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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打鹰洼——香山公园(文学游记)常青

2018-07-10 18:29阅读:
东山——打鹰洼——香山公园
(文学游记)
常青

猴子爬——打鹰洼——东山村,相反也然,东山村——打鹰洼——猴子爬。
这是来小西山地区走山的驴友们十分喜欢的一条经典路线。说实在的,我也很喜欢!不光是因为它无论是从强度上还是从难度上来说,都是中等的(或许还可以定为偏下),很适合我们这些“强驴”、“暴驴”以下的所有一般的驴友;还因为这是一条林荫小道加巨石坡路,来到这里,你既可以感受到幽幽古径所带来的荫凉爽意和悠悠思古之情,还可以领略到磊磊巨岩所带来的意志冲击和亢奋昂扬之情。逝去的往昔和搏击的现实用石板和汗水交替催发着你的激情、荡涤着你的心灵、锤炼着你的四肢、甚至是整个躯体。使你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精神,都得到一次锻炼、甚至是磨练;都得到一次释放、甚至是抛洒;都得到一次振奋、甚至是升华……当然,这一切都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要融入自然,全身心的融入这里——融入那遮天蔽日的树木、磕磕绊绊的石板、阻阻挡当的巨岩……当然,每一个到过这里的人又都能感觉到,你是不可能不被融入这里的——因为它有着那似乎是密不透风的树木,因为它有着那似乎是无止无休的石板,因为它有着那似乎是步步如险的巨岩……
它充满了诱惑,使你情情愿愿地要投入它的怀抱——矮身钻入那密林深处、灌木丛中……
它又充满了张力,使你又真真切切地要摆脱它的束缚——纵身跃上那更高之处、巨岩顶上……

我又来了,这回是西北来东南去,东山村——打鹰洼——猴子爬;而不是像上次一样,东南来西北去,猴子爬——打鹰洼——东山村。
东山,东山村的简称,著名的梨之极品“大清贡梨”京白梨的产地,驴友们一般都习惯的称它为“梨园”。上次来,没有经过打鹰洼,因为我们走错了路,跟着打前站的一路唱着歌的“大个儿”,沿着一条迅速下切的深深的泄洪沟就走了下去。结果,虽然开始还有驴友的旧迹,但后来就真真切切地走上了一条不是路的路,用披荆斩棘、夺命寻路来形容一点不过分……好在,最后还是有难不绝、有惊无险地重又切回到了古道的正路上。女旅伴曾说,那次若没有“大个儿”,她还真下不来。

上次来这东山,到处还都在大兴土木;今天再来,已经是建设好了。那乱石子路已经变成了这崭新平坦的柏油路,交易厅、木牌坊、观景台、壁画墙……可是不知为什么,走过那“原住民宅基地”的木牌旁,我心中却有些失落和异样。上次来时,这里还是土道、水沟和巨石,今天却成了平展展的大道,虽然好走和方便多了,可就是觉得好像是丢了点什么,也少了点什么……好在,近处的果树还是那么的多,正挂着青黄的嫩果,露水挂在上面都连成了串;远处的山还是那么的绿,不,好像是比以前更绿了,绿得那么青翠欲滴。倘若此时有一只鸟儿飞过,那翅间刮落的也一定是一个大大的晶莹的绿色的露滴……山头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止;雾气一团接着一团,升腾不休……绿绿的果园,青青的远山,多像是那梦幻中的自然,又多像是这自然中的梦幻……
这山里下完雨就是一个字儿,美……旅伴赞叹着。
“是呀,雨露滋润,雾气蒸腾……美轮美奂,绿满人间……真是,没白来!”

