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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捞》回魂故里(小说)

2023-07-07 21:34阅读:
杨白捞回魂故里
(小说)
话说杨白捞被黑白无常牵引着走在冥道上,他不时的回头顾盼那叠书稿,喊着,要女儿向李运利讨要那五百万写作费,却得不到任何回声。当走上奈何桥的那一刹那,杨景精神蹦塌了,猛然间扑倒在桥上,包住桥桩不走,哭喊着:“一定要等李运利送来稿费,不然,这杨白劳的孙子又成了杨白劳二世!”“哪有代代都是杨白劳的道理,爷爷啊!人说你耍钱嗜赌,欠了黄家的债,荡尽家产,成了杨白劳。孙儿却不是啊,孙儿虽然幼年漂泊受苦深重,却赶上个解放和平的好时代,也得到新时代的宠爱,小学.中学.大学三级学部及第,最高学历还是亮堂堂的西北大学毕业。在那当副局长的几年里,也能白拿白收,还落得‘杨白捞’的绰号,虽然不雅致,却也使人觉着权位高人一等,别人见了,还不点头哈腰称呼一声“局长!”,巴结着套近乎,再也不会是爷爷那样穷途撂倒的杨白劳了。猛然间回想,这才过去几年,怎么现在竟然被李运利作弄,又成了杨白劳三世呢?这那里是个赌债的缘由啊,实在是个诈骗手段的问题,诈骗的世道啊!我杨景是被骗了,被王智利骗了,被李运利骗了,骗了八年啊!”杨景如此的乱喊乱叫,两位无常君一时也慌了主意,迟疑踌躇,杨景见状忽然计上心来,说道:“两位君爷啊,看你们这样辛苦,坐下来歇歇脚,听我说。”“阴司也是有买卖的,要不人间每年清明,十月一,年关纷纷焚烧纸钱干嘛?想必二位君爷平时也少不得买点酒肉嗜好品一类,也得有些花销,也有手头紧的时候。这样,你们
在此宽限一些时辰,待我再催催那个姓李的,能把书款要来,少不了分给两位无常爷的多一些钱。”黑白无常正在迟疑,听此一说,怦然心动,想起平日里冥府少不了搞些搜刮外会一类,可是,大部分都被阎王和判官吞没了,分到无常却少得可怜,今日遇到杨景这个有盼头的幽灵,或许能多收入点冥币,于是,竟然一屁股坐在桥墩上说:“好吧,看在你这凄惨可怜的份上,在这儿等等吧!”此话一诺,杨景幽灵刷然飘忽而去,直至旧金山海岸,于是,就有了上一回里梦中杨景与李运利的会晤的场景。
杨景离开旧金山海岸,放心不下他那本著述《李运利》,趁间隙回了一趟西苑小区。在他走向家门的时刻,只见门口撒着些白灰。杨景踏过白灰,走进屋内。屋内阴暗晦涩,悄无声息,在屋内幽转一圈,没有见到老伴和女儿。他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件物品,特意摸了摸那张久俯研磨的写字台,回忆着创作《李运利》的苦辛,桌沿上那黑亮黑亮的油漆,竟被磨成了灰白色,其中付出的艰辛,只有在自己记忆里,他李运利,知道吗?杨景特意地寻觅这那沓子书稿,却不见踪迹,想必是被杨婷捡拾保存了。杨景环顾着沙发,茶几,书柜,厨具,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总有依依不舍之意。回想起为购买两所房子(其中一座是杨景女儿的名字)和这些家具所花费的心机,显出几分得意和傲慢的神态。特别是私分各校储备金的步署,是那样的麻利有效,而且还着实顺势惩治了几个反对派人物,像石玉清那些,进了局子,还降了级,体现了咱这局长的权威和意识力,终于如愿以尝,这样再也不是杨白劳的孙子,而成了新时期的“杨白捞”,成了随意捞钱的高高在上的“爷”。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前辈子爷爷受人欺压,霉气,这辈子,自己踩踏黎庶,解气!傲气!扬气!神气!猛然间,杨景想起了好了歌,“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没想到,这高傲的感受才几年,就退休了,被纪委查收了,被阎王拘捕了,到了当下这个地步。杨景叹息着,有几分不舍,又无可奈何的缓缓走出房门,离开了西苑小区。
回顾故居的杨景为何没有遇见老伴和女儿?因这有必然性,恰巧这是杨景走向冥府道路上的一道程序,也就是回望和出殃的程序。是这样,被牵走的魂灵总有不愿意离开阳世的牵念,总会寻找种种理由借口回望旧地,了却一些牵念才能彻底离去,走过奈何桥,这叫“出殃”。杨景这次回顾故居,正好是赶在他的“回望期”,要不两位无常君岂有那么大的权利放他离去,这不过是按程序给了个顺水冥情吧了。而杨景老伴和女儿,也作了认真的安排。收走了那沓子书稿,扫净了室内的垃圾,在门首撒上薄薄草灰,虚掩着门就到学区杨婷的房里去了。
