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小说《十八层地狱》(10)：赌命

2008-11-17 07:2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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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回顾长发“粉丝”：与郭小伟谈话的是一位长着瀑布般头发、却令人呕吐的女鬼，她俨然成了郭小伟的“粉丝”，说话嗲声嗲气，让郭小伟身上直起鸡皮圪塔。而郭小伟也经受住了考验，被减刑一年，从第六层直接到了第八层。

十

郭小伟在长发女鬼的带领下，来到第六层的尽头，顺着台阶往下面走。走着走着，郭小伟看到第七层不断往外冒着水气，显得云雾缭绕，雾气朝朝，给人以置身仙境的感觉。
“第七层怎么啦？”郭小伟疑惑地问长发鬼。
“没怎么啊？”长发鬼回答，“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怎么有这么多的水雾呢？”
“呵呵！”长发鬼笑了，“这是犯人们在洗‘桑拿’。”
“桑拿？”
“是啊！”
“犯人洗桑拿？条件不错啊！”
“不错？你洗过桑拿吗？”
“我在世时经常洗桑拿。”
“那么，”长发鬼调侃地说，“如果让你一天到晚呆在桑拿房里，你感觉如何呢？”
“啊？”郭小伟吃了一惊，“难道，这些犯人一天到晚就在桑拿房里蒸啊？”
“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长发鬼逗着郭小伟。
“不要，不要！”郭小伟没有看出长发鬼是在逗他，赶紧慌里慌张地说。
郭小伟不再说话了，他想，第七层一定是“熏蒸惩罚”，他担心万一被长发鬼给置留在第七层，他一定受不了这种“水深火热”的惩罚。
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七层的尽头。郭小伟还没等长发鬼招呼，就急切地要下台阶去第八层。
“慢着！”长发鬼一声喝叫。
“怎、怎么了？”郭小伟一阵紧张，生怕长发鬼变卦或做出什么举动。
“还没有办理好签证，你急什么啊？”
“哦！”郭小伟放心了，“那你办签证吧，我等你。”
“郭小伟，”长发鬼看了看他，轻声地说。
“哎！”郭小伟无奈地回答着她。
“你就要去第八层了，我还能看到你吗？”
“我不清楚你们地狱是怎么规定的，不知道是不是允许你去第八层看我。”
“唉！”长发鬼叹了口气，“我们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
“是吗？为什么？”郭小伟一边应付着，一边心里很高兴，心说，千万别再见到你。
“押送犯人是我们的职责，可是，我们也只能在押送犯人时才能走出第六层，而且，给犯人们办理完签证后，我们必须回去复命。”
“哦！我想问一下，像你们这些‘解差’，有没有权力把我留置在第七层呢？”
“我们哪有这个权力，只有地狱长才有这个权力。”
“咳，你咋不早说呢！”郭小伟感觉说话有了点底气，腰似乎也直了一点。
“你也没早问啊？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长发鬼的头低垂着。
“是。谢谢你回答我这么多问题！”郭小伟看着她那张丑陋的面孔，忍着她那难闻的恶臭，虽然心里很厌恶，但看到她那依依不舍、心怀柔肠的样子，有点可怜，对她多少产生了一点恻隐之心。毕竟地狱里的鬼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能有这样一位“柔情”的女鬼，也算难得了，自己可不能恶意伤害她。
“郭小伟……”长发鬼看了看郭小伟，欲言又止。
“你还是去办理签证吧。”郭小伟看着很难受，不是被她的“柔情”感动，而是觉得她的奇丑、恶臭怎么也和“柔情”二字不匹配。
长发鬼不再说话了，转身去办理签证。郭小伟心里唱道：“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我无法把你看得清楚。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雾中的梦想不是归宿。”

