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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间

2021-01-13 19:55阅读:
文/曹富贵
在这个夏天的末尾,邱妈妈就搭飞机回上海了。
邱秋住在学校,有时候就回家一次。邱仁甫亲自到虹桥机场接宫淑贞。这个家终于和和气气的团结完善起来。彼时,邱西耳已经和别泽搬到上海浦东。别泽在鲸·玺的计划和行程安排的很满,苏回廊亲自去看望弟弟苏白,苏白整天在家里打游戏,就像个孩子一样。姬娜的演唱会开遍了全国,在这个初秋,返回上海,然后他看见了西耳,觉得人生所有的负担都已经卸下,不用任何人阐释,整个集体都明白。
已经建城600多年的天津真正发展确是在近代以后的100多年间。经历了传统的农业社会向近代城市社会的转型,明代设天津设卫,“无论贫富,见义必为、饶有古遗风”,且关于南北文化、中外文化之融合,“五千年看西安,一千年看北京,近代百年看天津。”关于信仰,有人认为妈祖崇拜是天津文化的原点,“先有娘娘庙,后有天津城。”魏文亮相声里“有个女的,穿着绿的,骑着驴”的笑话,这是天津话的韵调,“阳平上不去,上声下不来”反映天津人平实、质朴、真切的性格。
幸好,追皿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津人。自从到达北京后,就成为北漂中的一员,居无定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获得自己的定位,在这种归宿不知道所至在哪的安排下,他像导航一样,把我的思绪牵扯至多年前的天津。
那时的我,刚刚面对这座城市的“天津之眼”,心里就想起了一件事儿,我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我该怎么像别人书中书写的那样作出最棒的自我抉择,这都是问号。在一片语焉不详的城市环境和语言环境中,我感受到冷冽的风、刺眼的阳光,要问为什么如此怀旧,忽然记起春阳、小乔、阿牧和丁英兵,我们彼此友爱、憎恨、检点、羞耻,终将奔流不息的涌向原野、楼层,回归至房间,定阁在绿色的窗帘,冰凉的地板,六个床铺,乳白色门漆的铁门,精巧的门鼻儿,悬挂的吊灯,整齐而散落的书籍台灯,还有刚刚从阳台撑衣杆取下的衣服。楼下的草坪如此茂盛,学生在从公寓楼下走过去食堂和教学楼,成为一幅写生的画者在勾勒一片新奇的土地。此年,做不美却善良的人。此年,做平静少厌烦的人。不解释。不抱怨。静默如初。
我的青春就被安排在这儿,文本也安排在这个格局,天津作为一座商业城市,百年以上的工商老企业就有将近百家。分类可有百货、饮食、文化用品、服装、绸缎等多种。综合性的商场有劝业场、中原公司、中华百货售品所等;绸布店有谦祥益、瑞蚨祥、元隆绸布
店等;糕点业有桂顺斋、祥德斋、三德元等;小吃有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果仁张、崩豆张、石头门坎素包、曹记驴肉、天盛号酱肘等。关于许多精华,盐、酒、直沽、码头、漕运、妈祖、运河、园林、盐商、市井、市民、洋务、租借、维新、产业、商业、金融、港口,再加上“津门三绝”,通常大家说:“北京人文气,上海人洋气,天津人俗气。”别因教授给我的文献,让我终于体会到关于这个节令为什么如此聒噪不堪,却又功力上乘直抵最舒服的那个原点,我想明白一点,邱拉在这里她有多么的自由自在和挥洒自如。追皿、仓瑶和邱拉并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仿佛是几个不相干的人物,最后尘事终于融解在一所共同的校园。追皿和仓瑶一开始并不认识,虽然他们都姓宫,仓瑶和邱妈妈经常在过节的时候见面,追皿只是邱拉的一个校友,后来邱拉在北京和一个文化大亨的文字工程师认识,在一个文化传播公司成功上市以后,辗转到邱放的身边。邱拉特别喜欢玩,常常到海边去看美丽的风景,坐着地铁倒公交车到学校食堂吃最晚的一个点的饭菜,还不忘回头打电话问舍友要不要打包一份带回寝室。那天他在学校食堂门口捡到一张饭卡,饭卡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仔细一看,是“追皿”,所以后来宫追皿就遇见了邱拉。
已经不可再挽回的时候,一个拥抱结束直到七年前。事如今宫追皿和邱秋在一起这件事后来邱妈妈知道了,但宫淑贞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平淡的在家里织着毛衣,偶尔和邱西耳和邱秋说一些关心的话。邱仁甫每天都在公司上班下班,还开会,忙不过来时,会在工地上吃个便饭。回到家里,有空的时候就打电话和西耳联络。然后周末就乘飞机过北京看望邱放和邱秋,追皿对邱秋说自己从小和邻街卖饼的大爷女儿关系很好这件事让邱秋觉得自己很闹腾,早上起床的邱秋打开窗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发呆,她想着自己和追皿的开心的一切,在夜里他们骑着自行车往长安街一路慢慢悠悠的走,这时追皿的车轮憋了,邱秋和追皿就在人行道上各自捣鼓着怎么弄,邱秋打电话给姥姥姥爷,说要晚些才回来。夕阳西下,复古的北京沉寂在布谷鸟的啼鸣之中,邱秋说:“追皿,听见了吗,耗草包谷。”追皿一阵傻笑,接着喝一口水,对邱秋说,好了。然后,他们俩就推着车慢慢的走,人生如此的漫长,每个人走着,脸上露出余辉夕阳下的安详,青春的色彩描绘在广阔的大地,每次追皿都说着自己高中那阵子的开心往事。
走到一处牌子上写着“烟酒”的地方,追皿买了一包烟,然后拆开,慢腾腾的点燃,说:“邱秋,我给你讲一个我大学的闺蜜,她是一个非常可气的女孩儿,和你不一样的是,她非常的多事,也像马大姐一样和蔼可亲和善解人意。”
“她和你有怨吗?”