昨夜里刚下过雨,而且时间不算是短。山林里湿度很大,叫人觉得有些憋得慌。那些个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板刚刚被径流洗过,变得是那样洁净,像翻新了一样;也很湿滑,脚踩在上面,不时就要打滑一下;“小心!”我们不时相互喊着,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根木杖……那些个高高矮矮、新新旧旧的树木刚刚被雨水浇过,变得是那样水灵,枝条也像新窜出了不少,很扎人,人经过这里,不时就要被挂一下。“这要是头些日子,头上烈日炎炎,烘烘如烧……走在这里不知会有多凉快!”“爽啊!”我们不时发出感叹,可是今天却不是这样,到处都挂满了露珠,不时就会落在你的手臂上、掉进你的脖子里,使你肌肤一凉、心头一震……当然,那脚上的鞋和小腿上的裤管早就被打湿了,都变成了深颜色。可我们走得却很爽、很惬意、很享受……
“爬山真好呀!”旅伴神情昂扬地说。
“可这是为什么呢?”我也深有同感,同样精神振奋地反问他。
“因为,爬山乐呀!”
“对!乐——”
……

“特别是在雨后,在早晨……噢——”我喊了一嗓子,又重重地在石板上敲击着木杖,“咚咚咚”的声响在林子里、在山谷中显得很响,也一定传得很远。但是没有回音,说明这里只有我俩。起码,附近是还没有同行人……是啊,时间还很早,阳光刚刚钻出云层、没过山头、照进谷里,山林里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许多,崖壁和石板,树干和枝叶,都变得愈发地像水洗了一样,崭新崭新的,当然也是湿漉漉的……山林里散发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旺盛生机和诱人的神秘气息……
“终于碰见人儿了……”我转头对旅伴说,“我听见上边有人下来了!”
“我也听见你们说话了!”前边也传下来说话声。
转过一个弯子,我们相遇了,是一个独行者。
“往前是去东山的路吗?”他问。
“对,我们刚从那儿过来。”
“下边的路好走吗?”
“我们往上来还行,你下去可要注意脚下打滑。刚下过雨,这石头很湿。拿上我这个吧!”我把手中的木杖递给他。
“那你呢?”
“都走到这儿了,我又是上山,不用了!你下边的路还长着呢,拄上点儿,多一条腿,管用!”
“您可真热心肠!”
“不是热心肠,出来爬山的,都是一家人!”
我们互相道别,继续各走各的路。
“你倒是跟我游泳圈里的一个朋友一样,去年见淹死了人,今年遇上人就让人家小心点儿,还说,不行把我的救生圈拿去。”旅伴说。
“自打五月份凤凰岭那事儿发生以后,我在山里再见着独行的驴友,就总想要跟人家说上两句话。”
“成心理阴影儿了!”他看看我。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这里过去住过人哎!”旅伴朝四下里环顾着说。
我也在看着路两边的残墙断壁,“这里还有个碾盘……这应该是打鹰洼!”我忽然有些惊喜的喊道,“网上驴友的资料里都有这个地方,走过几回都没找到,今天给遇见了!这里,还应该是有个泉井……”我抬眼往四外踅摸着。
“那边有个碑……”旅伴走了过去,“是泉,打鹰洼泉……是口井!”
我走了过去,“就是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打鹰洼,就是这个地方……”我掏出了手机。

前边人声嘈杂,果然,我们是来到了防火道上。这里是个四岔路口,也是来往的驴友们经常爱聚集的地方。马路对面就是猴子爬所在山头的1107号瞭望塔,是猴子爬上山的终点,也是下山的起点。这会儿这里聚集着好几拨人,有的在打尖喝水吃东西,有的聚集在一起在互看各自手机上的拍照,有的在用手台联系落在后边的旅伴。今天是双休日,所以山上很热闹,来来往往的驴友不少,多数还是年轻人。
“我们怎么走?我只负责从东山到猴子爬,往下再去哪儿,我可就不管了!”旅伴说。
“奔这边儿!”我率先朝瞭望塔走去,却并没有奔房后头的猴子爬,而是拐下了旁边的一条小路,它就紧挨着猴子爬,驴友们都管它叫“假猴子爬”。下切到下层的防火道后,我指着西北方向上的一个山头说,“看见那新望京楼了吧?我们奔那里。”
“走防火道呀?”
“不,往谷里下切。”我说着带头走下了路旁深草丛中的一条小径,“这会儿可要指着这根木杖了!”

