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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在鞍钢铁东总院过五一节(上)

2026-05-30 05:42阅读:
在鞍钢铁东总院过五一节(上)
黎燕

从没想到,我会在医院病房过五一节。
有些事,无论你想到还是没想到,该发生的,注定躲不过。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多年前的4月1日,周六,老伴和我、小叔、小姑、小姑女儿,按约定的时间,在依山傍水的辽阳瞭高山公墓汇合。那时候,老伴李海山走路与谈吐都挺顺畅的,我俩坐长客到辽阳,再打车到公墓。
当天上午,阳光明媚,春风轻拂,新草吐翠。我们将公公婆婆合葬之墓清扫擦拭,摆上象征性的供品,因老爸老妈都有酒量,一瓶烈性白酒不可或缺。袅袅香火中,按长幼之序,依次跪在墓前,虔诚磕头祭拜,向俩老如实汇报各家的近况,说说心里话。之后,到指定地点,焚烧了纸钱。
阴阳两界,在春回大地的特定时间点,有了不可言传的神会与沟通。
这个清明节,肃穆的祭祀中,唯有想念,还有兄弟姊妹的团聚、踏青与会餐。
从辽阳归来没几天,海山出现了感冒症状,发烧,咳嗽一天比一天重,令我不安的咳咳声不绝于缕。连续多日吃退烧药,毫无效果,且心跳过速,咳嗽气喘,越发虚弱,连洗脸都得休息二、三次,情况不容乐观。
4月18日,周二,上午9:40,我们打车来到鞍钢铁东总院的心血管门诊,挂号,候诊。一个多小时后,海山的号排到了。依惯例,他先做了心电图,返回诊室。女医生边看心电图,边温和地询问病情,并在医疗病志上刷刷地书写。全神贯注,紧张工作,一丝不苟。几分钟后,她果断地说,你肺子有病,马上去急诊科,办住院手续。海山说,
明天再去,可不可以。女医生不容置疑地回答,现在就去,不能拖了!她不仅满负荷地工作,对病人如此负责,我心一动。
中午12:40,老伴住进了呼吸一病房走廊3号加床。主治医李青瑶面带笑容,细致询问了他的病况,之后,让我和她一起来到医生办公室,填写了必要的家属签字。她开了CT胸部透视,腹部与心脏彩超单子。待我返回临时加床,消炎、去病毒、退热、化痰、平喘的点滴开始了。
听说有痊愈出院的,我找到护士长洪丽梅,问倒下来的病床,能不能安排我们。她笑了笑说,我们是按照先后顺序,安排加床病人进病房的。好在加床的病人不多,你们不会等多久的。她的话里有公平,也有暖意。知道了这样的情境,便和缓地说,那我们排号好了,不让您费心了。
大约16时左右,护士长通知邻床与我们进病房(海山前面那位不想今天入驻,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同时升格的邻床,是一位长者,由女儿和女婿护理。从这开始,我们夫妻与他们三人,15个日日夜夜共居一室,亲如友朋,两家可以相互照看病人打点滴与起居,这样的缘与情,在我记忆的屏幕,打上了难忘的烙印。
第二天一早,海山空腹化验了血,采大小便样本,我将之送到了化验架上。8时,顺利地做了CT胸部透视。我迫不及待地将片子拿到医生办公室,请李大夫确诊。她仔细地看过,又将片子交给对面的男医生看,一字一板对我说,你丈夫肺部感染挺重的,胸腔有积水。
于是,我恍然大悟,明白了海山为什么咳嗽那么重,身体那么虚,是肺炎作祟啊。
主治医再三劝海山上呼吸机,他说什么也不肯。我感觉,海山的潜意识里,觉得上呼吸机是病情严重,他不想给自己和别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吧。于是,我婉转地和李大夫商量,说我老伴如此坚持,就尊重他的选择吧,我们给你们出难题了。李大夫笑了笑,同意了。
令人振奋的是,经过昨日一个下午的点滴治疗,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可能与海山平素很少打针吃药有关吧。早上护士量体温,海山由入院时的38度5,一下子降到了36度7,恢复了正常。咳嗽和吐痰也轻了不少,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于是,打完点滴后,他不仅如平日谈笑风生,有时还轻声哼起喜欢唱的歌子来。春天的意向与氛围,春暖花开地在病房里呈现了。
15天里,我白天晚上侍奉海山。所有的治疗都在白天进行,晚上,就是彻底休息了。我和他头脚相挨同挤一张病床,好在我瘦削,没有不得劲的感觉。
日久天长,亲眼目睹了鞍钢铁东总院呼吸一病房,以周宏宇主任、海山的主治医李青瑶、护士长洪丽梅领衔的5名医生、10名护士,组成了医术高超,服务上乘的精锐团队,给病患有的放矢地疗治与精神抚慰。主治医对患者细致入微地询问,沟通,交流,将自己所做的治疗方案,与陪护的家属及时商榷,征求患者与家属的意见;护士长带领护士,井然有序地查房,交接班,微笑服务。无论白班还是夜班,无论工作量有多大,女护士天使般的笑容,举止有素与娴熟针法,有如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春风送暖,缓解了病患及家属的精神压力。
我是一个不喜欢绝对化、走极端的人。一直以来,对诟病医生、老师的,极为反感。不可否认,敷衍了事,玩忽职守的人,什么时候都有。但,哪行哪业不是如此?毕竟绝大多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恪尽职守,或治病救人,或教书育人,无愧于白衣天使与为师者的美好形象与称谓。根植于心的想法,在此得到了有力的佐证。于是,我对中国医疗战线与教育战线的未来,充满了雕花般的期许与眺望。
这期间,文友陈丽秀,铁东总院举足轻重的部门主任,特意送来一大花篮精品水果。路遇的医护人员与她打招呼,知道她是来看海山的,对我们越发高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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