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译英诗《爱的哲学》
2021-06-10 09:20阅读：
试译英诗《爱的哲学》
《爱的哲学》是英国浪漫派诗人雪莱(Percy Bysshe Shelley，1792—1822)的一首抒情诗，发表于1819年。英文原诗以及查良铮（1918－1977）的译文如下：
Love's Philosophy
The fountains mingle with the
river（泉水总是向河水汇流，）
And
the rivers with the ocean，（河水又汇入海中；）
The winds of heaven mix
forever （天宇的轻风永远融有）
With a sweet
emotion;（
一种甜蜜的感情；）
Nothing in the world is
single; （世上哪有什么孤零零？）
All things by a law divine
（万物由于自然律）
In one another's being
mingle-- （都必融汇于一种精神。）
Why not I with thine?
（何以你我却独异？）
See！The mountains kiss
high heaven （你看高山在吻着碧空，）
And the waves clasp one
another; （波浪也相互拥抱；）
No sister flower
would
be forgiven （谁曾见花儿彼此不容，）
If it disdained its brother;
（姊妹把弟兄轻蔑？）
And the sunlight clasps the
earth （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
And the moonbeams kiss the
sea-- （月光在吻着海波。）
What are all these kissings
worth,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
If thou kiss not me?
（要是你不肯吻我？）
英文原诗共16行，分为两节，每节8行，隔行押韵；第一节的韵脚为ABABCDCD，第二节的韵脚为EFEFGHGH，两节的形式基本一致；诵读起来，极富韵律和节奏。全诗用河海波浪、风花日月构成意象，并将这些自然景物灵性化，以此形成与人的对比，从而论证爱情的必要性、合理性。诗中的“我”向“你”娓娓地述说“爱的哲学”，全诗写得轻松流畅，却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强烈的爱情冲动。诗人以丰富的想象和朴素的语言，归纳出自然万物成双融合的规律，进而推及至人类之爱，鼓励人们不要害怕世俗的阻力，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查良铮是诗人和诗歌翻译家。他翻译《爱的哲学》（以下简称查译），采用诗体译文，也是分两节共16行，隔行押韵。不过，其译文第6行的“律”字和第8行的“异”字，第10行的“抱”字和第12行的“蔑”字，好像并不同韵。查译与原诗词句几乎一一对应，可谓忠实于原诗。但是，译文第六、七行“万物由于自然律/都必融汇于一种精神”，其中的“一种精神”指什么，让人有点不明白；而原诗第六、七行“All
things by a law divine/In
one another's being mingle”，其意为万物互存（one
another's
being是互存、共存之意）。
以诗译诗是译界的通行做法。
《爱的哲学》有不少汉译本，多为白话长句汉译（如查译），短句汉译极少。相比于长句汉译，短句汉译的难度更高，往往更具文采。
与其他语言相比，简练、形象、灵动是汉语的最大特点和独有优势。这种特点和优势集中体现在汉语古诗文的四言句、五言句、七言句等短句之中。古典句式的整饬优美在现代汉语中越来越少见。
自“五四运动”以后，受英语等外语的影响，现代汉语使用长句渐成习惯，传统汉语的短句式几乎遭遗弃。因此我就以五言句来译《爱的哲学》，以下就是我在参考了多个译本后的译文定稿：
泉水汇江河，江河入海流；天宇聚轻风，温情长而悠。
万物循圣律，互存又厮守；世间无孤独，你与我却否。
群山抚苍穹，波浪亦相搂；花儿并蒂生，兄妹情意投。
阳光拥大地，月华亲海洲；若你不吻我，美事何处有？
我的译文分为四片，每片四句，每句五言，每片二、四句押韵。此译虽然没照搬原诗的分节和韵律，但每片二、四句的押韵使全诗诵读起来轻快，节奏感明显；十六个五言短句，有些未与原诗完
全对应，但整体上平顺地表达了原诗的意象和意味，译文简洁明瞭。
2021年6月上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