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期待的眼神
刚在办公室坐定,一位老妇人就跨门而入,“噗通”一声跪下。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老人扶起来。老妇人头上包着一块头巾,并未遮住花白的头发。从满脸的皱纹看,总有七十几岁吧。眼睛里没有预想的眼泪,干枯,甚至有些呆滞。老人身着蓝色的布衣,有些发白,而且并不怎么整洁,有一股汗酸味。老人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从露出的部分看,是一件旧衣服。
老人嗫嚅着,是一口浓重的甘肃口音。我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仍然有些茫然,就不断再反问她。终于听了个大概。老人说,他们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二十三岁,一家人的生活就靠这个儿子(我弄明白了,看起来是老妇人,实际还不到六十岁)。儿子打工,来到新疆,在我们这里的一个汽车修理部当修理工。一天,修好一辆汽车后,她儿子和另两个修理工一起试车,不幸,车翻了,除了开车的修理工以外,她儿子和另一人同时遇难。
脑子里似乎有这起事故的印象,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问,这起事故还没有处理吗?老人说,处理了,法院也判了。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看来与我们的关系不大了。就问,怎么判的?老人说,判司机给我儿子和那个修理工各10万块钱的赔偿。我以为嫌钱少,就劝老人几句。谁知老人急了,说,我们后半辈子靠谁啊?我才拿到八百块钱啊!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这是法院执行的问题,我们管不了。老太太眼圈红了,说,我这是第二次来新疆,就是为执行的事。法院说,这个案子没有办法执行。我也没有钱了,这几天都是挨着饭馆讨口吃的,晚上睡在楼道里。
我听了,心里一酸。
我很奇怪,老人怎么会找到我。就问她。她说,有人告诉她,我可以管这事。
能不能管在其次,老人的信任让我感动。我拿起电话,找法院的朋友询问。朋友听了,说,刚巧知道这件事。就解释,这起案子没有执行的条件。肇事者已经被判刑,进了监狱,肇事者本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