“没有。哪里的事。只不过她毕业以后就不知道去哪里罢了。”
“是邱拉吗?”
“对。”
“喏。”
“这有什么,邱秋,做最好的自己,我反正是个小人物,对了,随波不逐流才是小人物其中的一条出路。邱拉说的。”
“就你家两子妹,一个要是当文学随笔,一个又是要天下人负你,你又不负天下人,这么争着抢着,对吗?我告诉你,我不随随便便告诉任何人,你吱着我的运气连忙,我不关于任何人连同责任你担当得起吗?请记住我不是你可以随便给我找茬的人。”
邱秋说:“好啵,你是都市白领吗,作为都市精英,是否觉得北京的天空有时候特别低沉。”
“我生活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而且最主要是我实在没有退路了。”
邱秋拨过路边掠过头顶的树枝叶,接着说:“你什么时候学骑自行车的,喜欢城市吗?”
追皿说:“我喜欢乡野。”
“为什么?”
“主要是回归自然时风景特别美,那么你呢,你最大的动力和初衷是什么?”
“我喜欢大漠,漫天黄沙的戈壁滩,或者前往西藏的朝圣,虽然不确定我自己是不是无神论者。”
追皿说:“邱秋,为了克服生活上的困难,你都有哪些付出和准备呢,今天骑单车,明日坐轮椅,有时候真的,一个人非常不容易。”
邱秋说:“至少我喜欢去俱乐部和图书馆喜欢和朋友一起玩,我倒是挺喜欢坐在椅子上写东西的。有时候朋友中有雅痞大叔,有闷骚男,有爱唱歌的,有孑然一身专注艺术的,也有人生之路走得慢但不放弃的偏执女,包括很多第一次见面的朋友,都如此。”
“有没有感觉聊不来的朋友?”
追皿说:“姬娜吧。”
“为什么?”
“也许是她对西耳一直牵挂着,中途退出,却又不甘心,有点忧伤也有点遗憾。”
邱秋终于说:“你关心邱家的财政吗?”
“其实感觉一直有一个窟窿,填充不满的,你觉得是虚拟经济吗?”
