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甜味剂的风险与危害
2015-11-06 13:1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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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汉斯-乌尔里希·格里姆著 张丛阳 译 来源：中外书摘
一
一位患者向医生讲述多种症状：头疼和心情低落、健忘、嗜睡症、易激动。这位39岁的女士每天吃8包阿斯巴甜，另外她还喝无糖饮料，例如健怡可乐。戒掉甜味剂之后，在一天内这些症状马上消失了。
对于美国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海滩的海曼·雅各布·罗伯茨医生来说，做出诊断并不困难：“阿斯巴甜病。”他的数据库里有超过1300个类似病例，还包括癫痫病发作和视力障碍。他对《棕榈滩邮报》说：“这些化学物质根本不应该被允许食用。”
这种对大脑、记忆力和心理产生影响的记录很久之前就存在了。比利时的一项研究也记录了无节制地饮用减肥可乐之后癫痫发作的病例。
约翰·库克是众多甜味剂受害者中的一员。他对《美国周三杂志》说起他的“阿斯巴甜噩梦”。首先他感到头痛、健忘。当他喝饮料更频繁时，不适的感觉更严重了。他变得
喜怒无常，经常感到生气。和一般美国人不同，他每天都喝6到8罐减肥饮料。当他戒掉健怡可乐之后，身体状况很快变好了。
如果飞行员患上严重的阿斯巴甜不适症，就会非常棘手。如果他们突然在驾驶舱里昏厥，他们和乘客都会陷入危险。出于这个原因，很多航空公司和飞行杂志都指出了这种风险。一条飞行员热线开通之后，600名驾驶员都打进电话表示他们在驾驶室内出现过类似的症状。
阿斯巴甜是最常见的甜味剂，遍布超市的各个货架。它不仅仅使健怡可乐变甜，也能让无糖的红牛、箭牌薄荷口香糖和米勒牌的多种牛奶，甚至无糖的瑞士利口乐香草糖变甜。在全世界9000种产品中，阿斯巴甜都充当了人造甜味剂。少年儿童群体也经常食用阿斯巴甜。甚至牙医和牙齿健康组织也多次推荐使用这种甜味剂，因为这类甜味剂作为糖的替代品有助于预防龋齿。但是阿斯巴甜也是一种存在争议的甜味剂，主要是因为不断有一些证据表明它对身体和大脑的健康存在威胁，可能导致癌症，对孕妇甚至婴儿都可能产生不利影响。
二
目前为止相关的例子集中在癌症方面。例如糖精（欧标E954），是最早出现的人造甜味剂，同时也是最具争议的一种。它是1878年由美国化学家康斯坦丁·法贝格与艾拉·瑞姆森发现的。
这种尝起来有点苦的物质是用化学的方法从甲苯溶剂中提取的。甲苯来自石油，汽油中也可以找到它，或者来自一种名为邻苯二甲酸酐的物质，它是生产人造树脂的原材料。
20世纪60年代的实验室研究就确认这种物质会引发癌症。1977年当加拿大政府机构因可能引发癌症而对糖精下达禁令时，对糖精的争议达到高潮。在美国，禁令没能实施。政府机构与生产者达成一致，生产者须在产品包装上印刷这样一句话：“食用此种产品可能对你的健康产生危害。这种食品含有糖精，实验室研究表明这种物质可能引发癌症。”
直到20世纪90年代末，这种食用警示在美国的多种罐装饮料、口香糖包装和糖果产品上都能找到。后来在食品生产商的多次抗议之下，印制警示的要求被废除了，因为新近的实验室研究表明引发癌症的风险存在不确定性。与糖精一样存在争议的还有甜蜜素（欧标E952），它也是人工的、用化学方法制造的甜味剂。甜蜜素也被质疑可能引发癌症，1969年，美国就禁止使用它了。在欧洲，英国和法国也曾经短暂地禁止过。1995年，全欧洲又再次开始使用它。
1976年，在赫斯特公司工作的德国化学家卡尔·克劳斯发现了安赛蜜（欧标E950）。它与用自然原料合成的新橙皮苷二氢查耳酮共同丰富了人造甜味剂家族。
在20个世纪的后50年里，这类物质在瘦身热潮中大受欢迎。
20世纪80年代早期，人造甜味剂被认为是降低卡路里的物质。因此喝咖啡的人或糖尿病患者经常食用人造甜味剂。由于广告宣传的作用，担心孩子牙齿健康的父母们更愿意购买无糖口香糖和棒棒糖。它们在肥胖症和糖尿病患者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收获了最大的成功。但是甜味添加剂是否有助于减肥还值得商榷。一些人还担心，添加剂会起到反作用。因为阿斯巴甜等物质不仅尝起来有甜味，它们还会刺激食欲。
甜味替代品可以产生像糖一样的效果，因此它们使血脂（即可以作为心脏病风险指数的三酰甘油含量）升高。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的儿科医师及教授米莉亚姆·佛斯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是一项包含6000个被实验者数据的调查。她研究了工业生产食品的影响，包括糖类替代品，例如广泛应用的、长期作为“有益糖”的果糖，从木材中提取的木糖醇（欧标E967），经常用在无糖口香糖里的山梨醇。长达7年的研究结果表明：食用添加糖类替代品的食品会使三酰甘油值升高，使有益的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减少——减少300%。