连续下切了两条小路,我们来到了挂甲塔那里,吃了点东西算做午饭。他吃了一桶用保温杯带来的热粥,我则照例是只吃了一块枣糕和一根玉米肠。完了,我们照旧是没有多走盘山道,又连续上切,来到了直奔新望京楼而去的那层防火道上。
“从这里可以奔西马场水库,然后再去西山公园,从那里回家。”旅伴说,“不过,得走一段路!”我知道一过中午,他心里就该开始犯毛了,开始考虑回家了,具体表现就是不住地摆弄手机,上网查询归途。我却没有走下行的防火道,而是走上了一条上切的土路。
“知道这是奔哪儿吗?”
“香山公园,那不是那围墙吗!”他手指着前方说。
“我没走过这条道。不知能不能走通。”
“那你还要走!”
“不想走,咱就还下去,奔西马场。”我说着就朝回走。
他却不动地方,“那就走这边呗!”
我朝上边望着他,伸出一只手,“我们猜丁壳,锤子剪子布,锤子砸剪子剪子剪布布包锤子,谁赢听谁的!”结果,我出了布他出了剪子。
“三盘两胜。”他说。
“不用,你赢了,听你的。”我重又朝上走去。

我们走上了那条没有走过的小路,越走离香山公园的围墙越近,终于,我们和它并行了。我知道,这香山公园的围墙是很有“皇家气派”的,可以称为三绝,最高(不但墙高所在的地势也高)、最厚(不但所用的砖厚所垒的墙也厚)、最险(不但所处的地势危险还加了一道看上去就更加危险的凸出墙外一米多的悬着空的转着圈的金属拦网)。
“不知道能不能沿着这围墙走到山下去?!”我望着对面山腰上的防火道和谷中那清晰可见的挂甲塔,“我有一种预感,这么走没准还能进到公园里边去呢!”
他未置可否,没言声。
但我好像是错了,沿着围墙走了不算是太短的一段路,那围墙也没有变矮的趋势,依旧是那么高那么厚那么险,不但没有看见“八大处公园”那里那样的墙豁子,也没有遇上可以穿越进去的小路或者是水沟。相反的,倒是有好几堆建筑或是家具垃圾堆在那里,明显是被人从围墙里边扔出来的,堆积在山坡上,显得很是扎眼球和膈应人,也堵塞了我们的去路。
“要不我们回去吧?万一走不过去再掉头回来往上爬可就费劲了!”我望着那随坡就势陡峭而下的围墙和沿墙的小路说。
“我再往前走一会儿,再看看。”他说着就消失在下方了,喊话也听不清,我打通了手机,他说,“下来吧!有路,都到那索道下边了。”
我走了下去,果然头上就是香山公园里的索道。正是中午,游客并不多,一个个空椅子从我们头上掠过,投下一个个黑影。我看了看,这里因为地势陡峭,围墙已经变成了铁栏杆而非那高大厚实并设有阻拦网的砖墙,栏杆下面的土凹陷下去了,形成了一个不算是小的土窝。“这里可以过去!”我观察着,“我们来个二狗钻墙吧!”我没有脸朝下往过钻,那样看不见背上的情况,容易被挂着。我蹲下去仰面躺倒了身子,借助两手抓栏杆的力量,居然很容易地就进去了。我乐了,心底里竟然浮现出那已经久违了的孩时因为淘气和冒坏得逞而升起的洋洋得意的感觉;当然,还隐隐有一丝羞愧,都六十岁的人了,还来干这种钻墙越界的事情!
“给你包儿!这回走这道儿可近多了,回家得早多了!”旅伴大声说。
“小点儿声,上边有人!”一对父子坐着索道椅经过我们头上,那孩子发现我们了,回头往下看着,露出惊讶和困惑的表情。
“完了!还是让小孩子给看见了。什么影响呀……”我心里磨叨着,赶忙钻出了树林,旁边就是公园里那条上下山的石阶路……

香山公园我不知来过多少回了,但这回可不一样。因为,我们不是由正道走进来的。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吧!我暗暗在心里想,再说,这样走,也是有危险的……我们都不再怎么说话,机械地倒动着两条腿,走着那像是总也走不完似的台阶……(2018年7月8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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