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农专栏】人生的“弹孔”
2009-06-01 17:38阅读：
文/耘农湖北
残阳如血。一个身影倒下，缓缓的，身下是一片晚风中摇曳的黄花，似见胸口那无声的弹孔正汩汩的流淌着殷红……
这，不是电影蒙太奇，也不是现实生活的一幕，只是我前晚的一个梦境。向来很少做梦的我，不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现实的反映？还是生命的幻觉？一时无解。
由梦境联想人生，我倒是更多地看到了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面前，那些铺满鲜花的陷阱，那些倒在虚伪，奸佞，狡诈之下的身躯，那些心灵淌血的弹孔。在残酷的商业时代里，这样的人生弹孔更是屡见不鲜。而这样的弹孔又往往出现在智者、清者与奋斗者的身上。因为他们不懂得所谓的游戏规则，或者即便懂得而不甘愿去服从；因为他们过于忘我且率真，而又少了提防和戒备。所以中弹的机率比常人要多得多，自然弹孔就少不了。
虽然“人情似纸张张薄”之说有些偏颇，但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正成为这个商业时代的典型特征。如此情形之下，没有谁能逆转在金钱至上的法则面前，那日下的世风和不古的人心。唯一能破局以至征服周遭的东西，似乎只有官位与金钱，舍此你无可抗争，只能默认如此现实：学识沦为弃儿，修养于事无补，风度不值一提……蜕变的加剧，让急功近利的博弈心理占满人的心胸，让整个的价值观、人生观发生颠覆性的嬗
变，你只能徒唤奈何。除非你是白痴，除非你是长不大的孩子，否则，你所历练的就是在痛苦与烦忧浇铸的没有硝烟却处处剑影刀光的日子。
记得20刚出头的年月，我们这帮多少有点热血沸腾的毛头小伙，除了在被窝里偷听邓丽君的歌，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两部国产彩色电影：《苦恼人的笑》、《第十个弹孔》。当时我就想，盛世昌明里，最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苦恼之下的强作欢颜的无奈，莫过于那看不见的心灵弹孔的苦楚。许多个风雨途程之后，见识了粗鄙的低下的恶俗的三教九流，遭遇了阴险的卑劣的市侩的明枪暗箭，我学会了坚韧。这坚韧一如利箭，射杀着所有可能留下的弹孔的微笑着的狰狞着矫情着的敌手；这坚韧一如镇静剂，冷却着我的热血，敦促这我放下内心的清高，去努力的与随时会赐予你人生弹孔的人和事接近。纵然如此接近是万分艰难的，可是我绕不过去，回避不了，必须在坦然直面的同时，学会从容应对。有时候也不妨冷眼静观，去用心察省这精彩与无奈共存，快乐与痛苦齐集的世界。
当然，人生的“弹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个人不能自我疗伤。如果把人生的“弹孔”视作生命的必然，那么，就会有自觉减少弹孔的言行，即便有了弹孔之后也能乐观面对，并积极调养，这样才能将心灵的重创减少到最低程度。这世上并没有闲云野鹤之所，并没有云卷云舒之处，所有诗意般的描绘，仅仅只是一种向往，一种寄托，一种理想主义的自我安慰。
当类似飞船进入大气层的“黒障”期的五月已然远行的时候，当所有冷暖人情与炎凉世态在这个季节多棱呈现的时候，当又有朋友中弹倒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躯体和心灵问自己：这是第几个弹孔?我会心的笑了：权当岁月的纪念吧，权当亲切的回忆吧，就像爷爷在世时常常拍着胸膛朗声而道的那样：小鬼子的刺刀给俺刺的生命之花，没事！咱还是不低头的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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