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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儒林梦》第三回少奶奶夜搗关公庙小杨景流浪残阳道

2025-04-04 08:50阅读:
小说《儒林梦》 黄煜宝著 第三回 少奶奶夜搗关公庙 小杨景流浪残阳道
在山东通往西部各路的要道处,多有庙宇建筑,有孔圣文庙,有关帝武庙,也有玉帝老君庙,有些庙宇很是宏伟。这是峘古以来,那些富商,那些豪绅们陆续建成的。自商朝开始,从山东的沿海向西直到宝鸡陇西,就有商路,东方的鱼.盐乃至于丝绸向西贩运售卖,西方的皮革.马匹.牛羊肉食向东方贩运售卖,到了汉代,这些商路通西域通欧洲非洲,形成长盛不衰的丝绸之路。因商贸而发迹的巨商们为了商务的方便,食宿,存货,就修驿站,建神庙。
在通往山西的晋商古道上有一座关公庙里,有人在进香时发现了长毛仙姑,还带着一个小精灵。说是,这日突然乌云压城,雷电交加,六婶赶集路过,进庙避雨,在闪电中,看见长毛仙姑和一个小精灵窜出庙去,其景象很是惊讶。雨后,此事就在村舍间议论传播开来。
关公庙里有了狐仙精灵的事,很快传遍四周村镇。人们说,那是长毛狐仙显灵;有人说,那是关公护送的戚夫人的魂灵;有人说那是家破落难的村妇带着孩子......一些好事者陆续前往关公庙窥探.礼拜,关公庙里竟然因此而烟云缭绕,香火越来越旺。
关公庙东南侧的郝
家村是个繁盛的村子,村里有个大户人家,老爷郝八贡,晚清的贡生,家业雄厚,长工短工妻妾丫鬟成群。本村典户杨本胜,嗜赌借贷,欠了郝家一大笔债款,长时期还不起,拿女儿杨欣妮抵债,欣妮成了郝家丫鬟,侍奉少奶奶。话说这少奶奶,原本谢家千金,仗着家父是一方豪绅势力,生性娇横蛮泼,常常和少爷闹成僵持局面。郝家少爷郝士寅,自幼娇生惯养,过着阔绰优裕的生活,是个风流货色。每当和少奶奶僵持的时候,背地里挑逗糟蹋欣妮,没多久,欣妮有了身孕。欣妮有了身孕,一经发现,顿时惊爆郝府。郝家那容得下此等欣妮存在府里,欣妮遭郝家一通打骂,被少奶奶赶出郝家,流落在山村荒野破窑古庙之间。至于关公庙里狐仙显灵和小精灵的传言,也在郝家村很快传开,自然传进了郝士寅的耳朵里,谢少奶奶也有所闻。
郝士寅就关公庙仙姑灵怪的事,联想起了欣妮的流落,觉着可能有几分联系,于是借着到庙里进香之故,带了果品酥饼前往关公庙查看一番。只是,也查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像那仙姑.精灵也是及其机敏的,岂可随便现身庙堂香客面前。而郝士寅举动,实则是惦念着欣妮旧情,借故送些食品而已。郝少爷几次关公庙进香的动作,自然引起谢少奶奶的察觉,他便暗暗布防,想法子断却少爷的念头,设法寻找着“除妖”“打鬼”的机会。这天是中秋十五,郝士寅提着两封月饼和一篮果品,来到关公庙进香上供。殊不知紧随其后的两个香客,正是少奶奶收买的奸人假扮。郝士寅进香上供后离去。其后的两个香客并未走远,他们远远地隐蔽在庙西不远的树丛里窥视着周围的动静,寻视着“除妖.打鬼”的时机。
一轮朗月缓缓的升起,大地渐渐退去黑暗,换上朦胧的银白色轻纱。小溪的湍流声叮叮有序,远处的村舍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许多的家庭都在欣然的氛围中赏月,品赏着月饼的甜香,观赏者月亮的明净,云朵的游动,放松着秋收忙碌之后的心绪。隐蔽在树丛中的两个奸人.假香客,在欣赏月色的同时,更多的是观察者四周的动静。在小溪那边的小路上,有两个黑影在游动,匆匆地朝关公庙这边走来。待到近处,看得见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走进关公庙。一个女声低声说:
“景儿,这是月饼,你慢点吃,这儿还有苹果,梨子.....
孩子“嗯”了一声,一边吃着,也在赏月。
这时,两个躲在暗处的奸人观察的细致,他们断定这就是关公庙里的狐仙,精灵,大概就是郝家赶出来的欣妮母子。按照少奶奶之前的吩咐,非得把他们赶走不可。就此,两个奸人一同向关公庙冲来,吼着:“打鬼!打鬼!......”在奸人吼声中,两个人影惊恐窜出庙门,仓皇逃去,狠心的奸人紧随其后追赶一阵,折返回转,向少奶奶复命去了......