挨过一夜,清晨朗照,母女俩又提着些蔬菜来到西苑。走到门前,母女俩蹲下身子,细细的查看着灰粉上的印纹,见着是一进一出两行狗爪子印,爪印小巧有序。老伴轻声说:“你爸下辈子是只狗,阿巴狗”,杨婷问:“咋看来是只阿巴狗?”,“你看,这爪子这样小,爪印这样浅,忸怩小步,却不是猫爪,而是狗步,不就是阿巴狗吗!”“这也是他生前德性修行所致,该有此孽果。”女儿回想杨景生前那样子,见了有些权势的,总是百般迎合忍让,点头哈腰,试图巴结贴附,对平头百姓一再欺服侵凌,以显自己高傲的地位。为的能当那个副局长巴结王智利;把女儿贴赔着上夜总会和王智利开房间宵夜,杨婷成了一个活脱脱的杨欣儿;儿子北京政法大学毕业,被皋玥顺赶出北京,到了山东躲到鞋业公司当法律顾问,杨景也不敢吭一声,说一声“不”字,还说,芶的儿子在中央,得罪了,不但这副局长坐不稳,想出这一本书都很难;李运利因弄了几个亿的钱,杨景垂涎三尺,巴结为其著书立传,连命都搭扯上。而对石玉清.王宇波,这样无权无势的教师,杨景则无端的进行污蔑,嘲弄,编故事攻击之能事,耍尽语言文学系的流氓“才华”功夫,人们看不惯他这幅奴才嘴脸,骂他“阿巴狗”。石玉清在西街城隍庙前迎面拦着杨景,骂其为李运利写书是“舔垢文痞”,“一条舔屎便的阿巴狗儿”。看来民众的言语还真有些准头,杨景德行的报应真个如此,来世竟然是只阿巴狗。作为女儿的杨婷也有几分懊悔和羞耻,特别是多次支使杨婷去夜总会的事,给杨婷留下终身遗恨。此后,杨婷在任何场合,都回避关于杨景写书和狗的话题,特别是那本污血斑驳的《李运利》,因为这本书里,关于王智利,李运利的描写,会勾起杨婷诸多青春往事无奈的痛苦的记忆。
这头再说杨景。从西苑走出来,沿着老西街向东,往日和老伴逍遥在街道的欣慰,说说这家店里的小吃,说说那家店里的果品,殷勤的老板娘,风骚的店二嫂,伶俐的小雇员,有趣的挑逗,随意的搭讪......走到城隍庙前,悠然间记起了遭受石玉清辱骂的尴尬场景,那天,要不是杨景装一装叭儿狗的笑脸,差点儿吃石玉清的几个掌掴,幸好庙里的侍祭规劝老石,才化险为夷。看来这城隍庙对杨景有一些恩德。人说洋州城隍姓张,是周家坎张家,多许年,周家坎都有迎接城隍回娘家的洗礼。只不过,城隍爷眼睛近乎瞎子,常有看不准人的毛病,好坏不分。阿巴狗姿态的杨景所以能当了校长,副局长,大概也是因城隍眼睛的问题吧。想那张股冈,伍佰元钱就把校长职位卖了,除了爱钱外,终归眼力有问题,没有看准也是一个缘由。想到这些,杨景深深地向城隍庙鞠了三个躬,再向东走去。一直到得大十字,在西南角的一家棋牌室里看见同僚王延隶正在得意的摸牌。触景生情,想起八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王延隶。那时,是李运利给出的主意,把对手安排到王宇波家族内去,叫王宇波腹背受敌,永世不得安宁。于是,杨景花了好大的功夫,寻找王延隶。知道王延隶嗜赌,就在各处赌场找寻,在此找到。当知道王延隶最操心的是孙儿上学的事,就出了个夹带假档案报考一出戏,骗了王延隶五万元钱,反而借着五万元的麻缠牵住了牛鼻子,给其封任官职“宋献策”,令其负责军事,不但驯服了王延隶,而且以此为开端组建了一支御林军“孩儿军”,成为李运利集团的骨干力量。为有五百万的书款吸引,目前势力发展正酣。杨景想,这个王延隶真的可以依靠。于是,在杨景刚一离世,王延隶就接替该集团的组织工作责任。至此,杨景欣喜万分,不停地在王延隶跟前唠叨着,虽然这些赞许,王延隶一点也听不到,但是有个鬼魂在背后倒腾,终归是件倒霉事,心智恍惚,一会儿,王延隶输光了一大沓钞票,退下了赌桌。这时,在王延隶的耳边总觉着有“五百万书款,五百万书款”的余音,于是,王延隶又惦记起杨景的,给王延隶一百万的许诺。就是在前几天,杨景刚一离世的时候,远在美国的李运利下禁令,再也没要提及杨景写书的事,一是为了逃脱那五百万的书款承诺,二是为了隐匿集团行迹,为李运利回国寻求秘密路径。若真如此,杨景承诺的一百万如何落实?想到这里,王延隶敏锐的觉察到,不能偃旗息鼓,一定要将李运利缠绕结实,使他的几个亿资产,使他的回国与留美,使他的流著与流名都和自己的“孩儿军”军师的头衔混元成一个体系,也是自己有些经济来源,有个流名根由。杨景看到王延隶态度的变化,自然欣喜不已,又提醒,还要联系汪浒主任一起活动,提到,汪浒搞社会舆论的活动,远远不够,要把王宇波等拖垮,把《新江颂》夺过来给李运利,把那四百九十五万全部要回来。王延隶忽悠间又想起了汪浒汪主任,还是王延隶设计策将汪浒拉入组织的。近来,汪浒情绪有些低沉,主要是在欺骗亲家母作伪证方面,投入太多,为一纸伪证,掏了十万元口实费,并没有得到一百万的回报,心里在犯嘀咕,又有自己霸占养女多年的丑闻被亲家母当面揭穿,辱骂,还被敲诈了十万元封口费,更是恼怒,这些丑闻泄露出去,人们对他议论纷纷,不好再在世面上混,已经有一两年深藏不出了。不过,为了他捞回本钱和利钱,即那一百万承诺,还想以此敲诈王宇波一笔钱,如此打算,他还会和李运利斗智斗勇的。得找个机会,和汪主任沟通沟通才好。杨景看到王延隶如此明了事理,大大的宽心了,深感自己生前在王延隶身上的下的功夫没有浪费,值得。于此,杨景离开了王延隶,跟随黑白无常君走过了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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