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浪博客在应用中打开

谁是《红楼梦》里的多情浪子?

风之子98811981982012-07-13 07:43
《红楼笔记》之五百五十七
风之子原创
我是读到第六十六、六十七回想起这个话题的。很显然,在我看来,这个多情浪子,就是柳湘莲。但是,我相信,很多人可能要问了,说柳湘莲是浪子可以,说是多情,怕未必吧,不是尤三姐都说他冷面冷心吗?
这所谓的冷面冷心,对其他人来说,其实是柳湘莲倔傲不逊的变现,对三姐来说,其实是感情被负之后的一种感叹。其实在整个《红楼梦》的男性人物里,我最喜欢的一是柳湘莲,二是贾芸,三才是贾宝玉。这三个人里面,称得上多情浪子的,我看只有柳湘莲。贾宝玉是以他对女儿的爱恋和他对林黛玉的爱情让我们刮目相看的,这是一种骨子里的“大勇”,但从男性的角度,有些过于阴柔了。而贾芸,一颗侠心,却过多的披上了世俗的外衣,轻易看不出来。只有柳湘莲,长得美,有绝技,有傲骨,有义气,浪迹天涯,打抱不平,活脱脱一个侠士了。我很喜欢。
有点跑题。还是来说说柳湘莲为何是多情浪子吧。
首先说浪子。
所谓浪子,就是有点小坏坏那种男子。柳湘莲不是没有毛病,有。一个是放荡不拘。第四十七回,这样写柳湘莲:“那柳湘莲原是世家子弟,读书不成,父母早丧,素性爽侠,不拘细事,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卧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不管封建社会给予男性多大的自由度,但“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卧柳”。对于一般意义上的谦谦君子来说,还算是污点的。另一个就是行踪不定。同样是第四十七回,柳湘莲和贾宝玉的一段对话:
宝玉道:“我也正为这个,要打发焙茗找你。你又不大在家,知道你天天萍踪浪迹,没个一定的去处。”柳湘莲道:“你也不用找我,这个事也不过各尽其道。眼前我还要出门去走走,外头游逛三年五载再回来。”宝玉听了,忙问:“这是为何?”柳湘莲冷笑道:“我的心事,等到跟前,你自然知道。我如今要别过了。”
这段话,已经把柳湘莲的浪子本色表露无遗了,正所谓浪迹天涯,随遇而安。
其次说多情。
柳湘莲表面上很绝情,你看,面对恋恋不舍的贾宝玉,他是何等的决绝,正所谓冷面冷心。可是,我要说的是,柳湘莲的冷,是那种外冷内热。这个人内心,其实是很温暖,很柔软的。薛蟠把他误认作戏子优伶,叫他小柳儿,想调戏他,被他痛打一顿。可是,一旦遇到薛蟠遭遇劫匪,他却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而更重要的是,对于尤三姐,在一片冷色调之下,一面之缘,却已情深义重。
柳湘莲和尤三姐的交往,这两个绝配有缘之人,却是少之又少的,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一次对话,就是尤三姐将死之时的对话。但是,就是尤三姐的一句话和以死明志,恰恰把柳湘莲的多情逼出来了。当他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刚烈女子时,他的爱泛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湘莲反不动身,拭泪道:“我并不知是这等刚烈贤妻!可敬!可敬!”大哭一场,等买了棺木,眼看着入殓,又抚棺大哭一场,方告辞而去。
  出门正无所之,昏昏默默,自想方才之事:“原来这样标致人才,又这等刚烈!”自悔不及,信步行来,也不自知了。正走之间,只听得隐隐一阵环佩之声,三姐从那边来了,一手捧着鸳鸯剑,一手捧着一卷册子,向湘莲哭道:“妾痴情待君五年,不期君果冷心冷面。妾以死报此痴情。妾今奉警幻仙姑之命,前往太虚幻境,修注
案中所有一干情鬼。妾不忍相别,故来一会,从此再不能相见矣!”说着便走。湘莲不舍,连忙欲上来拉住问时,那三姐便说:“来自情天,去由情地。前生误被情感,今既耻情而觉,与君两无干涉。”说毕,一阵香风,无踪无影去了。
柳湘莲警觉,似梦非梦,睁眼看时,那里有薛家小童,也非新室,竟是一座破庙,旁边坐着一个瘸腿道士捕虱。湘莲便起身稽首相问:“此系何方?仙师何号?”道士笑道:“连我也不知道此系何方,我系何人。不过暂来歇脚而已。”湘莲听了,冷然如寒冰侵骨。掣出那股雄剑来,将万根烦恼丝,一挥而尽,便随那道士,不知往那里去了。
我们看这一段,其一,尤三姐死,柳湘莲痛心,根本忘记了自己安危,“抚棺大哭一场,方告辞而去。”其二,立即承认了已经死去的三姐是自己的妻子;其三,柳湘莲的悲痛,已经到了出现幻觉的程度,天下男子,谁敢说比他爱三姐更甚?其四,一段幻觉里,角色颠倒了,是柳湘莲对三姐依依不舍,说明了柳湘莲的多情;其五,尤三姐为柳湘莲死,柳湘莲为尤三姐出家,这样的感情深度,并不亚于贾宝玉对林黛玉的感情深度,甚至是一样的,贾宝玉后来也是出家的。
所以,我说柳湘莲多情之甚,是不亚于贾宝玉的。不过是贾宝玉泛滥,柳湘莲专一而已。
这样的男子,当然无愧于《红楼梦》里的多情浪子了。
所以,我喜欢柳湘莲甚于贾宝玉甚于贾芸,不是没有道理的。

热门文章

风之子9881198198

来新浪博客关注我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