木糖醇在美国的兽医们那里并不受欢迎。人类食用木糖醇之后胰岛素不会增加，但是狗食用木糖醇之后，胰岛素会迅速增加，血糖值也会急剧降低。摄入木糖醇之后的30分钟，狗会出现身体调节功能障碍、沮丧、疾病发作甚至肝功能丧失。
三
对于糖类替代品的坏形象，作为首要甜味剂的阿斯巴甜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阿斯巴甜的全世界年产量超过15万吨，其中的三分之二都在美国添加到了饮料和食品中。每年大约3500吨阿斯巴甜被投入到了欧洲的食品工业中。
阿斯巴甜由两种人工氨基酸合成，它的发明完全是个偶然。发明者是化学家詹姆斯·M.施拉特，1965年他在美国伊利诺伊州斯科基市G.D.希尔公司（1985年被孟山都集团收购）工作。在制造胃溃疡药物的时候，他偶然舔了一下手指，发现了这种甜甜的物质。后来他确定这种物质是一种全新的甜味剂。他的公司为此申请了专利，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现在，阿斯巴甜的生产方法不仅限于合成，也可在巨大的蒸馏管里通过生物技术生产出来。基因技术控制的微生物（例如正常情况下只存在于人体内的大肠杆菌）可产出阿斯巴甜氨基酸和苯丙氨酸。如果二者结合，就会产生这种自然界不存在的、人工合成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在阿斯巴甜的包装或含有阿斯巴甜的食品包装上会有难以理解的警示：“含有苯丙氨酸。”
苯丙氨酸是大脑中含有的必要物质，但是如果过量会非常危险。苯丙酮尿症患者不能分解这种物质，他们大脑里的苯丙氨酸浓度就会超标，导致身体和精神发育迟缓，这就是所谓的“苯丙酮酸痴呆症”。患者体内的苯丙酮酸聚集，尿液有鼠臭味。
阿斯巴甜对敏感体质人群产生的影响与所谓的味精综合征相似：头痛、颈部麻痹、四肢疼痛和恶心。很多人尤其担心食用阿斯巴甜可能对大脑产生的不利影响。独立研究的专业人士对孕妇食用该物质的后果尤其重视。另外，这种人造物质可能与某几种癌症的产生有关。一些调查研究支持这个观点，另外一些研究结果则与该观点矛盾。当阿斯巴甜成为合法添加剂的时候，出现了一份名为“布莱斯勒报告”的美国政府研究，指出了各项阿斯巴甜研究的矛盾之处。
大量的研究都证明了有害作用，特别是意大利拉马奇尼基金会在多项研究中都指出阿斯巴甜提高了患癌症的风险。根据该机构的一项调查，阿斯巴甜会引发肠和肺的恶性肿瘤和癌症——而且案例中阿斯巴甜的摄入量只有欧洲发布的安全摄入量的一半。意大利博洛尼亚的莫兰多·索佛利提也认为阿斯巴甜是一种强致癌物质。在实验中让老鼠长期食用低量阿斯巴甜（按标准要求的每一千克体重食用40毫克）引发了多种器官的肿瘤和血癌。
甜味添加剂对孕妇的影响尤其不利：这种物质在胎盘和胎儿的大脑中积聚，因此提高了儿童患精神障碍的可能性。对于人群中2%的苯丙酮尿症基因缺陷携带者尤其危险。亚特兰大已退休的儿科专业教授路易斯·J.艾萨斯指出了这种危险，他担心阿斯巴甜是“一种神经毒药”，“目前还不能确定多大的摄入量会对大脑产生有害影响”，艾萨斯说。当孩子还在母体内时，影响就已经产生了，“没人知道积聚量达到多少的时候会对胎儿的大脑产生影响”。根据他的计算，一个经常喝含有甜味添加剂饮料的妇女，她的血液里苯丙氨酸的积聚量通常会提高50—150微摩尔。在胎盘里，积聚量会翻倍，在胎儿的大脑里积聚量会增加两倍到四倍——直到1200微摩尔。“这个积聚量会杀死神经细胞”，艾萨斯说这是实验室测定的结论。
“高含量的苯丙氨酸”能够在大脑发育过程中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可能会造成新生儿患“小脑畸形症”，即大脑体积太小，儿童终身神经发育缓慢或者患先天疾病。并且——“没人知道，多大的积聚量会造成这种后果”，艾萨斯教授说。
很多其他研究者也指出了这个问题。巴西的科学家在2007年发表的研究论文中写道：“怀孕期食用阿斯巴甜可能会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科学家们劝阻即将成为母亲的女性：“怀孕期间应该避免食用含阿斯巴甜的食品。”研究者莱纳多·阿佐博进一步提出建议，含阿斯巴甜的食品应该与药品一样标注可能对孕妇产生的影响。
成年人也会受到影响，例如大脑功能变缓。这一结论是通过脑电图（EEG）显示出来的；另外，还有实验显示，被实验者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认知测验。
欧盟食品科学委员会已经指出了苯丙氨酸可能“对成年人的大脑功能存在潜在的负面影响”——但他们还是允许使用该添加剂，因为正常的食用“没有显著的”神经中毒的风险。■
（摘自《“色香味”的陷阱》重庆大学出版社2015年7月版，责任编辑：熊佳树，定价：32.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