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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十年似水】教学36.长舌妇胡编又乱造,转正会像批斗会

2021-11-25 00:24阅读:

溪边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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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十年似水】教学36.长舌妇胡编又乱造,转正会像批斗会
【韶华十年似水】教学36.长舌妇胡编又乱造,转正会像批斗会


1986429日(星期二)
下午政治学习,又要认购国库券了。我拿的基本工资是77.5元,加上工龄也只不过是78.5元,可那张登记表写成79元,我要认购28元国库券,四色五入就是30元,分6个月扣除。平时没有多拿一分钱,认购国库券却把我的工资提高了。看了日记才知道,以前的国库券是硬性摊派,后来国库券是要抢的,再后来是要预约,现在怎样没去关心了。

512日(星期一)
这帮无耻小人,太卑鄙了!

有人告诉我,学校不少人在议论我,说我爸爸是高干,说我成天学英语,要去考电台,由此断定我在十中呆不长,不想当老师,不安心等等,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了。我真想把这些人臭骂一顿!我父亲是高干怎样,不是又怎样?跟你们有半点关系吗?我只是在政治学习时看了看英语,于是被说成我天天看英语,我只是去考过一次电台,这事我只讲给一个人听,结果就是这个王八D把这事传了出去。我咒她死!卑鄙无耻。这些王八羔子,吃完饭没事干就在那里嚼舌头,那舌头也许有一丈长,管三管四,甚至查到我父亲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幸亏我长得还不算丑,如果我长得丑或者外貌有缺陷的话,我更会成为众矢之的,简直太欺负人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找机会一定跟书记当面讲清楚,不离开10中誓不罢休!

其实,根本用不着理会这些人,又该用但丁的话聊以自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什么是责任?责任就是对我们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所怀有的一种爱,这是一位名人说的。但用在实际生活中,却存在偏颇之处。拿本人来说,我并不爱我的职业,但我又不得不感到自己肩负的责任,我的责任感并不来自于我对工作的爱,而来自我的良心。所以这话用在我身上就显得不那么正确。

实际上,我们这些普通人经过思考说出来的话,同样可以成为至理名言,只不过无人收集,只能把它们记在日记上自我欣赏。
一颗蒲公英秘密地
生长在某个角落
风带走了它的种子

一个人,除了有才能之外,还得有机遇,如果没有机遇,就是再有才能也是白搭——发挥不出来,得不到承认,这不就等于白搭吗?蒲公英的种子,假使不借助风的力量,它能开遍山野吗?我怎么就遇不到这股强劲的风?凭什么我该秘密地生长在某个角落?不得而知。我倒是准备了足够的实力,等待机遇的降临。一旦机遇来了,一定要牢牢抓住它,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点我能够做到,我坚信!

今天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一种充分自信的力量,估计就是气愤产生的力量,其实,正是靠着这种力量,我才能在逆境中,在劣等环境中顽强地生活着。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10中了,有人问我最不舍得的是什么?我的回答一定让你吃惊。我最不舍得的就是传达室的老头,何故?因为友人的来信都是他交给我的,当我进、出校门时,他会说:张老师,今天没你的信,或者张老师,今天有你两封信。有我的电话时。也是他拖着瘦弱的身躯,爬上三楼说一声:“张某某老师,有你的电话。”如果有机会离开十中,我一定当面向他致谢,向他告别,感谢他两年来对我的关照。你们觉得我的回答可笑吗?

513日(星期二)
下午,全科组20多人挤在一间窄小的办公室里学法律!其实就是自己阅读有关法律的书籍。

天气闷得很,是下大雨的前兆,加上停电,风扇无法启动。所有人都烦躁不安地摇着扇子,没有扇子的就用本子、书当扇子,谁有心机看下去?法律应保护公民的权利,不能为了节省能源而让我们这些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备受闷热的煎熬。

我实在忍不住了,对科头说:“田老师,开恩吧。”
科头有些犹豫:“这不关我的事,去问教务处。”
我又说了一句:我们自己回家学吧。
科头说:“好吧,天太热,今天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一定要看。”

