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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子国”惊动联合国(下)

2024-09-01 09:20阅读:
(图3) “巴子国”惊动联合国(下)
果不其然,国内扛不住,在拖延了十几年之后终于认可了这条国际禁令并且也真格。在本次会上,中国民协副主席、全国非遗专委会副主席、民间文化界泰山北斗级人物刘魁立教授也对“原生态”给予了负面评价,他说:
“一旦说到‘原生态’,马上就把它曾经在某一个时间点上,它的状态、性质、作用、价值判断作为我们的关注对象......类似这样的话似乎懂,彼此也了解,但是语言就不通了。”
领会刘教授这话的中心意思就是“原生态”的意思彼此是明白的,但“语言不通”,最终结论当然也是否定的了。

如果说刘魁立教授的话还有些婉转,那么,全国科技名词审定委员会专职副主任裴亚军就直截了当了,他说:
“这些名词审定公布完成以后,一定要在各行各业遵照使用,比如在科学研究,学术交流,教育教学,新闻出版都有严格规定,它是一个国家规范。”

我们都明白,“国家规范”,那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是必须执行的了。在一个具有“举国体制”优势的国家里,这等区区小事儿当然不在话下。因此,“原生态”一词这回要被下架肯定是不可逆转的了,当下无论国际国内,相关权威机构都已把板斧高高举起,完全是“拖起斧头乱劈柴”之势。估计包括那些一向稳重的“学院派”们,在科研的立项、选题等方面,肯定也不得不改弦更张,否则就会是扬叉打丁丁,下下在空里。
在此境况下,便有问:作为“原生态”一词的创造者,在这样遭遇面前,你是不是觉得很沮丧?很掉面子?我听了哈哈大笑说,你知道“草根派”人物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怕丢面子,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面子。做错了改正就是了。你想,就我来说,不过土家山寨一“巴人”,田间地头一农夫,在创建“保护区”时因需要鼓捣了一个新词,竟然不仅在普通人间广为流传,还引起了国内外无数专家学者们的浓厚兴趣,直至惊动联合国,尽管他们对新词是持否定态度的,但我仍然为能受到如此高规格待而自豪,何来沮丧可言
朋友听后偃旗息鼓,再也不问了。
其实,我之所以有些底气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单就这个词语本身来说,官方的禁令也仅仅是在非遗保护工作的范畴内有效,如果站在全社会的角度来,在不同的语境里,每一个人对“原生态”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和认定,如甲说他在树林间用粮食和虫子喂养的鸡以及生的蛋就是“原生态”的;乙说他的蔬菜不施化肥、不打农药,完全用自然肥料培育的是“原生态”的;丙认为,未经修改加工,在民间自然传承了千百年的山歌、撒叶儿嗬、南曲是“原生态”的,应该说,他们都是对的。所以即使“原生态”在官方、在非遗行内消失了,但在社会上,它的生命依然存在并旺盛着,照此来看,即使我们有过“面子”,“面子”也依然还在
(图4) “巴子国”惊动联合国(下)
这里还插说一个段子是个与本文有关联,但至今尚无答案的疑问题。
那是2012年12月,我在家乡“巴子国”即资丘镇接待了刘魁立教授。仰慕已久的大师光临,我们当然非常高兴,为了让刘教授能领略到真正的土家族“原生态”文化,我们带他到田间地头去看山歌手边薅草边喊山歌,在一栋老屋的大门前吞口里听唱南曲,稻场上看跳花鼓子。在现场,刘教授兴致勃勃,还饶有兴趣地学唱学跳,玩得非常开心,临走时他一再表示感谢我们的盛情接待。但在交谈中,刘教授丝毫没有透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对我们的“原生态”下达了禁令之事。后来我在想,当时刘教授亲自深入到“原生态”、“保护区”的发源地进行考察一定是有目的的,是不是对禁令有异议心中犹豫不决,试图前来寻求某种新的学术答案呢?不好猜测。
仔细思在当前,我认为有这样几个问题还真需引起大家的关注。
一是原生态“保护区”关系问题不管后来别处如何改装、操作,但在保护区的起源地即我们“巴子国”,按照我们当初的立意,“原生态”与“保护区”是一种共生关系,建“保护区”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非遗项目的“原生态”,因为实践证明,只有非遗始终生长在民间,始终保持“原生态”,才能增加提高非遗的存活率,我们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可以说取得了圆满成功,人们普遍接受了这种保护方式,这就好比种下一棵树,经过数十年的培养浇灌,如今它已经长得枝叶繁茂,参天蔽日,但现在却要将它的一个主枝砍掉,那用什么去顶替呢?人们能认可、能接受吗?都是疑问。
还有,许多专家学者对那些随意改动非遗项目的做法深恶痛绝,他们反复告诫,当一项非遗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之时,也就是它的灭亡之日。如果不再强调“原生态”标准了,会不会给那些打着“活态”旗号任意改编者提供了可乘之机呢?也值得警惕。

位卑未敢忘忧国。
古老的“巴子国”,惊动了联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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