!
平贵:何令!
中军:二次令来,薛平贵速速回营!二通鼓不到,重棍八十。
平贵:得令!嘿——
宝钏:薛郎呀!二次令来,所讲何事呀?
[锣鼓白]
平贵:二次令来。若还不到。要重棍八十!
宝钏:嗄!重棍八十呀!
薛郎呀,既然如此,你还是速速回营才是呀!
平贵:我回窑告别,正想把家计安排呀!
宝钏:薛郎呀!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记得——
床头上,有铜钱二百。
床底下,有老米三斗。
窑门外,有干柴一担。留为安家使用就是。
平贵:唉!三姐呀!虽有铜钱二百。老米三斗。
干柴一担。可作安家使用。唯是此番。
征讨西凉。或者十年八载。这、这安家使用。
就算拿来磨水——都不够呀三姐。
宝钏:磨水都不够嘛——
平贵:唉!三姐呀!我离营之时。军中交我粮单两张。
嗱!这张上半月。去苏龙处取粮。
这张下半月。往魏虎处取粮。作为三姐安家使用就是。
宝钏:待奴一看!
[介]
薛郎呀!要我上半月。到苏龙处取粮。奴已不愿。
这张下半月。到魏虎处取粮。更属万难。
曾记当日。我抛球招婿。得中薛郎,他俩迫我退婚。
既已亲情决绝。我岂能仰求于他。这两张粮单。
要来何用。待奴撕碎也罢!
平贵:唉吔、三姐、唉吔!三姐——
你把粮单撕碎,难道三姐,
你要饿死——在寒窑不成吗?
宝钏:这个嘛——
[介]
薛郎呀!想我走出相府,来至寒窑,我哋夫妻相处,
何尝不是靠双手——来度日咩!
平贵:唉吔,好呀!三姐讲得有理,我想人有双手,何用担愁。
若是为夫去后,你在这窑前窑后,窑左窑右,
与人家拿些衣服回来,可以缝缝补补,浆浆洗洗,
在寒窑苦度春秋。待为夫战胜回来,
那时我一家一家去登门叩谢。话已讲完,我要告辞呀!
[中军冲头上介]
中军:大令下——大令下!
平贵:何令!
中军:元帅有令,提前巳时聚兵点将,
薛平贵立刻回营,三通鼓不到,人头落地。
平贵:唉吔!带马——走!
[冲头中军下]
宝钏:薛郎、薛郎、薛郎——
[旦出窑三拦倒地介]
平贵:唉吔!起来——
宝钏:薛郎呀!
三次令来,因何一言不发,扬鞭就走呢?
平贵:三次令来,若还不到,你夫人头落地!
宝钏:人头落地么!
平贵:这……
宝钏:薛郎呀!此番征讨西凉,何时聚兵点将呢?
平贵:原本是午时聚兵点将!
宝钏:而今是什么时分?
平贵:诶…未到巳时!
宝钏:却又来,未到巳时,为何几次催急,
事有跷蹊,到底谁为元帅呀?
平贵:魏虎为帅!
宝钏:嗄!魏虎为帅么!哦,薛郎呀——
【快中板】
[旦唱]
姐夫魏虎心肠坏。
提前点将暗藏奸。
常言暗箭难防范。
念郎来日更艰难。
[生唱]
沙场杀敌倾肝胆。
万马千军我独往还。
何惧小人来构陷。请——
[浪里白]
宝钏:送薛郎一程。
平贵:唉吔,不用相送嚹。
宝钏:应该相送。
平贵:外面风大呀!
宝钏:一定要送!
平贵:哦——好呀!
[生唱]
应点加鞭赴帅坛。
[旦唱]
恨不身同千里雁。
随君远戍路漫漫。
远去朔方风露冷。
[生唱]
噬雪吞毡视等闲。
[旦唱]
征途努力加餐饭。
[生唱]
你寒窑早晚莫衣单。
[旦唱]
移军远近无从问。
谁为传书万里人。
恨天降下无情剑。
[生唱]
夫妻忍痛莫离分。
[旦唱]
不要舍来还要舍。
掩面回身——抹泪痕。
[生唱]
三姐呀——
一旦分离休抱恨。
百年不易岁寒心。
地北天南同相守。
守到我凯旋之日——再续白头盟!
[擂鼓介、白]
平贵:哎!嘿——
宝钏:薛郎…薛郎——
平贵:三姐,我走嚹!三姐,你…你…你要保重呀!
宝钏:薛郎…薛郎——
宝钏【哭相思】
哪……薛郎夫!
【沉腔滚花下句】
担心魏虎,害我郎君。
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