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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道新年展望 | 陈芳菲:2017年,高波动率之年

2017-01-09 13:45阅读:
文 | 博道投资合伙人、债券高级投资经理 陈芳菲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12年证券基金从业经验。历任博时基金固定收益部债券分析员、全国社保组合投资经理,博时裕祥分级债券型证券投资基金基金经理,固定收益总部专户组(含社保、年金、专户业务)负责人。期间业绩表现优异。
2016年投资回顾
2016年,不看首尾,股市和债市的波动率都降到了历史最低,一前一后的暴跌却彰显平淡市场里风险暗涌。
从全年来看,包括股票、债券、商品在内的大类资产相关性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且美林时钟看起来失效了。一方面反映出,汇率贬值下,资金紧平衡导致各类资产都易受流动性影响;另一方面,经济增长乏力背景下,风险偏好较低导致风险资产的定价主要由分母中的“无风险利率”驱动,债市跌利率升的同时,也带动股市跌,反之亦然。而全球过度使用的货币政策工具看起来是美林时钟失效的重要原因。
2016年1-10月,债市延续过去两年的牛市行情,4月份因信用风险陡升略有回调,截至10月底,期限利差、高等级信用利差都创历史最低,10年期国债利率最低2.6%左右的水平为历来牛市次低水平,但和以往的典型牛市不同,我们的短期回购利率却一直处于历史中位水平,资金成本居高不下。随着川普当选,全球债市逆转而下,资金大量流出债市,美国10年期国债利率最高点比最低点上行了120bp。年末,“钱荒”重演,货币基金巨额赎回,国债期货跌停,“国海事件”爆发,债市上演了史无前例的快速大跌行情,10年期国债利率最高比最低点上行超过70bp,信用利差走阔约150bp。央行巨额投放后市场稍安,但去杠杆的路看上去还长。
2016年我们在大的方向上基本踩准了市场节奏,4月份坚决看多,把杠杆水平提高到全年最高,10月末坚定看空利率债,把杠杆水平降到全年最低。信用债配置上,全年以高等级信用债投资为主,AAA占比超过信用债持仓的一半,而高等级信用债属于今年表现最好的资产类别之一,同时在2季度末增加了周期性行业信用债配置,收获了信用利差下行幅度最快的一段行情。但是在市场突变时,我们也有很多不足,减仓不够果断导致部分产品出现回撤。
2017:风险很多,活着最重要
r> 风险意味着即将发生的结果的不确定,以及不利结果发生时损失概率的不确定。历史上债市波动率特别低的年份后的次年都是波动率急剧放大的一年,2017年可能就是大起大落的年份。
第一个不确定的问题是,如果全球利率面临拐点,我们的基本面投资逻辑将失效。过去30年的债券牛市其实也是全球货币政策极度宽松的写照,当负利率大面积出现时,也意味着这样的好事已经到了尽头。诚然,我们现在的经济和通胀水平不支持加息,但是12月美国加息后,通过汇率传导,中国实质已被动加息,债券收益率上行幅度蕴含利率至少加息两次以上。利率下行好比“挂倒挡”,到零利率附近速度很慢,这也是前3季度债市波动率极低的原因,而利率上行好比“前进档”,幅度可能远超过去的认知水平。
第二个不确定问题是,金融去杠杆是我们没有经历过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把防控金融风险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央行不断缩短放长表明了去债市杠杆的坚决态度。过去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经历“资产荒”,这其实是收益率不断下行的幻觉,一方面感觉原来的负债成本比资产预期收益率高,找不到好的资产;另一方面又觉得过去的投资一直在盈利。
于是银行通过同业疯狂扩张,大规模申购货币市场基金和委外投资。中小型银行的资产增速在20%-30%。理财规模约26万亿元,绝大部分都是非净值性管理的,银行基本上做到保本保收益。货币市场基金久期管理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巨额赎回下也难免面临危机,若债市持续调整,所有“保本”的产品都将面临巨大的风险,从而导致规模缩水以及监管趋严的负反馈。
第三个不确定问题是,信用风险是否会大规模爆发。国内债券产品同质化比较强,几乎都规定只能买AA以上的债券,导致AA的范围变得很广,一旦部分信用脆弱的公司被下调评级,就必须强制卖出,即使该债券不出现实质违约,也面临非常巨大的流动性风险。金融去杠杆环境下,信用面临收缩,再融资困难会加剧信用风险。目前企业债融资规模占社融比例约20%,信用风险的上升不仅将提高企业融资成本,也将大幅收紧社融规模。
比如今年4月信用风险爆发较多,使得5月成为08年来首次企业债融资规模为负的月份,年底债券暴跌导致12月大量的债券取消发行。过去我们常常担忧国内信用风险集中爆发,但实际违约率极小,导致投资者有所松懈,注册制下发行主体鱼龙混杂。
未来改革向深水区进发,去产能以及房地产调控,可能导致信用风险卷土重来。原来经济差债市涨的逻辑可能被推翻,信用债面临巨大违约风险和流动性风险时,高流动性资产也不可幸免,导致信用和利率双杀。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2017年挑战很多,但也可能杞人忧天了。我们关注到一些积极的变化可能对债市有利,而机会将留给有子弹和活下来的人。
首先,便宜是硬道理。经过2016年末的大幅下跌,收益率已有足够吸引力,无怪乎保险和银行配置资金近期都开始增持债券。考虑到央行货币政策被高高在上的房地产资产所绑架,加息的可能性极低,相较贷款利率,债券收益率继续大幅攀升的可能性并不大。
其次,收益率大幅上升对实体经济的冲击较大,不仅对中国,也包括美国等主要发达体国家。美国的财政政策以及加息预期都有可能低于预期,利率重回下行轨道,也将通过汇率和预期改变传导到国内。
再次,2016年企业现金流以及盈利能力都有所提升,特别是周期性行业有明显改善。债券估值一般基于过去的财务分析,存在一定的滞后性,2017年有望迎来周期性行业的信用重估。
最后,人民币汇率可能企稳,祸兮福之所倚,当我们不那么计较汇率风险时,反而轻松了,解放了别的政策工具,预测差可能带来反转的力量,不排除升值的可能,如果这样,资金面压力大幅降低,央行更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国内问题。
我们的对策
国内外政治经济局势扑朔迷离,看多看空的理由都很多,2017年难以避免波动率回升。我们受适应性预期的影响,对大的变化往往缺乏准备,为了在高波动率市场中获取收益,需要给自己更多的流动性和稳定器,同时降低信用风险偏好。
流动性来自利率债、高等级信用债和现金类资产,目前回购利率和同业存款利率都处于历史较高水平,等待成本很低。稳定器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获取,一是尽量管理较长期的资金,解决负债端问题;二是用少量的非公开债打底,减少净值波动。
最重要的,是平和的心态,接受市场的巨大变化,但不随波逐流,利用二次思维寻找预测差带来的市场机会。
目前市场普遍预期先跌后涨有机会,我们在投资节奏上要避免拥挤。2017或许只是信用紧缩的开始,2018年面临更大的信用风险,投资流动性较差的信用债时需要有更长远的判断。在信用风险零容忍的市场氛围下,债券投资稳中求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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