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现在的说法,我的姥姥应该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女性。她不扎耳眼、不裹脚,并且晚婚。姥姥和姥爷订的是娃娃亲,可是直到二十岁才结婚,据说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就算晚婚了。
姥姥没上过学,但她算数比一般人还快,她不喜欢太村气的图案,喜欢素净、简单的面料,她把她喜欢的那些图案都称之为“挺艺术的”。虽然她并没有学过什么艺术,但我相信她是懂艺术的,因为艺术从来就是一种天分,不是可以学习而来的。所以她可以用那些“挺艺术的”面料给我做各种好看的衣服。而在姥姥心里,所谓“挺艺术的”就是不俗气,虽然她的内心仍然是质朴的,但她有对高雅的一种追求。
姥姥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我从来没见姥爷打骂过姥姥,只是姥姥偶尔生气,会对姥爷大骂,姥爷顶多也就是置之不理。而姥姥也不过是用这种大骂来表示她在家中是受宠的,男人是不敢欺负她的,是谦让她的。
姥姥和姥爷虽然订的是娃娃亲,但我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他们都乐善好施,而姥爷的性情稍稍内敛一些,姥姥则外露一些,正好互补。
姥姥为人直爽、热情但很有自己的原则,不喜欢的人她不与之来往。但她从来不寂寞,因为善良并乐于助人的人总是有人喜欢与她来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