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吃烤肉是城里人的专利,想不到如今乡下人也可四平八稳地坐在家里吃烤肉。但本文说的“烤肉”不是用烤炉烘烤的肉,也不是街头小贩在火盆上烤的肉串,而是用栗炭火边烤边吃的二指宽的肉片。这种肉只有在杀年猪时才能在农家吃一回,值得一提。
在乡下,杀年猪是仅次于建房、结婚、乔迁、参军、升学、满月酒的大事。乡下人都郑重其事,家家都要办几桌丰盛的酒席招待亲友。此时,那些嫁在外村的闺女一定要回娘家帮忙,她们走在乡间小道上,虽没“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但“背上背着个胖娃娃”。如今有的乡里人猪满圈粮满仓,冰箱彩电汽车楼房应有尽有。他们别的不稀奇,唯一稀奇的就是闺女背上的胖娃娃。祖孙三代共享天伦之乐,这才是他们让闺女回娘家的目的呢。亲友们欢聚一堂,农家小院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满耳都是锅碗瓢盆的叮当声。间或还有小孩扔出几个爆竹,“噼噼啪啪”一阵脆响,春节还未到,但春节的气氛已是浓浓的了。
烧一盆烈焰熊熊的栗炭火,七八个人围坐在火盆旁,将切好的肉片抹上香油放在烤扇上。顿时便冒起缕缕油烟和阵阵芳香,一会儿,一片黄灿灿的烤肉就呈现在眼前。然后抹点盐,撒上一点烧烤辣,就可大快朵颐。这种烤肉芳香四溢,滋味醇厚,比饭店里的炒肉还可口,不只小孩爱吃,大人也爱吃,难怪人们坐在火盆旁就不想离开。有的人家单是烤肉就要吃几十斤,啤酒、饮料十多件。七八个火盆摆在庭院,几十双筷子上下飞舞,几十张口啧啧有声,颇有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情,场面比吃火锅还壮观热闹呢。
吃烤肉的乐趣有三点:一是手口并用,自得其乐。国人深受儒家文化熏陶,仁、义、礼、智、信,深入骨髓,向来推崇和睦相处,诚信友爱,“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是解决矛盾纠纷,构建和谐社会的正确方法,值得提倡。但吃烤肉时,无论“君子”,还是“小人”,都要动口动手。人们边烤边吃,手口各司其职,其乐无穷。二是吃肉聊天,无拘无束。杀年猪这天是亲朋好友的聚会,既在火盆旁,都是有缘人。大家欢聚一堂,唠家常,谈生产,讲见闻,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从俄乌战争,巴以冲突,讲到娱乐八卦……如今乡村多数人都有手机,就连摆摊卖菜的老太婆都手机不离手,消息非常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