邱秋说:“我不知道我姥爷怎么持家的,反正,过些日子,公司总部应该就会度过这个阶段的瓶颈期,你看,姥爷已经开始抛售手上部分多出的股票了。”
“确实,许多人各执己见,后来又转化为互相尊重对方意见,站在别人角度问题,男生照顾女孩子,长辈珍惜青年。”
不知不觉走到邱秋家,邱妈妈走出来,打开门,然后看见了邱秋和追皿,一看见这个男孩子突然有点诧异,虽然他们也姓宫,但追皿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问好,然后转身离去。
那一天,他们走了很长的路,追皿去了市文化中心,就快到巴沟的时候,不停的想着邱秋的美好笑脸。邱秋想起自己上课时文章写在教科书上的那些明星老师,在他们的课堂上,自己依旧在电脑上敲字做笔记、手机拍照做笔记,匆匆忙忙之中回到公寓写作业,满满几百万字的读书笔记,有时候抽空回到家,感觉心中多了些什么,但是生命却是无尽的虚无。她面对着家中的满满一摞的书架,读唐诗宋词,读四大名著,读二十四史,每天沉浸在书香之中。宫淑珍妈妈终于在某天考虑清楚以后,就打电话把邱秋从学校叫过来,对她说,妈妈考虑清楚了,你已经独立长大,妈妈要回上海,你就在北京好好上学,这个年纪本不是应该伤心的时候,妈妈相信你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四年的时光,我们宿舍一直都没变,直到后来我们宿舍里面班长当兵回来了,我就会有点失落,因为我们宿舍每个人都非常的失落,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习气。
我很少看见邱拉,有一天听见小乔说邱拉站在一间阶梯教室讲台上跟着一个合唱团表演唱歌,然后又跟着独奏二胡,小乔亲自给所有人颁布获奖证书,我听到以后,轻轻的停止手中正在玩的游戏,不止一次问小乔说邱拉说了什么。
乔岸说……就只说一些开心的话,说一些获奖感言,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姿态,周洋这时还在学校的走廊每天拼了命的学英语和考公务员,最后他考上了公务员,每隔一俩礼拜,就被人扶着从学校小西门回来,醉了酒的他哭着说对不起爸爸妈妈,因为自己没用尽最后一滴血的顽强努力。
后来当一颗卫星升入太空,那天,周洋获得巨大的成功,他轻而易举的躲避了司法的不公检举,以据理力争的辩词告诉别人自己没有违法,自己的行为不算犯罪是真的利国利民。
学校很长时间没下雨了,有一天当台风来临,所有的人惊呼着在阳台大喊自己宿舍最自豪的一个人,我们就喊“周洋”但是这件事很快就过去,每个人簇拥着自己年轻时的学习先锋和集体领袖,我们喊“周洋周洋”脸贴在明亮的玻璃上,终于平平静静的度过一个夏季阳光灿烂落幕后的晚上。
周洋喜欢看书,总是一个人给我们讲他童年时候的往事,乔岸总是在宿舍静静的听英语朗读短文,笑出声来的时候怪吓人,像声若巨雷,势若奔马的方圆十里敢情谁都能听见他的打鼾声来着。
邱秋和妈妈在体育广场的时候,宫追皿打电话过来,说可不可以见一面。邱秋终于等到他,他们坐在一个椅子上说着彼此的际遇,追皿说自己很喜欢邱秋,但是距离太远了,以开玩笑的这种方式说说笑笑,宫淑贞什么也没说,看窗外的阳光洒在远处的湖面。往往吃饭的时候聊家常是最能疏通感情脉络的时候,邱秋和追皿都是好人,邱妈妈舍不得宫追皿,宮追皿脖子上佩戴着洁白的玉,男戴观音,女戴佛,宫淑贞站起来的时候,红着眼,她就要离开这儿,邱秋就靠着追皿的椅子,书包和帽子放在一旁,邱秋已经没有机会和妈妈在北京如此亲密的再度过自己的花样年华。这,追皿懂,但是有点浮躁,他每次都那么歪理八七儿的看着邱秋的面部表情,一团糟糕的蹂躏自己的一点脆弱自尊心。他们也许彼此相遇的时光属于一个最好的年纪的男孩女孩最甜蜜的回忆。在邱妈妈的字典里,她渴求亲情,希望自己的孩子密集成长的感动感染自己的生活。能够将人的内心坚硬的勇气,不用金钱与势力就能获得认可,这当然也是邱秋和追皿最想说的话。就像西耳如今面对着别泽,一切安好,没有世俗的烦恼。事实摆在面前,邱秋在决定要不要和追皿暂别,全身心投入学校生活,而邱妈妈并不讳于此,她只是猜测别泽的公司壮大以后会不会顾家和照顾孩子,她本不该抛头露面的面对公众暴露太多苦衷。我其实已经失恋般的和自己折腾了十几年,多年以前,周围时刻都是善良单纯,没有勾心斗角,随着岁月的流逝,整个人悬浮着,成为一颗爆炸的胶囊,被送入嘴中。我无时不刻都在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从过去的阳光遮蔽的阴影下将影子拉近靠拢自己一点点。
匆匆一别后,我想着不知过了好些日子才能看见邱拉。事实上邱秋认识追皿是通过邱拉,邱拉好不容易回国,这次撞见了追皿和邱秋你你我我,不由感触,原本一片空白的自己觉得邱秋也不算早恋,就没管她。