当郭小伟被八层地狱长带进自己的牢房时，郭小伟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家人全在：父亲郭跳跳、母亲江素芳、弟弟郭小宇、妹妹郭小燕、妻子周佳雯、女儿郭芊倩。
“天啊！我自己做了孽，为什么要连累所有家人啊！”郭小伟痛苦地狂喊，“他们在世上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被带到这里啊！甚至连三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母亲流着泪关切地问：“小伟，你还好吗？”
妻子周佳雯对着女儿说：“芊倩，这是你爸爸，你不是整天要找爸爸吗？快，喊爸爸！”
小芊倩没有任何表情，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郭小伟，一眨也不眨。
郭小伟心疼地走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疼爱地亲着她的小脸：“芊倩，我的乖女儿，爸爸终于见到你了！”
小芊倩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郭小伟，尽管妈妈一再催促她喊爸爸，可她就是不开口。
“芊倩自生下来就总是啼哭，从来没有笑过。”周佳雯说道，“她在家经常哭闹着要爸爸，现在见到你了，却又不知道喊了。”
“没关系，”郭小伟说，“刚接触有点陌生，等熟悉了就会喊了。”
正在郭小伟与家人说话时，外面进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鬼，他对郭小伟说：“我是大肚鬼，是负责改造你的鬼。”
大肚鬼说完，就让郭小伟的家人进入里面的房间，然后，他拿出两把刀和一个骰子。
“你的家人共有6位。”大肚鬼说道，“你掷骰子吧。1点是你老爸，2点是你老妈，3点是你弟弟，4点是你妹妹，5点是你妻子，6点是你女儿。”
“掷骰子干什么？”郭小伟不知道大肚鬼的用意，问道。
“瞧见没有，这是两把刀，你要通过掷骰子的方式来选择你将要面对的人。”
“选择后呢？”
“选择后，你和选中的对象继续掷骰子。”
“然后呢？”
“然后你们通过掷骰子确定输赢。”
“再然后呢？”
“再然后，赢家要用刀子捅输家。”
“啊？”郭小伟感觉惊恐万状，看来，他要和自己最爱的家人“火拼”了！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能不能不这样啊？”郭小伟用哀求的声音问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开始掷吧！”大肚鬼面无表情地说。
郭小伟不想掷，可手却不听使唤地把骰子拿了起来，然后把骰子掷在桌上。
6点。天呐！怎么偏偏第一个就是6呢！
郭小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眼时，小芊倩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芊倩面无表情地拿起骰子，把它投在桌上，3点。
郭小伟又闭上了双眼，她不敢看女儿那张天真、纯洁的脸，更难以想像会出现什么结果。他根本就不想伸手，可手却无法抗拒地伸向骰子。
他又掷出一个6点。
“哦！”郭小伟痛苦地喊，“怎么可以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惩罚人呢！”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大肚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话音刚落，郭小伟的手就伸向了自己身边那把明晃晃、亮闪闪、锋利无比的刀。他的手哆哆嗦嗦，没有一丝力气，刀子似乎就要落地。这时，突然有一股外来的力量，迫使他握紧刀把，然后刺向年仅三岁的女儿。
“爸爸！”面对即将刺中自己的刀子，小芊倩张口喊出了爸爸，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然而，郭小伟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不得不亲手用刀刺向女儿的小腹，刺中了那块五角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
“啊！”随着刀子刺中女儿，郭小伟和女儿同时喊叫出来。
郭小伟的心在滴血，他痛苦不堪，自己亲手用刀刺中女儿！而小芊倩则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其情其景，即使铁石心肠也不敢睁开眼睛观看。
痛苦的小芊倩醒了过来，郭小伟再次和她掷骰子，以定输赢。
赢家先掷。郭小伟又掷出了一个6点。
他再次闭上双眼，不敢看女儿掷出几点，他想：“但愿这次女儿也掷出6点，这样就打平了，可以不用捅刀子了。”
6点！女儿果然掷出了6点！
郭小伟心里稍感一丝轻松。“平局，不用比了！”说着，他想走过去抚慰女儿。
“平局的结果是双方互刺对方。”大肚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郭小伟立即瘫倒在座位上，心揪紧了。他本以为平局的结果是不用捅刀子，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双方互捅！
郭小伟依然不听使唤地拿起刀子，小芊倩也茫然地拿起身边的刀子。
当！旁边响了敲锣声，似乎是发出的指令。郭小伟和小芊倩都不受自己控制地用刀子捅向对方。
……
郭小伟和女儿就这样不停地掷骰子，不停地你刺我、我刺你。芊倩浑身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她的表情很痛苦。郭小伟同样痛苦不堪，却又不能停止这种残酷的游戏。
第一天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郭小伟还得掷骰子，以确定自己今天的“对手”。
他掷出了2点。是妈妈！郭小伟一阵颤栗，几乎摔倒。
妈妈江素芳已经接近70岁了，她一生慈祥，很少责骂三个孩子，更没有打过他们。而今天，她却要和儿子赌斗，用刀子刺儿子，或者看着自己的儿子用刀刺自己。她将会怎样面对这种残酷的场面呢！这对她将是怎样的折磨和打击啊！
妈妈，全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此时，再后悔也无法改变现实，他们必须赌输赢、定胜负。
照样是客方先掷。
妈妈掷出了5点。
郭小伟心中犹豫了，不管他掷出几点都是自己无法面对的。赢了妈妈？我怎么能用刀子去刺她呢！输给妈妈？怎么可以让她用刀子刺向自己心爱的儿子呢！
然而，他没有办法不拿起骰子。他又掷出了2点。
只见妈妈拿起她身边的那把刀。她茫然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口中念叨着：“不！不！”由于痛苦，已经满脸皱纹的妈妈，五官更是扭曲在一起，让郭小伟不敢目睹。
郭小伟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刺中了腹部。他除了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痛！这对妈妈来说，是多么残忍啊！她宁愿让儿子捅她，她也不会去捅儿子的。
可是江素芳还是不由自主地用刀捅向了儿子，她比儿子更显得痛苦。自己从小就不舍得打孩子，疼他、爱他，有好吃的给他留着，怕他挨饿，怕他生病，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的冷暖、他的安危。如今，她却用刀捅了自己的儿子！
没有被刀捅的江素芳却昏死了过去。
……
就这样，郭小伟一天选择一位家人，和他们赌输赢，然后用刀互相捅对方。这使他整天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一年的时间，就在这种无比的痛苦中过去了。看来，第八层的惩罚即将到期，他将会遇到怎样的第九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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