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英绘画辨伪
2014-07-07 14:39阅读:
仇英工山水、人物,工笔设色、水墨、白描等无一不精,在融各家之长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其独特的艺术风格,与沈周、文徵明、唐寅合称为“明四大家”。正因为他的画有精深的艺术造诣和崇高的声望,价格颇高,于是一些贪图小利之人,制造了大量的伪作,以欺骗收藏爱好者,从中牟取厚利。从传世之作看,仇英的伪画也不少,如以故宫博物院藏品为例,院藏仇英画共84件,其中伪作就有55件之多,占65%,可见仇英伪作之多。作伪地区,主要是“苏州片”,赝品多伪仇英青绿山水,或某些人物、仕女画等。
那么,仇英的画如何辨伪呢?我们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全面系统地掌握好仇画的笔法构图和墨色笔法
仇英的山水画,主要有两种面貌:一种是工细设色画,主要师法赵伯驹和刘松年,笔法细润而风骨劲峭。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展了南宋院体“青绿工整”的风格,并以绢本为多,如故宫藏《莲溪渔隐图》和《桃村草堂图》以及天津艺术博物馆藏《桃园仙境图》等。图中的山石,以勾勒为主,并施以细密的皴擦点染,于工整中见韵致。
画丛树则用汁绿点染,勾勒、渲染、点簇、夹叶兼用,运笔灵活多变,境界幽雅,物象自然平和,在精丽中透清雅之韵。另一种为精简山水人物画或者说水墨画,笔法疏放、酣畅,格调闲适。大都是仿李唐和马远并加以变化而来。以水墨画在纸上的为多。

仇英的楼阁界画也有很高的艺术造诣,所画楼阁,工致精确,讲究法度但又不刻板、艳俗,富有生活趣味。与宋代院体有异曲同工之妙。仇英的花鸟、走兽画传世极少,上海博物馆藏《海棠山鸟图》和故宫博物院藏《双钩兰花图》等,不仅造型准确,而且有文人画的意趣。以《双钩兰花图》为例,用纤细流畅的线条双钩花、叶的轮廓,以浓艳明净的色彩晕出阴阳向背,工整而富有姿韵,学宋人而又具有文人画清雅的格调。
仇英画的分期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因为仇英的作品大都不署年款,因此只能根据作品的个人风格划分大致的年代,以便于读者学习之用。
早期:约20岁至30岁,画风主要学文、沈,构图疏朗,笔法稚嫩秀丽,多为绢本,传世之作有台北故宫藏《林亭佳趣图》等。

中期:约30岁至40岁,画风主要宗法周臣,较多“院体”面貌,代表作品如台北故宫藏《松亭试泉图》和南京博物院藏《松溪横笛图》。前者运笔紧密,赋色精丽温雅,画风学李唐和刘松年而又有自家特色。后者运笔工细劲健,景色简率鲜明,画风明显受周臣等院体风格滋润,但又兼有文人画的笔意。
晚期:约50岁以后,汲取赵伯驹之法。多为纸本,构图丰满,笔法自由多样,或工细,或简逸,或青绿设色,或水墨,笔法灵秀。代表作品有台北故宫藏《仙山楼阁图》(约53岁作)、故宫藏《桃村草堂图》以及上海博物馆藏《剑阁图》等。
仇英山水、人物画构图严谨、饱满、不拘一格,他善于融汇各家之长,既继承传统,又有创新。如他画的人物,大多是短脸小眼睛,所画山水既有峰回路转的全景式构图,又有局部构图和一水两山自然分隔法。构图新奇巧妙,善于将抽象的内容加以形象化。如他作的《桃源仙境图》,作者描绘了两位高士在洞内弹琴的情景,画家勾勒精工,似学宋赵伯驹一派。不论一草一木,一枝一叶,还是人物的动态和表情都描绘的细致入微,严谨工细。通幅青绿着色,色彩妍丽雅美。显示了仇英精深的人物和山水表现能力。

仇英画的墨色,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做到墨不碍色,色不碍墨,墨色交融的境地。仔细分,山水、人物、仕女赋色并不相同。如仇英山水画赋色以青绿重彩为主,兼作水墨写意。前者设色浓艳鲜丽,但又注意色调的统一柔和,达到艳而不媚的高水平。后者笔法清劲,设色淡雅,墨色交融。仇英的人物、仕女画亦以工笔重彩为主,间作白描。设色明丽雅逸,给人一种明快愉悦之感。仕女画妍美柔和,雅俗共赏。而仇英伪画的赋色由于粗制滥造,多有艳俗、污浊之弊,特别是“苏州片”,不难看出破绽。正如著名鉴定家徐邦达先生指出的,仇英的画凡“真笔不论细粗,无不具有文秀之致。伪本也有很工能的,但往往庸俗泛韵,显然有别”。他又说:“十洲作的人物、仕女画,其眼睛全都细小,此亦为真迹特征之一”(《古书画伪讹考辨》)。
二、牢记仇英的题款
书画作品中,作者本人的题记和署款是鉴定作品真伪的重要依据,款题又是伪手下功夫最多的地方,因此必须下苦功掌握好作品中的款题。仇英的款题书法学谁,因无文字记载,加之传世书法罕见,故很难下断语,但他的书风受周臣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此外仇英因文化水平较低,故款题均很短,一般只署名款,从未见他有题诗或画论的,署年款的作品也很少。关于他署款的数量,据笔者统计共有25种之多:如“仇英实父”(有14种不同的写法)、“仇英”、“仇英制”、“吴郡仇英制”、“吴郡仇英宣父谨摹”、“仇英实父为少嶽先生制”、“实父”、“吴郡仇英为谿隐先生制”、“仇英实父戏墨”、“仇英实父写”、“仇英实父”、“仇英实父为怀仁制”。从传世之作看,仇英的署款还有一个规律,这就是鉴定家历代相传的说法“仇英实父款”中的“實”字:“田”部不出头(如下图);其“父”字两
边对。意思是说,凡仇英的真迹,其“實父”的“實”宝盖头下的“田”字的一横是不出头的,如“田”字出头则伪。“實父”中的“父”字上面两笔凡真迹不是一撇一捺,而是左右对称的两点,与此相反则为伪。这是一般的规律,但不要绝对化。笔者亲见不少的仇氏作品,其款“實父”中的“田”字中横左右出了头,如《停琴听阮图》等,但也是真迹,因此凭款题鉴定书画,必须要与笔法相结合,才能得出可靠的结论。

三、牢记作者的印章
书画作品中钤的作者印章,是书画鉴定的重要依据,但后人可以利用前人留下的印章作伪,代笔书画则多是画伪印真。此外锌版出现以后,翻刻的印章,可以做到与真印丝毫不差,故使印章在真伪鉴定中的作用降低。仇英的印章也是如此。笔者统计,仇英的印章共有30余方,其中“十州”印有12方,“仇英”、“實父”印各有5方、“仇氏实父”4方、“仇英之印”3方,“十州仙史”、“仇”、“英”和“南”、“阳”连珠印各一方。仇英的印章从内容看,基本上都是姓名字号印。他钤印却很讲究,几乎不钤启首印。但凡署“仇英”款均钤“实父”印,印文为小篆。其“十洲”印的“洲”字均无水旁,如“州”,有“水”旁如“洲”就有作伪之嫌。仇英画作伪人有王彪,主要伪仇氏作《清明上河图》。

(从左至右:“十州”、“实父”“仇英”、“南”“阳”、“仇氏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