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作响的日子
刘仰2006-10-11 00:55
早上起床，先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点潮气，排风扇开着，嗡嗡地响着。
流水的声音，刷牙的声音，其他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还是遮不住排风扇嗡嗡作响的低音部。
洗漱完毕，要出门了。坐进汽车，发动机嗡嗡的声音已经不是背景的低音部了。当你有这种意识的时候，嗡嗡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突然感觉，坐在车里仿佛是在忍受煎熬。然后有一辆巨大的公交车在专用车道上超过了你，听着它那发动机巨大的嗡嗡声，你赶紧想办法离它远一点，那时候，仿佛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幸福。自己汽车的嗡嗡声，简直就是美妙的音乐。
上午约了医生去看牙，最近有一颗牙经常闹别扭。牙医对于各种牙病早已司空见惯，钻头是牙医的常用工具，那个高频的嗡嗡声，简直是对神经的直接刺激，说它恐怖，一点也不过分。一周之后还得复诊，这么想想，觉得自己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
来到办公室，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突然觉得电梯的嗡嗡声今天特别大。也许是神经过敏了。还好，不需要忍受太长时间。
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脑自然是要开的，主机风扇的嗡嗡声，比起刚才牙医的钻头，显得有人情味多了。
电脑前坐了一会，走到窗前，打开窗，外面传来马路上奔流不息的汽车长龙的嗡嗡声，还有橡胶轮胎摩擦柏油马路的声音，这个嗡嗡的声音，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
中午吃饭，饭厅里是嗡嗡的人声，相比而言，嗡嗡的人声还有一些生命的气息。
下午在同事办公室谈工作，以前这间办公室来过多次，今天突然觉得有点异样，原来是净水器，一阵阵地发出嗡嗡的声音。
回到办公室，有点空闲时间，上网看了一下，无意间找到一篇文章，说的是一个美国科学家，研究，为什么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会让人不舒服，还没看完就打了一个冷颤，毫毛都竖起来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马路上的嗡嗡声像着急回家的心情一样，显得非常急迫。
小区里某个公共设施有点问题，物业正在修，不知什么类型的马达嗡嗡响得震天。
家里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今天显得特别不怀好意。关了吧。
晚上可以安静吗？不知附近哪里出现了一个排风管，嗡嗡的声音忽高忽低，不远处的楼房里还传来某户人家正在突击装修的电钻或者电锯声。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以前是怎么过来的。记得上午牙医说，我的牙神经特别敏感，而我发现，今天敏感的已经不仅仅是牙神经，而是全身每一个与空气接触的表面。
也许只有到农村去，到山上去，才能避开这种持续不断、逃脱不掉、花样百出的嗡嗡的声音，也许吧。离周末还有好几天。还没等想好周末郊游到哪里去，电话震动着嗡嗡地响起来，一个朋友来电话说，周末邀请我去观摩一个拉美电影系列，两天看八部！我的脑袋突然自己就嗡嗡地响起来。
这是什么日子啊！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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