邱妈妈送了许多巧克力给追皿,让他上班不要太拼命,但是自从追皿给邱秋讲述自己和卖饼长大的邻街丫鬟的事迹以后,邱秋再也忍不住,这个人就忧郁了,郁郁寡欢,本来人就必须经常熬夜,现在许多书目还没看完,图书馆却挤满了许多学霸,他们没日没夜的看书,这让本来就折服不已而又望尘莫及的邱秋觉得生活很失败也很糟糕。每天清晨骑着单车围着未名湖走过,许多清泰的背影男才女貌,她就会蓦然想到从小就有一丝关联却不认识的追皿。现在邱秋对这一切也没有水土不服。人情冷暖她很久以前就尽知。如果早一点能熟悉,不再慢热的混个脸熟的挤在人才济济的洪流中间,那更好了。但是邱秋明知自己和追皿维持的校外和校内关系,以及不得而知的社会压力汹涌而至,她终于体会到,自己身处的不仅是人流洪波中汹涌而至的侵袭,更有不可胜数的未知在折磨着一颗疲惫的心。
追皿是一个优异的青年,他简单,性格不过分,常常去邱放所在的总部照顾邱总,他茶艺很好,烫一壶茶用十几分钟,不温不火,慢热过后果真有奇异的效果。在邱放的眼里,邱秋只是自己的乖孙女,虽然自己的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但她从来不干涉年轻人许多。现在追皿赶在邱秋面前照顾邱放,这让邱秋觉得他这人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木讷,相反,还感觉很合拍。
邱放办公室也算半个棋牌室,所以邱秋、追皿、邱放就合计着在一起打牌下棋,邱秋总能出奇不易的连赢几局,这让球放直叹气,又哈哈的笑得很开心。姥姥年纪大了,没空的时候,就去唱歌,精神倍儿棒。每回想起年轻时期的往事,姥姥和姥爷说,最大的自豪就是家里有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很有出息。
坐在平房的天台沙发上,邱秋问:“追皿,相信诺言吗?”
追皿说:“相信。”
“那,我要你一辈子对我好。”
追皿说:“没问题。保准儿一定……”
不管以后去到那儿,身在何方,自知已经不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领袖经营时代,新时代的知识起那个年还像那些年的弄潮儿,在最辉煌的年纪开花结果,成为绝唱。就像许多年前,邱西耳喜欢的《断指》和《思凡》,成熟以后的人们越来越明白世界造神造星极其艰辛,但有无穷魔力指引我们通透未知,指引未来,参谋着读着诗歌,说:“今日方知心是佛,前身安见我非僧。”或者“事业文章倶草草,神仙富贵两茫茫。”再者“会心当处即是,泉水在山乃清。”更其“人生犹如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
七年以后的一个下午,我路过公园路倾城,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苏白的网友,我说我准备去咖啡馆,写作到十二点就可以回家。她和她的妈妈从重庆赶到毕节,我会见了她,说起许多高中的种种,那时,苏回廊在上海,苏白认识她也就几个月。她叫小猪。小男生从小喜欢洋娃娃,给布偶缝制衣服,长大想当裁缝和服装设计师,有的女孩子和男孩子想的一样,在高冷的山岗,忽然闻见一丝冷冽的炊烟,山川重云鸟兽,会想起尼采,一种哲学的威严,逼近思想诡诈之处。
她和她的妈妈和我在一家地道小吃“丝娃娃”食府里彼此就当作践行,然后走了一圈,她们就要回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但作为高中的朋友,她从重庆到毕节,就要回去了。她很坚强,在十字路口,我说:“未来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她说她还会回来的。
然后,她主动拥抱了我。
……
仿佛记得李叔同说:“戒是无上菩提本,佛为一切智慧灯。”我一番拜别此后给我许多思考的丈量,我想,我这就此包这部残稿交给别因教授吧。
我点击发送!
在等候通知的这段时间,我想起苏白,他说做官很好玩,就像他一直把我的高中同桌当作网友。他很会画画,有一天他在研究颜料的三原色,拿着画笔就勾勒一幅自己喜欢的城市的光景和城乡结合部的薄雾。
很快,这幅图片送给别泽的书房,一个简易的工作室时,别泽说:“苏白终于有希望超过自己了。”
那一天,苏白穿着微微泛紫的衬衫,去那栋工作室的水晶大楼,苏白自我介绍:“苏白。这是我的画作。几张画册就,不成敬意。”
然后苏白成功的成为一个设计师助理。
那天,苏白所在的鲸·玺“人事部”给我发消息,说我的稿子要修正很多东西,有许多值得考量的东西,但文字非常有姿态和给人力量,是一种钢的和柔的力量。大意是如此。但我想起邱秋接连创作三个长篇,不由得来了劲头,于是我选择去这个初秋看日出,然后拍最喜欢的图片,让他们储存在我的电脑里面。
苏白只要一画画,家里就反对,因为他爸妈不忍心他这么节衣缩食,最后苏白的难处变成需不需要独自坚持往下走,还是依靠苏回廊,或者退回二线三线四线城市,这是一个待定。
就像别泽待定的婚期。
一直伴随着钟表,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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