我差点没叫出一声“乌拉!”
然后有老师说,悄悄地走,一个个走。

我想起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第一个走出办公室。其实,老师们都想走,包括科头在内,但就是没人敢提这个要求。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515日(星期四)
集备时我问科头什么时候放假?科头说大概715日。
我慨叹:“太久了,还有两个月。”
科长说:“小妹妹(我什么时候成了小妹妹,他是我的长辈)准备去哪呀?”
“出国!”我开了个玩笑。
“哇!”科长这样惊叹。
别的老师说:“出国就没那么快。”
“远走高飞吧!”
对第一种说法我不想理睬,因为不管多早多晚,我都不会有任何出国的机会。
对第二种说法,我不无讥讽地说道:“我连低飞都飞不走,还能高飞?”
我深深感到,就算放假待在家里哪也不去,也比对着这班学生强几百倍!

520日(星期二)
今天政治学习时,校长居然在总结期中考的情况时表扬了我。说我让学生摘抄好词好句,每星期收一次,并且认真批改;还说我每星期让学生写一篇短文,这种做法很好。前者我做到了,但并没有认真批改;后者我根本没做到,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每星期除了完成教学任务外,还要多改两个班的作文?吹牛也不要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写的总结?肯定是科头写的。由于我们科不能象地理科那样拿出几个硬指标上报学校,就把一些很平常的事写进总结里,上报学校。要为语文科增光也并不需要拿我来示范,为什么要表扬我?小时候很喜欢受表扬,现在我讨厌任何人表扬我,最好没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现在有个奇妙的想法,我要去买奖券,如果我中了5万元头奖,我立刻辞去我的工作,重新寻找适合我干的、我自己喜欢的工作,那么我的处境会比现在好很多。但是,中不了奖怎么办?一个人的命运是要通过自己努力才能改变的,可现在这样的客观条件,注定我没有心机努力下去!每当想写点东西时,拿起笔就想到调动,脑子里想得全是调动,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如果调动不成,我很可能会象现在这样混下去,我不愿意,真不愿意啊!

为了调动,我什么事都来不及也顾不上考虑,烦透了!这样的日子怎么过?我知道自己太清高了,不会入乡随俗,对那些人的做法实在看不惯,但又不能去改变别人。根深蒂固的小市民思想,怎么可能靠一两个人去改变?封建残余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到现在还存在。我很苦恼,很想有一个圣者给我指明一条光明的路,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可是这样的圣者在哪里?我很痛苦很失望,似乎连精神支柱也没有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希望调动的问题能突然有个转机。

198669日(星期一)
黄老师问我,校长有没有找你谈,要你下学期当班主任?我说没有,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卢企鹅说她下学期不当班主任了,她要上12节地理课。楼下的班主任们就瞎猜,谁接4班的班主任,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听到这个消息,联想到上个星期黄书记的态度,我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不放我。我一定要力争不当班主任,尤其要力争不接卢企鹅这个4班,全校人都知道,谁接卢企鹅的班谁倒霉。

你说我惨不惨?第一年刚分来时让我接手初二最差的两个班,第二年又降级让我教初一,也是差班,今年又要中途接初二的班主任,所有倒霉的事都让我碰到了。我一定要据理力争,如果校长找我谈接手班主任的问题,我会甩出这样一句话:“我的脚太大,穿不了这么小的鞋。”

我明白,今年调不走的话,就意味着我下学期一定要当班主任,否则别的老师会有不满,会嫉妒你这么年轻却不用当班主任,会议论你,会说三道四,会怀疑你。另外还将意味着,将来的“小鞋”够我穿的,因为调动之事,已经和头头们闹僵,我即使干得再好,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太苦了,红颜薄命啊!

1986613日(星期五)
下午又听法律常识课。
去礼堂的路上,我和陈碧航都不由自主地朝后看了一眼。恰巧倪老师在后头。
“看什么呀?”她说。
“看你穿了新衣服。”我回答。
“我这衣服是没人穿的,哪能和你们年轻人相比哦,尤其是我们的张老师,亭亭玉立,一走过,谁不回头看一眼呀。”倪老师说。
真是越说越离谱,操场上有许多学生,还有同时走向礼堂的老师们。
于是我回敬道:“你看我们倪老师,虽然50多岁了,但风韵犹存,不减当年那。”
哈哈大笑一阵。

