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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

2009-09-12 18:53阅读:
体检车外已经聚了一群等待体检的人,树根正在车里忙着。
电话响了,同事打来电话。树根有些纳闷,这是个不太经常联系的同事,况且她也知道我正在外地出差,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喜讯传来了:我的副高职称,通过了评定,也就是说,树根现在也是高级职称了。树根自然由衷的高兴,对外面的体检者,态度自然比往常好了许多,透视看得也更加仔细了。那个女同事今年也报了副高职称,自然也通过了,因为知道我在外地,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自己高兴,也让同事高兴,大家都高兴,这才是真的高兴。申报职称的事已经是多半年以前的事了,在脑子里,这件事似乎早已不存在了,如今忽然到来的消息,真是一种惊喜。
下午没有体检的工作,树根自然是要上山的。天阴沉沉的,但看样子是不会下雨的。走到半山道上的时候,顺手从路边的玉米地里摘了两个玉米棒。山挺高,上到了山顶,风很大,隐约的云雾被吹得四散奔走。山顶有一小片空地,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树木,胡乱摇曳的,是一些杂枝荒草,我将两个玉米棒子扔在一个天然的土坑里,把周围的枯枝荒草薅了一小堆,也塞到这个土坑里,点着了火。风很大,火势自然不弱,眼看着一堆柴禾就快燃尽了,我只得往下走了一会,在林子里折了些稍粗壮的树枝来,又来到山顶,架到已经快熄灭的火堆上面。火又重生了。我翻转着火堆底下的两个包裹着绿皮的苞谷棒子,看着他们烧着变焦……
树枝烧完了,火也完全灭了,灰烬将两个苞谷棒子完全埋了起来。
我点了一支烟,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远山在阴暗的天气下,更加细腻的展现出国画般的曲线,在远处的天际写意的勾勒着。树根所在的这个山顶,说是山顶,但和这些山脉比较起来,只能是土丘了。
树根所在的医院,只是一般的职工医院,和市上的大医院比起来,规模和水平差了许多。树根也一次次的在这些大医院进修学习过。带我的老师,那些真正的学者,真正的专家,真正的高级职称的人们,在树根面前,真如那远山,只能是让树根仰望与羡慕。树根现在也是高级职称了,在职称上,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但树根明白,咱这高级职称,就如脚底下的这个山顶,在远山的目光下,也只是土丘。但是树根依然很满足,很高兴。树根并没有远大的追求,能到这个地步,树根已经非常满意了,树根不会再有任何奢望与所想。
灰烬中的两个苞谷棒子被拨了出来,已经烤熟了。
很好吃。
很快就
吃完了一个,我把另一个苞谷棒子提了起来,用力的扔到了山下的深谷当中,算是给我的那个同事的奖赏。
一声声嘶力竭的吆喝——风很大,没有任何指望中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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