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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2010-05-04 23:2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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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潇竹作品《为爱呐喊的男人》——
第一乐章：播下爱的种子
4、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村口的杀牛场在经过一场沸腾的喧闹之后，静得可怕。
地上还残留着斑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牛膻味儿，成群的大苍蝇在浸染了污血的泥土上嗡嗡盘旋，草丛中传来蟋蟀的窃窃私语……
天，真的暗了，如一口黑色的大锅慢慢向大地盖了下来。

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男孩从一个牛棚里探出了半个头，眼睛骨溜溜地转动，见
四下无人，他一俯身钻了出来。男孩低垂着头，慢吞吞地拖动着脚步，仿佛铐着一副沉重的脚链一般。

今天，本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村里的一头牛病死了，生产队长决定把牛肉分给村里的每一户人家。这对于一年难得吃一顿饱饭更吃不到一块肉的男孩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乐极生悲。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希望，都在分牛肉的现场，在生产队长的那一声怒喝下，如美丽的肥皂泡般破碎了！
当时生产队长正在耀武扬威地指挥着分牛肉，突然有一些树叶落在他的头上，起初他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树叶越来越多，盖在他的头发上、肩上、衣服上，影响了他做为队长的“伟大形象”，他这才暂停指挥，抬起头一看，只见两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正站在高高的树上玩耍，而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正兴奋地往地下撒树叶，绿色的树叶纷纷扬扬飘下来，像仙女散花，而那男孩还咧着嘴怪笑，甚至对他做起了鬼脸！生产队长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一个小屁孩居然敢对我一队之长这样无礼！更何况这个小孩的父亲还是个贼！队长铁青着脸大喝一声：
“黑将！你给我下来！做爹的不学好！做儿子的也不学好！你们家的牛肉今天不分了！”

两个孩子并没有立即下来。“黑将”向着下面的队长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王”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倒。下面人山人海，就算他们下来也没有地方玩，还不如坐在高高的树上有意思。看着每一个人都伸长着手等着拿牛肉的期待表情和拿到后拈量着手中牛肉份量时既高兴又狐疑的表情，欣赏着分肉的大汉握着锋利的菜刀切出一块块鲜红牛肉的得意神色，猜测着那切出来的牛肉哪块大些，哪块小些？这块会给谁？那块会给谁？讨论着生产队长对谁家好些，对谁家坏些？……兄弟俩在树上看着、说着、笑着，玩得可开心了！直到黄昏悄然来临，杀牛场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陆陆续续提着分到的牛肉回家了。
当最后一块牛肉都已分完，生产队长已经开始指挥大家收拾切肉的木板了，“黑将”的母亲仍然空着双手，她脸上的最后一点期待都被失望和愤怒挤压得扭曲变形了！“黑将”知道这回自己又闯大祸了！他趁母亲不注意，匆匆从树上溜下来，一闪身就跑不见了。

天完全黑了，他还是不敢回家，他怕母亲打，在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怕，唯独怕自己的母亲。母亲很凶，尤其是今天，一定会比平常更凶！他几乎可以看到母亲用绝望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也许母亲正暴跳如雷地拿着一根粗粗的木棍在家门口等着他……一块牛肉对于他们家来说，是几年难得一遇的美食！可是，由于他的调皮惹怒了生产队长，竟让这块几乎快要到嘴的牛肉飞了！

他恨那个生产队长！一个大人竟跟一个小孩计较！而且，他们一家人也受尽了这个生产队长的欺凌！父亲就是被他给逼走的！
父亲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有一次在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情况下，在生产队里偷了10斤大麦，大麦本是用来喂猪的，父亲却偷来喂两个饿得哇哇叫的孩子。然而，由于第一次偷东西，做贼心虚，只顾着赶路，粮袋破了一个小口也没察觉，那大麦就这样一粒一粒地从生产队的仓库，一直撒到自己的家门口。生产队长很快发现了这件事，半夜里带了十几个人，一路大喊着“捉贼啊”，浩浩荡荡冲进了他家那窄窄的草屋里，抓住父亲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起来，一顿暴打之后，又把他关进了牛棚里。

那天以后，父亲便成了众人眼中的“贼”，在村里再也抬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好背着一个布袋远走他乡，踏上了打工的生涯。从此，彭成和弟弟一年里难得见到父亲一次，甚至父亲的面容在他们心中都渐渐模糊了起来。
家里没有了主心骨，母亲便在外倍受欺侮，有时走在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家的男人是做贼的！真不要脸！”
母亲在外面受尽委屈，常常一回到家就蒙着被子嚎啕大哭，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遭受母亲的打骂便成了彭成兄弟俩的“家常便饭”，而身为哥哥又生性调皮的彭成，更是被打得多。

虽然，彭成很不想回家，很怕回家，但他的脚还是神使鬼差般地走上了那条通往家的小路。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今晚的母亲，是天使还是魔鬼？
他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挪动着身躯。一个个烟囱里都冒着烟，一家家院子里都传出欢快的笑声，一条条门缝里都飘出诱人的牛肉香味儿！那是一种让人如此心驰神往的香味啊，从鼻子香到嘴里，从舌尖香到胃里，从身体溶入到血液里，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然而，他只能一路上闻着香味，将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口水再咽进喉咙，他甚至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火光中看到一盘盘的烤鸭，然后冻死在墙角。
他一路上想着，宁可像卖火柴女孩一样做着美梦死掉，也不要去面对母亲。那双永远焦虑、愤怒、似乎从未干过泪水的眼睛啊，让他望而生畏！他受够了！

“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么一个倒霉的家庭？
为什么，我的父亲要去做贼？
为什么，我的母亲动不动就打我？
为什么，她就这么不会疼爱自己的孩子？！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吗？
为什么我不离开这个家，我要走得远远地，让她永远也找不到我，让她痛若，让她伤心，让她后悔，让她从此再也不敢打自己的孩子！”

他在心中呼喊着，不知不觉已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潇竹感言：
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今晚的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我不能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
“为什么这么不理解我？”
“为什么对我没有对他好？”……
亲爱的朋友，在我们的脑海中，不也常常出现类似主人公所说这些“为什么”吗？
从小到大，我们习惯于把自己不佳的命运或处境，怪罪于外在的环境或条件，而很少反省自己。我们总是在向外求，而不习惯于向内求。于是，抱怨，悲愤、不平、自怜……这些情绪纠缠郁结在我们的心中，把我们原本宽阔善良的心一层层包裹, 裹成厚厚的老茧。于是，我们的人生自然而然地便开始演绎着或“怀才不遇”、或“自艾自怜”、或“自暴自弃”、或“清高自傲”、或“孤僻自封”的悲剧故事。
咬开那层厚茧的唯一办法，便是由“向外抱怨索求”改为“向内反躬自省”。山不过来我过去，改变不了世界先改变自己。一旦开始反求诸己，你会意外地发现：当你改变自己的时候，世界也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么，我们的主人公彭成会怎么样做呢？他会从“抱怨悲愤”的路上回头，转而向内反躬自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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