1986626日(星期四)
转正会就像开批斗会。
下午,科组开会谈论陈、李两位老师的转正问题,气氛热烈,发言的人很多,回想去年谈论我的转正问题,只有一两个老师发言,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觉得这个讨论会是在放烟幕弹。好几位老师都在说年轻人要当班主任,当班主任对培养自己的工作能力很有好处,当班主任怎么怎么好,无非是暗示我们几个年轻的,下学期一定要当班主任。

发言者都抓住她们俩上次校友日没回去这事大做文章,说她们组织纪律性不够,大谈特谈,抓住这一点不放。我知道这是拿她们开刀问斩,杀鸡给猴看,我那天也没回去,所以他们也是在批评我。

这些老师对人也苛刻了些,还翻出了很多老帐,什么安排了值班也不回来,安排多一次监考又到教务主任那里去告状。更有甚者,科头还说她们一上完课就走,上三四节课时,只提前五分钟回来,很准时,下午没课就不来。虽说学校没要求坐班,但下午不来上班也实在不太好。这就是我们科头,很正统的,巴不得你每天下午都回来陪着他坐在办公室……没课为什么要回去,在家备课效率不是更高吗?,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路上?真是岂有此理!

198671日(星期二)
今天闷极了,温度高达34度,觉也睡不好。
上午晓湘来了,我们又谈到与学校老师有隔阂的问题,观点不同,有很多问题与他们谈不拢,干脆就不谈了。晓湘的看法和我的相同。我想学校的老师一定认为我很高傲,很怪,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我也看不惯他们,没办法。我在这里干得很不舒畅,没什么前途,受人排挤,只要一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就会被别人抓住不放,你的任何行动影响不了他们——因为他们的势力大,传统观念强大。而你如果和他们打成一片,就非得被他们同化不可。我是宁愿受各种气,也绝不被他们同化的,我要保持我的独立人格,绝不顺从那些小市民。

我们还谈到外国的某些做法,比如大学生不包分配,自己经过努力,凭着真才实学,完全可以找到一个适合自己个性的、而自己又喜欢的工作。今后如果你不想干了,还可以换个地方,根本不用担心头头们怎么看你。而我们就不行了,国家统一分配,没有后门的只有倒霉。到了工作岗位要时时约束自己的言行,看领导的眼色行事,不能和头头闹僵,否则你的日子就很难过,“小鞋”有的是,反正你是领导的“工具”,即使你再有才能,他不让你走你就毫无办法。比如我想换工作,让自己的能力得到多方面地发展和提高,但在中国,我这样的想法就行不通,因为国家提倡终身从事教育事业。真令人后怕。怪不得不少年轻人出国后就不回来了呢!因为在国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大干一场,出一份力就有一分收获,不必被那么多事务性的东西困扰,不必担心人言的可畏,也不必为别人压制年轻人而烦恼。外国并非什么都好,但有不少地方值得中国借鉴。问题是,中国没有这样的的条件,整个社会风气就是强调集体主义,而不强调个人奋斗,这是很可悲的。

198674日(星期五)
今天监考了两科,数学和政治,站了将近四个小时,累死了。
考完后我们五个老师又碰头,谈论作文的评分标准,这都是流水作业带来的好处。

我们三人站在一起,李永洁就问陈碧航,校长找她谈了什么?陈碧航回答,还不是要当班主任的事。校长还没有找我和李永洁,想必是放过我们了,正想着,校长却让我们明天监考完后去找他,我心里大叫倒霉。
从碧航嘴里得知,校长与她谈话时说到我。
碧航问:“张某某要不要当班主任?”
校长说:“还没看到对她的安排,她老是说要走,唉!总得找她谈谈啊。”
听这位校长的口气好像无可奈何。
等他们找我谈话时,我一定要坚定信心。绝不动摇,再恳求他们放我走。

第二天监考完后去找校长,他却出外开会了。

711日(星期五)
回校看到值班表,排我88日值班,那时我旅游还没回来呢。我决计不理它。听少慧说,他们学校排值班变时,事先征求老师的意见,老师只要写张条子,告诉排值班的人自己何时到何时不能值班就行了,那你在这段时间就不会排你值班,还是他们学校有人性。我们学校倒好,等排定了,你有什么要求才去提,那时已经晚了,已经决定的东西很难更改,这是中国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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