关帝庙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这不只是因少奶奶差人赶跑了狐仙和小精灵,还因为日本人占领区的扩大,阻断了来往的盐鱼商路,使商道冷清零落,关帝庙因此失去了昔日的香火。在中秋月夜,遭驱赶的狐仙小精灵母子,惊恐中奔逃,夜色里不辨方向和路径,跌倒.滚爬,失散在茫茫荒原里。原野茫茫,无助的小杨景茫无边际的寻找着妈妈,寻找着食物,有时望着人影后面跟着走,有时候顺着路沿径直走,不知过了多少日月,他流浪到了黄河古道......
一抹残阳斜照着,那弥漫的风尘烟雾,忽散忽拢,漂浮不定,那蓬乱的草滩卵石,有时炽热,有时冰凉,高低不平,偶尔飞起一两只野鸭,更显得古道的荒凉和迷茫。几处也能看到缭乱的窝棚和炊烟,闪忽着人影,那是流浪难民的临时寄居点。有河北,山东,河南,山西的难民,有些因灾荒或者躲债而逃难,有的是日军占领区因躲避战乱而逃难。他们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栖息在古道里。这里荒草僻壤是无主地,难民开出些不规则的小块土地,种些蔬菜和粮食,聊以度日。小景儿流浪在古道里,到处找妈妈。他刨地里的薯块,摘下田里的瓜果充饥,偶尔在蒿丛里捡几只野鸭蛋,则是天大的喜气。困顿时,树阴下.草蓬中,窑洞里随处呼呼的睡去。
沿着古道逃难者陆陆续续。这日,小景儿茫然地游走着,孟然间有几个孩子从玉米地里窜出来,每人抱着些玉米棒,到了一块土坎下,生火烧烤玉米棒。小景儿好奇的凑到跟前,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吃玉米。一个黑乎乎面堂的女孩见着小景儿,递过一只棒子说:“给,吃一个!”
小景儿接着棒子咀嚼着,说道:“姐姐,你烧的棒子好甜香啊!”
女孩说“我还会烧红薯,烧洋芋,烧麦穗,可好吃啦。”
就此,小景儿感受到伙伴间的温暖,追随着这伙孩子一起流浪。
这位黑脸膛的姑娘,七八岁年龄,比小景儿年长三四岁,体格墩胖憨实,起名姚惠芝,是个农家姑娘。花园口决堤,黄河水淹没村舍,逃难中和家人走散,流落古道。在一同流浪的孩子中,惠芝是一个勤快的女孩,捡柴火取暖,到人家讨要,淋天避雨,暑天遮阴,他都有些作用。小景儿特别得到惠芝的关护,沟坎处拉一把,溪流岸背一程,小景儿感恩不浅。
同伙里,有一个黝黑的男孩小黑娃,六七岁年龄,敦实的个子,青黑色脸庞,性情有几分暴躁,一口非北非南的古怪口音,有几分日本话的腔调。他来自石家庄,那里战乱中,黑小孩散落他乡,也曾在日本占领区流窜,和日本人鬼混过,逃窜过。在小伙伴中,他欺凌幼小,霸恶无常,也常由他引发一些恶作剧。有时还会遇见从山西太原逃难过来的孩子们,时而结伙抢掠,时而互殴吵骂,分分合合,四散流窜。
他们有时也溜进县城内,在那大门面的餐厅里,捞点残饭剩菜充饥,但这多时被老板赶走。他们零散地在街道溜达,不时地遇到站岗的日本兵驱赶,东躲西藏。夜晚则聚集在城隍庙里分享淘来的钱币和食物。这日,在小西街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人在乞讨,面前的破碗里,有一些铜钱。小黑娃从前面溜过,见四周无人,伸手一把抓了一大半,转身跑掉,惹得老盲人一阵呵斥咒骂。如此般恶作剧,小黑娃已有多次的经历,还时常向伙伴炫耀自己的这般能耐。得到了铜钱,就立即到馒头店卖来馒头,分着吃。这些动作,都被小景儿看在眼里。吃着热乎乎的馒头,他们对钱币产生了神秘的好感,似乎这钱币好能神通,有他,就能如愿以偿,无所不能。此后,这小黑娃,小景儿几个,抓,抢,偷百般使出手段搞钱,如此般,也经常被人喊着追逐,他们也历次挨揍,但是,秉性难改。搞来的钱,都交小黑娃保管着。这天,小黑娃领着姐弟两走进了张老板的饭店,选桌子坐下。这家饭店是这伙小乞丐常来的地方,时常的烦扰,引起老板反感,曾几次被张老板呵斥着赶走。今天,他们有意识地来到店里坐下。
“老板,上一盘腊肉,外添三块烧饼”,小黑娃如此大声说着。
张老板看了他们一眼,说“这是要付钱的,不可白吃!”
小黑娃刷的一下从怀里抓出一把钱来,拍在桌子上,说声“这里有”。
见状,张老板如数地端来腊肉和烧饼,如数地收了饭钱,客气的招呼小雇主们享用。
小景儿朝着张老板讥讽道,“看你再敢呵斥,我们有的是钱!”姐弟三人舒心的享用着,感受着有钱的滋味。
在古道上,他们走走停停,沿着黄河向西流窜,走过了府州.菏泽.黎阳,接近了潼关。



几个流浪儿,一段一段的向前游走。 这一日,他们进的一座县城,见得城内张灯结彩,充满喜庆气氛。人群里传说着“日本投降了。”“不打仗了!”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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