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破五”这一天
2023-01-26 07:41阅读:
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几十年了,总想说出来,又总是欲言又止。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有不吐不快的感觉。
这就是至今没有一位初中(我们是从小学一直上到高中的)同学联系过我,我也没有主动地去寻找过他们。
我是在857农场(又称作朝阳,曾一度称作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四十二团)场直学校,从小学读到高中第一学期的。1974年初冬,因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搬到850农场(三十八团)。从此与857农场所有同学“失联”。
由于初中班主任徐正平(上海知青)对我长达一个多学期的批判和制裁,给我留下了两个终生的伤害:一是学习严重偏科,影响了一个少年理想的实现。那段时间,我只能听他教的语文课,其他老师讲课时,徐就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罚站反思。二是让很多同学以为我是一个坏学生。那段时间,徐常常在放学后,把全班同学留下来开会,对我进行批判教育。记得那年中秋节,下着凄苦的寒雨,徐把班级批判会开到了天黑以后。
857农场是我的出生地,给我留下的记忆却是苦涩的。后来,我通过考学离开了垦区。我一直认为自己绝不是徐正平认定的那种人,并能“几十年一贯制”地证明了这一点。在我已连续工作的四十七年间(其间脱产学习两年),一直都是所在单位的工作积极分子,获得过很多荣誉,立过功,是连续两届的市政府劳动模范(三年一届),是省商业系统的劳动模范;先后在政府部门和企业担任过包括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等多种职务。
离开857农场三十三后的2007年6月,我第一次回857农场,只待了一个多小时。此行写有《故乡行》。发到新浪博客后,石嘴山市政府网站转载了这篇散文。以后,我又回去过几次。每次都是控制在一小时之内,每次都建立不起寻找昔日同学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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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寒春,我在博客上发表了从出生到初中阶段的自传《回不去的朝阳》。一位可能已生活在南方的女同学,从文字内容中感觉是我,便在评论区留言。这是我四十多年以来,得到的第一条有关初中同学的信息。不知是我回复的慢了,还是回复中缺少一种“终于找到队伍”的激动,她删除了留言,并不再出现。于是,我又回到原位。
今天写这些文字时,我仍然缺少一种“寻找队伍”的愿望。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小学同学没有初中同学的人生。
(2023年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